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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时代的西门庆
网络时代的西门庆之我是我吗
1、做了网络诗人
1998年,我第一次触网,感慨良多,写下题为《网络世界》的诗一首:
时间是一个圆
空间是一个圆
世界是一个圆
特别地,时间
竟是一个圆——
每一点都是起点、终点,和
中间的那个点。
所以从我的2000年出发
经过2000年
兜一圈就回到你的负2000年。
1999年,我第一次迷失在网络聊天室里,感慨良多,写下《网络人》诗一首:
你在这里
也在那里
你在一个
地方的时候正在所有的地方。
你既在过去
也在现在,同时
又在将来
在所有的时间里。
你是你,但又是他(她)
不可避免
你也是我,是所有的人。
2000年, 我陷入一场与众多美眉的集体网恋之中, 感慨良多,不禁想起写于
1121年的一首诗《金瓶梅》来:
生平造化皆由命,
相法玄机定不容。
2、被网络改变
进入了网络时代以后,奇怪的是,我竟然对生活中的美眉失去了兴趣,除非她
是从网上下来的。
我是说,除非她是我从网上结识,然后在现实中相交的。
我对网络中的人和事物的兴趣, 是在《金瓶梅》被禁止200次以后。在这本关
于我的书的不幸命运里,我深深认识到,人活着的唯一动力,其实就是寻找。
而这种寻找不但不为人类自己认识到,而且他们还不断地对它进行否定。
他们对我的故事的禁读就是这样的情况。其实他们是非常渴望读我的故事的,
甚至他们渴望知道我的生活的每一个细节,因为在我的故事中,他们总以为可以找
到自己想找的东西,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甚至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寻
找什么东西。
这些人,不,不仅是这些人,而是全部的人,是整个人类,是多么让我失望和
厌倦啊!他们虚伪,并且无知。他们对自己的认识完全摸不到边。
让我沉浸在虚幻的世界里吧!
我曾经让自己迷失在诗歌里,哦李商隐和宋浙,埃利蒂斯和e托邦,太过分了,
让我像一阵空气!
我曾经迷失在小说里,可我自己就是小说里的人物;我曾经迷失在戏剧里,结
果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还曾迷失在电影电视里,迷失在美术和音乐里,结果
让我神思恍惚,像个精神病人。
现实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艺术是生命不能承受之轻。重的太重,轻的又太轻。
算了吧,这个世界!
我想遁身于另一个世界。一个既不太轻,又不太重;一个既不太现实,又不太
虚幻;一个可以进,也可以出的世界。
仿佛是在一刹那之间,我狂热地陷在了internet里面了。
3、要去进行无目的寻找
当然,作为人类的一员,我也是在寻找什么。过去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虽
然,我同样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那里面,那internet里面究竟有什么呢?我能找到什么呢?我真的不知道。
4、网络大战
时间:2000年11月15日
地点:www.etuobaong.com的公共聊天室、私人聊天室,OICQ
人物:西门吹雪------西门庆
RILY------吴月娘
玛丽莲-----潘金莲
BABY------孙雪娥
索菲亚----李瓶儿
尖嘴恐龙------春梅
AMY------宋蕙莲
薰衣草——孟玉楼
紫色小精灵——李娇儿
feifei——郑爱月儿
1、公共聊天室:
…………
西门吹雪悄悄地对MAIRY说:我们到私人聊天室去吧。
尖嘴恐龙正气凛然地对AMY说:不要太轻俘。
尖嘴恐龙正气凛然地对西门吹雪说:谁说你啦?
索菲亚对着西门吹雪嘿嘿地冷笑了一下。
西门吹雪悄悄地对玛丽莲说:咱们私聊,OK?
玛丽莲义愤填赝地对大家说:我几岁关谁什么事?
玛丽莲悄悄地对西门吹雪温情脉脉地说:告诉我OICQ号吧。
BABY对大家说:谁跟我聊天?
(RILY对大家说:你们好,我来了!)
BABY对大家说:我没有老公。
索菲亚冷笑着对玛丽莲说:又来了一个骚货。
西门吹雪悄悄地对玛丽莲说:109939218345
RILY大声地对西门吹雪微笑着说:怎么不理我?
西门吹雪悄悄地对AMY说:你要相信我。
西门吹雪对AMY说:要不要私聊?
(玛丽莲喜滋滋地离线而去)
尖嘴恐龙正气凛然地对大家说:西门吹雪怎么一直不说话?
RILY对大家说:他正忙着呢。
…………
2、私人聊天室:
…………
西门吹雪:晚上请你喝咖啡?
AMY:少来,谁不知道你居心不良。
西门吹雪:那么就说定了。
AMY笑笑:去,谁说说定了。
西门吹雪笑笑:好。
…………
3、OICQ:
…………
玛丽莲:别,咱可是纯洁少女。
西门吹雪:那只在嘴唇上。
玛丽莲:谁信?
西门吹雪:那就抱一下。
玛丽莲:^o^)
西门吹雪:开心?
玛丽莲:room
西门吹雪:什么意思?
玛丽莲:r-o-o-m!
…………
5、从她身上去找
“我在搞什么?我到底在搞什么?”
我一遍一遍地问自己。我凭什么认为我要找的东西在网上?我凭什么认为我只
能从网上的美眉那儿才能找到我要找的东西?
我CAO!
但我就这样了。我是网虫我怕谁?我是花痴我怕谁?我是网痴我怕谁?我是我
我怕谁?
我找,我要找的,一定在她身上。
网络时代的西门庆之吴月娘篇
0、网战
时间:2000年11月16日
地点:www.etuobaong.com的公共聊天室、私人聊天室,OICQ
人物:西门吹雪------西门庆
RILY------吴月娘
玛丽莲-----潘金莲
BABY------孙雪娥
索菲亚----李瓶儿
尖嘴恐龙------春梅
AMY------宋蕙莲
薰衣草——孟玉楼
紫色小精灵——李娇儿
feifei——郑爱月儿
…………
RILY:你到底要找什么?
西门吹雪:我要找。
RILY:我能给你什么?
西门吹雪:我要找。
RILY:你有毛病?
西门吹雪:我要找。
…………
1、害怕外部世界的美眉
我望着她。我说我需要,你能给我吗。她说你需要什么?我说我就是要。她说
你到底要什么?我答不上来。我走上去,吻了她一下。我总以为能通过一些类似的
或者更进一步的动作找到什么。她说:“你到底要找什么?”我不知道。但我想应
该在你身上。我不由分说地搂住了她,似乎要找的东西在她身上。
很久很久,她说:“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了吗?”我摇摇头。我觉得我想要
的好象不是这个。“我想要的不是这个,”我说,“但一定在你身上。如果不在你
的身上,那也一定在别的美眉身上;如果不在美眉身上,那会在哪儿呢?”
凭着我的传奇般的魅力,我很快便俘虏了一大帮“美眉”。
第一个便是吴月娘。
只是在一夜之间,吴月娘成了一个害怕外部世界的美眉。离开了网络仍然还是
这样。
现在,她一个人出发了,行程将是扑朔迷离的。从一个城市的城东走到一个城
市的城西。路途之险阻,会叫她哭的。
她却是笑着上路的。她出门的时候,我把她送到楼梯口说:“这一次一定要成
功啊!”她一如往昔地灿然一笑,妩媚地说:“放心,逃不了。”又眨眨眼:“我
算过命了,今天大吉大利。”
2、丢三拉四的美眉
今天大吉大利?那怎么我想写字却找不到我那台掌上电脑了。昨天晚上,我灵
感突发,想出几个绝妙的词,准备在聊天室里泡妞用,本想早上一起床就写下来的。
找来找去,我那掌上电脑竟然不见了。
肯定是我那个妹妹;如果不是,那一定是她的影子。她一下子就能弄丢一百台
电脑,最大的电脑也同样。
“你怎么不把自己弄丢啊?”我骂她。
此刻正在路上的她,是不是听到了?我想她一定听到了。她听我骂都听惯了。
她仿佛时时都听到我在骂她。“你什么时候把我的键盘砸坏的?”“怎么我的鼠标
不见了?我那张复活节彩蛋的游戏软件呢?呀,特别是《金瓶梅》,我刚刚还在看
的,忘在哪儿了?”
按惯例,我的掌上电脑今天她回来之前是找不到了。上次一套《金瓶梅》给她
弄丢,我气得足足有三天不理她,最后只好又去买一套。
须知这《金瓶梅》是我必读的案头书。这本书正是以我的故事为素材写成的,
在里面可以看到我的命运。虽说我这人喜欢实际生活,但既然那些古人在津津乐道
地讲着那个我的故事、而且还不时地搬上舞台表演、现在又有人把有关故事全面地
记录在案,我还是对那个我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据这本书说,今年我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生活将是混乱不堪又扑朔迷离。
而今年是哪一年?根据它的说法,我搞不清楚当在明代的1368─1644年之间,还是
宋代的960─1279年。 因为过去的小说和民间传说一样,往往就没有年代概念和时
间概念。对我自己来说,我活在哪一个时代都无所谓。有什么关系呢?我活在公元
1年和公元1000年、活在公元前2000和公元后2000年,又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对书上所说的“今年”,我随意地确定为1212年,因为我喜欢这样一个
年份,它给人以一、一二一、向前走的感觉。而且,我坚持认为,我选择了这一年,
实际上等于是选择了任何一年。诚如我一首题为《网络世界》的诗所说:
时间是一个圆,空间是一个圆
世界是一个圆。特别地,时间
竟是一个圆
每一点都是起点、终点,和
中间的那个点
所以从我的2000年出发,经过2000年
兜一圈就回到你的负2000年
我望着空空的写字桌叹了口气,给潘金莲打电话。
3、迷失在现实世界的美眉
潘金莲也是我在网上找来的,见面以后才知道她和我在同一个公司上班,她是
部门经理,这个星期天在加班。
“潘金莲,千万要把这几个好句记下来……呀,已经忘了好几句了。”我望电
脑上瞧,没有办法,只好写在台式电脑里了。
“我说西门庆,你一天到晚不是好句,就是好词,你那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啊?
好玩吗?”潘金莲在那头娇嗔,接着责问。
“我找不到我的掌上电脑了。”我没精打采地说。
“又是你那个妹妹?”在别人眼中,月娘是我的妹妹无疑。
“……”
“是你妹妹呀!”
我无可奈何地回答:“她现在正在外面呢,起码也要到傍晚才能回来。”
潘金莲说:“她在外面?不会一个人吧?”
“这次就她一个人。”
“天,她不迷路才怪呢!”连潘金莲都知道月娘一上街就要迷路的。可以这么
说,自她发生变化以来,她从来没有一个人逛过我们这个并不算大的城市。
跟潘金莲的电话刚打完,电话机发出了呼救声。我猜是月娘。话筒里果然传来
了她焦急而又无助的声音:“哥,我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了!”
我耐心地说:“叫你一直往西的嘛。往西到底,再往左转一下,就会看见他们
的招牌。”“可是,可是,哪里是西呢?”“……”难怪她,城市可没有能指点东
南西北的标志。“你问人家呀!”我耐心地吩咐完,转而又叮吟:“你还是打‘的’
吧。”她一副可怜的声调:“哦,好的。”然后幽幽地搁了电话。
月娘音乐学院毕业后,据她自己说是由于害怕一个人在外省,而把留北京的机
会让给了她的一个同学,自己回了本省,被分进市曲艺团做作曲。后来,工作还不
到一年,曲艺团办不下去了。团里发不出工资,成员纷纷自谋生路。
月娘学的是作曲,一时就找不到第二职业。“你能干什么?恐怕只好去歌厅唱
歌拉琴了吧?”“去歌厅就去歌厅,我怕什么呀。”当然她没去唱歌拉琴。她最怕
面对一大帮人了。说话也不敢,何况唱歌。想想她那面红耳赤的样子吧,又可爱又
可怜。但当憋不下去了,她就隔三差五地上人才市场,同时天天翻看报纸上的招聘
广告,公关经理、大堂经理、领班……搞来搞去,都是必须和很多人打交道的。一
段时间,她真觉得自己是一无是处了。
那几天,她动不动就嗯嗯呀呀地哭。我说她:“女孩子家,没有工作怕什么?
就看能不能嫁个好老公嘛!你这么漂亮,嫁个大款不成问题。”她盯我一眼,满脸
通红,忙躲进房间不出来了。
4、软弱可爱的美眉
几个月的网上泡妞生涯,让我得到了好几个妹妹——这当然是指那个意义上的
妹妹,但数这个妹妹(当然也是指那个意义上的)最漂亮,长得婀娜多姿,美丽非
凡,尤其是一双大眼睛能夺人魂魄。追她的小伙子很多很多,竟至于使人产生人满
为患之感。但他们大都是一上阵就退出战场,因为她给人的印象是,她已经有了同
居的男朋友了。
这套房子,就住着我和她。二室一厅,她一室,我一室。我离开了老爸和老妈,
租了这套房子中的一间;而这套房子是她的。她的父母早已离婚,现在各又成家,
原来的这套房子就归她一个人了。
电话机又在叫我了。这次,月娘耍了一个小花招给我。
“哥,你在做什么?”“没做什么。”她打这个电话当然不是特意来问我到底
做什么的。“想出来玩玩吗?”这家伙。无非想叫我出去陪她。但我今天是下了决
心,非不陪不可。
“你还是打个‘的士’吧,又不是打不起。”我说。
“人家不知道怎么打嘛。 ” 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但我是铁了心了:
“你就多问问别人吧。”
在床上又懒了好一阵子,我又打电话给潘金莲。
潘金莲说:“你干什么?你不用上班我还要上班呢!”我说:“怎么,现在很
忙?”“累死了,一大摞文件呢!哪有你轻松,不用加班。”“那,中午再联系?”
我悻悻然说完,要搁电话。
“喂,”她又想起了什么,“吴月娘怎么样?”我支吾道:“应该顺利吧?”
打完电话,看看手表,已经10点多了,反正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就去陪陪她
吧。我骑了我那辆除了铃不会响其它都会响的破自行车,嘟嘟嘟地向花台山宾馆跑
去。
月娘去花台山宾馆是去见两个从广州来的人的。她写过一些曲子,其中几首被
拉成小提琴小曲,曾由曲艺团演奏过。这几首曲子后来不知怎地传到了广州一个流
行音乐制作公司老板的耳朵里,他们就先在电话里找到月娘,问能不能把她的曲子
用来做流行歌曲。
月娘想好啊,我不是正愁没有工作吗?做做流行音乐不是挺好?所以他们就约
好今天在本市花台山宾馆碰面,商谈合作事宜,说不定还要签约,以后让她专给他
们作曲。其实在作曲方面,月娘确实是才华横溢的。她曾给我的这首诗谱曲,引起
歌坛轰动,一时广为传唱——
你在这里,也在那里;你在一个
地方的时候正在所有的地方。
你既在过去、也在现在,同时
又在将来、在所有的时间里。
你是你,但又是他(她);不可避免
你也是我,是所有的人
月娘一大早起来,兴致勃勃,以为我一定会象往常一样陪她去,不料今天我却
是严辞拒绝。她伤心了好一阵,最后却笑了。她说:“我正好看看自己现在还有没
有独立做事的能力。”听这语气,好象她以前是有独立做事的能力似的。然后她就
笑着上路了;然后她就接二连三地来电话。
我“嘟嘟”地跑到花台山宾馆,却见她沮丧地在门口徘徊。我立即松了一口气:
“总算没丢失。”“喂,事情办得怎么样?”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没办成。”我
心一沉:“怎么没办成?”“这里没有从广州来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我就预感我不陪她她就误事。“可能,可能不是这座宾馆?”
我哑然失笑,再也不说二话,带她回家。她一路都恹恹的,低头咬着自己的头
发。到了家,我说她:“你都大学毕业一年了,怎么还像个小孩似的?”
她的眼泪随着我的话音而落。我一见她落泪,怜爱之情也就油然而生。我摸摸
她的头发,小声说:“好了好了,没事的,这有什么呢?”她仰起头看看我,说:
“没什么吗?”“当然没什么,”我说,“做流行歌曲有什么意思,何况是跟广州
人合作。”“那……”“你该怎么着就怎么着,一切自然天成。”
月娘被我安慰得不哭了。我抚摩着她的脑袋说:“你就做我的秘书。”“真的?”
她睁着似天真非天真的媚眼看着我,笑了。“不过,我先给崐你介绍一个工作,等
以后我有了自己的公司再聘你。”“哼。”她于是就又噘起了嘴。
5、从她身上寻找
中午,我再给潘金莲打电话。潘金莲说:“中饭恐怕不能一起吃了,我已经约
了一个人。”“……你这个人呀。”我叹口气,挂了电话。
“喂哥,潘金莲长得怎么象我呀!”月娘的情绪大概有所缓和,这会又伏上来
了。“你想,我以前的女朋友不也长得都象你吗?”她眼睛一亮:“是啊。”“可
是,她们都跟我不一样。”
她高兴了一下,又嘟起了嘴。“当然不一样,没有谁能跟你一样,至少,谁都
比你能干对不对?”
我趁机揶揄她。“你!”她又伤心了。“好了,”我拉她过来,“这有什么?
我最喜欢的还是你呀。”“不会吧。”她噘着嘴。“不会,那我的女朋友为什么长
得都和你那么相像?”
“对啊,为什么她们都那么象我?”她的乌黑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你真是
太可爱了,”我摸摸她的头发,“长得不象你的女孩,我就不会对她有感觉。”
“可是,你喜欢外表和我相像的,却不喜欢性格也和我相像的。”她说,“潘
金莲和可我可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潘金莲是女强人对吧?现在我就喜欢那样
的人,不喜欢你这样的了。”“真的吗?”“你说真的,还是假的?”我朝她笑笑,
一把搂过她。她乖乖地把头靠在我的肩上。
我是个相信奇迹的人,因此也相信自己知道什么是生活中的庸俗与超越。我要
把她留在身边,从早,到晚,从周一,到周五。
现在,做出决定的时刻应该已经到了,于是,像那天那样,我望着她,我说:
我需要,你能给我吗。她说你又需要什么?我说我就是要。她说你到底要什么?我
依然答不上来,但我不管,我走上去,抱住了她。我不由分说地做着动作。
她柔声说:“你到底要找什么?”我不知道。但我想应该在你身上。
很久很久,她说:“那么,现在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了吗?”我摇摇头。
我再次发现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我想要的不是这个,”我又一次说,“但我相信它一定在你身上。如果不在
你的身上,那也一定在别的美眉身上;如果不在美眉身上,那会在哪儿呢?”
然后,我一骨碌跳起,拨通了给潘金莲的电话。
下回请看《网络时代的西门庆之潘金莲篇》
网络时代的西门庆之潘金莲篇
0、网战
时间:2000年11月17日
地点:www.etuobaong.com的公共聊天室、私人聊天室,OICQ
人物:西门吹雪------西门庆
RILY------吴月娘
玛丽莲-----潘金莲
BABY------孙雪娥
索菲亚----李瓶儿
尖嘴恐龙------春梅
AMY------宋蕙莲
薰衣草——孟玉楼
紫色小精灵——李娇儿
feifei——郑爱月儿
…………
玛丽莲:你到底要找什么?
西门吹雪:我要找。
玛丽莲:我能给你什么?
西门吹雪:我要找。
玛丽莲:你有毛病?
西门吹雪:我要找。
…………
1、从网上带下来的美眉
我拨通了给潘金莲的电话,但接电话的却是另一个网友李瓶儿。
那次,我把潘金莲从电脑网络中约出,然后把她带到住处,在时机成熟的情况
下,像对吴月娘一样地对她说:我要,你给我吧。
她说你要?你要什么?我说我不知道我要什么,我就是要。她说你要什么都不
知道,我该怎么给你?我答不上来。但我还是走了上去,并且抱住了她。
她骂:“你到底要找什么?”
我不知道。但这会我想它应该在你的身上。我不由分说地搜索着她的身体,似
乎要找的东西在那儿。很久很久,她说:“那么,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我摇摇头。我发现我想要的不是这个。“我想要的不是这个,”我说,“但一
定在你身上。如果不在你的身上,那也一定在别的美眉身上;如果不在美眉身上,
那会在哪儿呢?”
仿佛只是在一夜之间,潘金莲就变成了一个女强人。
后来跟潘金莲来往不绝,直到发生了那件事情。
2、这个美眉背后的另一个美眉
事情的发生有些意外。
“我不干啦,有什么了不起!”那天,正在开会的潘金莲竟然突然站起来,把
文件夹往会议桌上一扔,气冲冲夺门而出,留下老板和一批董事隔着绛紫色大理石
圆桌面面相觑。
愣了一会,老板林太太一拍脑袋说道:“说不干就能不干啦?”
我走到窗边,俯看到她正气冲冲地走在街上,长发在风中一抖一抖。“换人!”
林太太,这个女强人作出了这样的决定。“就这么决定了吗?”我对她说。林太太
看看我,说:“你别替她说话。”
她这话里面是话里有话。她知道潘金莲跟我的关系;而她,就在前天,也与我
有了关系。
那天,我偷得她的OICQ号,立即就冒名把她呼为好友,经过长达三个小时的勾
引,终于成功。在她彻底心动的时候,我透露出真实身份。
那个下午,下班的时候,我们就在OICQ里约好,在她的办公室相聚。
关上门以后,我看着她,对她说:我想要,您能给我吗?她笑笑说你要什么呀?
我说我不知道要什么,但就是要。
她说你到底要什么?我答不上来,于是就走了上去。她说:“你到底要找什么?”
我当然不知道。但我不由分说就在她身上寻找起来。
很久很久,她说:“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了吗?”我摇摇头。我发现我想要
的又不是这个。“我想要的不是这个,”我说,“但一定在你身上。如果不在你的
身上,那也一定在别的美眉身上;如果不在美眉身上,那会在哪儿呢?”林太太笑
了。她说:“你也许永远也不会找到。”
我茫然不知所措。
3、离奇失踪的美眉
在潘金莲办公室里,文秘如意儿递上两份文件:“经理,请你签这个文件,还
有这个。”潘金莲看了看,签了一份,冲着另一份发火道:“不签!”“咦?”如
意儿红红脸说。“不签就是不签,我讨厌这份东西,字写得跟印刷体似的。”潘金
莲说。
“西门庆,你过来。”她打电话叫我。“董事会后来有什么决定?”我一到,
她没看我一眼就问。“他们会不会让我走?”她一边查看桌上的资料一边又问。这
时如意儿又进来,我示意她不要出声,闪身退出房间。潘金莲一抬头,愣道:“是
你? ” 我赶紧又闪进门,说:“是我。”“你!”潘金莲嗔我一眼,走出门去。
“你有什么打算?”
我跟她出门。“我有什么打算你还不知道吗?”她一边走一边说。但我没有听
她,我正回头冲如意儿做鬼脸。如意儿朝我笑笑,那笑容很暧昧,似乎我们之间有
什么秘密似的。
而事实上,我们之间的确有秘密。此时,想起这个,我不自觉地陷入了聊天室
相识的往事之中。
“喂,你听见我说话了吗?”潘金莲说。我一惊,灵魂就回到了她的身边。
潘金莲大学出来后干了半年就辞职出来,招聘进了这家公司,老板林太太给她
的工资并不高,但她说:“钱多钱少有什么要紧?象我的容貌,还愁没钱?”
她只是图个自由。我来这家公司应聘时,她是负责录用的人。那个时候她就已
经广告部的副经理了。
我跟潘金莲到她的单身公寓,往常我都是送她到这儿才算完的。有的时候,她
不让我送,我却也偷偷地跟着,在她拿钥匙开门时,突然伸手蒙住她的双眼。
第一、第二次当然会吓得她一惊一乍的,还猜不出是谁,而后她却不再有哪怕
是一点点的惊讶了。
“西门庆!”我一掩住她的双眼,她就喊了。进门,她的房间一如既往,和一
个普通的大学女生差不了多少,一样的乱七八糟。“我替你收拾吧。”我说。“用
不着了。”她没精打采。我吃了一惊:“这话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她
依旧没精打采。
然而第二天我再去找她,却再也不见她了。
“潘金莲!潘金莲!”我满世界喊,没有回应。“怎么,你没见过潘金莲?”
如意儿在电话那头说。我说:“我也在找呢!不停地找、找、找!”“那么你是说
她一直都不见人影?”如意儿吃了一惊。另一个城市的电话也来了:“西门庆吧?
有没有潘金莲的消息呀?”声音是权威性的、懒洋洋的,但略含焦虑。那是她的老
爸。我答道:“她一直没回过家?”“那么就是没消息喽。”那边话没说完就搁了
电话。
走遍全世界都找不到潘金莲。她的大学同学说:“她是个很普通的女孩,在学
校里成绩中等。”“不怎么会交际呀,她只是默默地读书。”她的另一个大学同学
说。“嗯,非常活泼可爱,好几年我都让她当班级的文艺委员。”她的中学校长扶
扶眼镜,“她整天又唱又跳的,我还记得她编的一个舞蹈获过全市中学生文艺汇演
一等奖哩!”“她学习可用功啦!她的成绩每次都是班级前三名。”她以前的一个
中学同学说。这就是她的中学和大学。
“那她到底为什么辞职啊!”我大声地喊起来。“她又为什么突然消失了呢?”
我又低声对自己说。
一找就是半年,却和第一天找她时一样,不着边际。
4、突然出现的美眉
“西门庆!”刚下了车要上楼,一个声音从后面追来,把我拉住。
我回头,林太太从“奔驰”里出来,拍拍我的肩说:“这半年你都到哪儿去了?
到处找不到你。”
我奇怪道:“我到哪儿去了?”
“你在哪里呢?你为什么辞职呢?这些我们都觉得莫名其妙。”
“奇怪,”我说,“我不是一直都在这儿吗?我不是天天都在上班的吗?我到
哪儿去了,我为什么辞职,我什么时候辞职了?”林太太笑笑:“别开玩笑啦,好
了,回来就好,我还要你。”
我不置可否,摇摇头,没精打采地上了楼,站在门口,掏钥匙、开锁,刚要推
门,一双嫩白的手忽然从背后蒙住了我的眼睛。
“潘金莲!”我惊喜地大喊。以往,她总喜欢跟我玩这一手,虽然玩得多了她
也知道我知道是她,她却仍然乐此不疲。
“什么潘金莲,你什么意思?”那双手离开我的眼睛,换成拧我的鼻子,“潘
金莲是谁潘金莲是谁?你说清楚。”
“李瓶儿!怎么是你?”我吃了一惊,在我改变想法以为是潘金莲的时候却又
没想到最终却是李瓶儿。
那次,是个周未,我把她从网上约下来,一块去泡酒吧。泡完酒吧,我把她带
到了我的住处。
在房间里,我望着她。我说我需要,你能给我吗。她说你需要什么?我说我就
是要。她说你到底要什么?我当然答不上来。我走上去,抱住了她。我不由分说地
向前挺进,我总以由此能找到什么。她在低下头的同时敞开了身体。
她说:“你到底要找什么?”我不知道。但我想应该在你身上。我不由分说,
进入到她的里面,似乎要找的东西在那儿。
很久很久,她说:“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了吗?”我摇摇头。我知道我想要
的不是这个。“我想要的不是这个,”我毫无新词地说,“但一定在你身上。如果
不在你的身上,那也一定在别的美眉身上;如果不在美眉身上,那会在哪儿呢?”
“你怎么来了?”此刻,我惊奇地问她。
“我怎么来了,我找了你整整半年哩。”
“找了我整整半年?不可能吧?”我疑惑道。
“半年哪!你想想。”李瓶儿说,“这半年你在哪儿?问谁谁都不知道,连月
娘也不知道。你告诉我,出国去了?还是被逮进去了?”
“可是我一直在这儿!”我说,“月娘呢?月娘到哪儿去了?”
“你别装蒜,怎么样,先让我进去?”李瓶儿说着跨步进门。“房间还是老样
子,乱七八糟,像个小大学生似的。”她开始替我收拾。“你到底到哪儿去了?”
她像个家庭主妇似的一边整理一边问我。
我没好气地说:“我一直在这儿!我能到哪儿去?”
“别狡辨了好不好?撒谎也是需要水平的。当时干得好好的,你却要辞职;辞
职之后,又突然失踪了,叫我好找!你爸还从我这儿找你呢!月娘急得要上吊,林
太太也老是找我,好象我知道似的。好了,现在你可逃不掉了!”
“那你找我干吗呢?”我有些好奇。“我找你干吗?你竟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她显出比我更惊讶的神情来,又叫我越发惊讶了。
“哦……”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好四处找月娘,找不到,传呼也不回,不
知道这个一向不出门的家伙上哪儿去了。只好坐下发愣,看着李瓶儿替我收拾房间。
这样过了一会,终于慢慢冷静下来。
“哥,你回来啦?”月娘提着菜篮子进了门,样子活活泼泼的,好象换了个人
似的,又叫我吃了一惊。
5、从她身上去找
我感到自己置于一个虚拟的空间, 我怀疑自己是在一个什么MUD里面。我在扮
演一个游戏的角色。
我不管了,我把门关上,把月娘关在外面,反手抱住李瓶儿。我望着她。我说
我需要,你能给我吗。她说你干什么?月娘在外面呢!我说我不管了。她说那你需
要什么?我说我就是要。她说你到底要什么?
我愣了一会儿,答不上来。
但我不管了。我走上去,抱住了她。我不由分说地在她身上寻找起来。
她说:“你到底要找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想应该在你身上。我不由分说,冲到她的里面,似乎要找的东
西在那儿。很久很久,她说:“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我摇摇头。我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我想要的不是这个,”我毫无新词地说,“但一定在你身上。如果不在你的
身上,那也一定在别的美眉身上;如果不在美眉身上,那会在哪儿呢?”
这样过了一会,终于慢慢冷静下来。最后,我双手抱膝坐在地板上,仰望着窗
外。
而让我跳起来的是,窗外被挤压在楼群中的天空,突然间“哗啦”一声,在我
的注视下糊里糊涂地倒塌了。
下回请看《网络时代的西门庆之李瓶儿篇》
网络时代的西门庆之李瓶儿篇
0、网战
时间:2000年11月18日
地点:www.etuobaong.com的公共聊天室、私人聊天室,OICQ
人物:西门吹雪------西门庆
RILY------吴月娘
玛丽莲-----潘金莲
BABY------孙雪娥
索菲亚----李瓶儿
尖嘴恐龙------春梅
AMY------宋蕙莲
薰衣草——孟玉楼
紫色小精灵——李娇儿
feifei——郑爱月儿
…………
索菲亚:你到底要找什么?
西门吹雪:我要找。
索菲亚:我能给你什么?
西门吹雪:我要找。
索非亚:你有毛病?
西门吹雪:我要找。
…………
1、不断地诞生新主意的美眉
闹钟“丁令令”地响起来了。我猛然跳起来。七点半,上班时间是八点钟,必
须起来了!
我翻翻白眼,准备起床。但按照惯例,我还要懒一会。我把身子缩在被窝里,
只露出一只手,向窗外招招。窗外当然没人,一个人也不可能有,没有一个人,要
有,也只有一个没有的人。但是,人没有一个,墙壁却有一面,脸色灰灰地站在那
儿。
招了足足半个小时的手,八点钟到了。我飞快地蹦起,哆嗦着套上上衣、裤子、
袜子,哗啦哗啦地刷牙、洗脸,然后敲敲隔壁的门,跟还在睡懒觉的月娘道声再见,
冲出门去,不料在楼下碰到了李瓶儿。
看样子,她肯定是特意来找我的。
“一道走怎么样?”
“一道走?”她的单位跟我的公司分别在这个城市的东端和西端。
“怎么,你以为我往东你往西,我们就不能走一条道了?”她调皮地眨眨眼。
我说:“是不能的呀!”
她笑笑,走上前来,伏在我的耳朵边说:“我不是去上班!”然后看着我,期
待着我的回答。
我大声回答她:“不上班?今天是星期三!”
“好了啦,”她一噘嘴,“你到底带不带我?”我说:“用我的破摩托?当然,
不过,我是当然,可是,交警却会不让带呀!”她一撇嘴说:“管他们呢!”我说:
“那你到哪儿去?”
她想了想,一笑说:“不告诉你。”我一愣道:“不告诉我,那我往哪儿带你?”
“就朝你要去的方向走吧。”她说。
我狐疑地看着她。我想,她怎么会这样呢?
昨天,我把她引进我的房间。我说我需要,你能给我吗。她说你需要什么?我
说我就是要。她说你到底要什么?
我答不上来。我走上去,吻了她一下。我总以为能通过一些类似的或者更进一
步的动作找到什么。她说:“你到底要找什么?”我不知道。但我想应该在你身上。
我不由分说地搂住了她,似乎要找的东西在她身上。
完了之后,她说:“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我摇摇头。我觉得我想要的好象不是这个。
“我想要的不是这个,”我说,“但一定在你身上。如果不在你的身上,那也
一定在别的美眉身上;如果不在美眉身上,那会在哪儿呢?”
只是在一夜之间,李瓶儿成了一个会不断地诞生新主意的美眉。
2、骗人的美眉
经过好几条街,好几次逃过交警的目光,终于看见了我那个公司的金字招牌。
“进去坐坐?”我们下车,我邀请她。“不进去了。嗯——你也别进去了,怎
么样?”她看着我。我说:“不进去干什么?”“去玩呀。”她说。“这个时候…
…现在可不行。”我不敢。
而她,竟撒了一个娇。这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对着我撒娇——她扭了扭腰,娇
声说:“我就要现在去玩,你陪不陪?”
我思想斗争了一回,说:“你别害我。”她说:“去不去?”“……”我不敢
进去请假,做贼似地和她遛到另一条街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 ” 我问她。“没什么,就随便玩玩。”她笑嘻嘻地说。
“就玩玩?你也不上班,我也不上班。”“我告诉过你我早不上班了嘛。真是。”
这家伙在一家服装公司做时装设计,有一个令人羡慕的职业,也和她的专业对
口。可是,怎么毕业到那儿才半年就不干了呢?
“你想到哪儿去玩?”她伸手抚平我思考时总要聚拢起来的眉毛。
“我不知道。”我心不在焉地说。同时开始担心今天不上班会有什么后果。
“会有什么后果?”我里面的一个我有些担心地问。“会有什么后果?”里面
的另一个我反问。“不知道就不要空担心嘛。”一个我说。另一个我说:“反正现
在没事,就担心着玩玩吧!”扣奖金是在所难免了,扣工资都有可能,如果他们把
这一天算作我旷工的话。“扣就扣吧。”我不在乎地说。“会不会开除我?”我一
个激愣,随即吓了一跳。“开除就开除嘛。”我大声地,得了理似的。
就这么自己跟自己说着话,直到一辆红色的桑塔纳突然“嘎”地停在我的眼前。
“怎么走路的你?眼睛瞎了?”司机把头探出车窗来骂。我愣了愣,这才发现身边
早不见了李瓶儿,而跨下的摩托车竟也不见了。而桑塔纳骂过之后则“刷”地开走
了。
一溜烟回到住处。楼群后面看不见的太阳应该已在前方偏西的位置了,索性就
呆在家里吧,管它怎么样呢。
昨天到达公司时已是九点钟。林太太规定员工每天早上八点半必须上班,而我
这个时间在公司的时候少之又少,被林太太斥之为“迟到大王”,尽管如此,我可
从不敢不去上班。不上班跟迟到可有质的不同。而我今天之所以不敢去请假是因为
我知道今天这个假绝对请不出。公司刚接手一笔业务,全公司七个人,上上下下都
忙碌得无人可以早退半分钟!而对于我来说,更是不可轻心大意,上次的潘金莲失
踪事件牵连了我,我得特别的注意。
“哥,今天怎么没去上班?”月娘看见我回来,高兴地扑过来。我一把搂住她:
“今天被骗啦。”
3、诡计多端的美眉
第二天一大早,又是一样,闹钟又响了,响彻云霄。它用无形的手狠狠地把我
从床上捉了起来。今天不但不能不能迟到,而且应该早去,赶在老总之前把办公室
打扫好,开水烧好,一切准备好……我“腾”地跳起,“嗤溜溜”穿好衣服,“呼”
地冲到自来水笼头前,开始刷牙、洗脸,然后跟月娘道声再见就冲下楼去。
在楼下,又碰到了李瓶儿。
“今天起得这么早啊?”她先跟我打招呼。
“你也不迟嘛。”我含混地回答她,接着又含混地补充一句:“昨天早上就起
床了。”
她笑笑说:“你没有必要起得这么早的呀,又不用上班。”
“不用上班?”我愣了愣,“今天是……”“今天是星期四,但你的老板已经
批准你辞职了。”
“辞职?我辞职?”我吃了一惊,我想起了林太太。这么说,我也要离开林太
太了?
李瓶儿诡秘地一笑。我说:“你昨天是在我们老总那儿?”
“对啊!”她得意地扬扬眉。这么说,林太太也从我的生活消失了,包括同事
如意儿。我深感失落,但随即想也罢,反正,在她们的身上,我没有找到我想找的
东西。
事情的变化确实是大,有时连人的想法都跟不上,现在,我成了李瓶儿手下的
员工。
“李瓶儿服饰制作公司”仿佛是在一夜之间成立的。她在玩这玩那的时候,竟
于不知不觉之中把一个公司玩起来了。当然,这个公司小也确实是小,皮包公司似
的。人员加起来三个,她和她的两个手下——孟玉楼和我。这公司,其实不过是个
裁缝店。然而她千方百计地把我招到麾下做什么呢?让我做裁缝?太可怕了。
“服饰设计呀!你很聪明的,学起这个来很快的。”她开始做我的老师了。
“可是……”
“什么可是不可是?”我怎么能干这个?连想都没想过。从来都没想过我会在
一个裁缝店里做服装设计,后来又做起补补烫烫的活。
4、从她身上去找
……唉,我长叹一口气,又不禁为自己的经历和以后的诸多可能笑起来。
然后,我不笑了,拉起她的手就来到一个房间。进去之后,我望住了她,说,
我又需要了,你能给我吗。
她说你又要了,那么,你到底需要什么呢?我说我就是要。她说你先告诉我你
到底要什么,然后如果我有的话,我才能把它给你呀。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毫
不犹豫地走上去。她骂:“你到底要找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说我要找的东西肯定在你身上。
很久很久,她说:“这次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我摇摇头。我明白我想要的不是这个。“我想要的不是这个,”我说,“但一
定在你身上。如果不在你的身上,那也一定在别的美眉身上;如果不在美眉身上,
那会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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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时代的西门庆之混沌篇
0、网络混战
时间:2000年11月19日
地点:www.etuobaong.com的公共聊天室、私人聊天室,OICQ
人物:西门吹雪------西门庆
RILY------吴月娘
玛丽莲-----潘金莲
BABY------孙雪娥
索菲亚----李瓶儿
尖嘴恐龙------春梅
AMY------宋蕙莲
薰衣草——孟玉楼
紫色小精灵——李娇儿
feifei——郑爱月儿
3、公共聊天室:
…………
西门吹雪悄悄地对MAIRY说:我们到私人聊天室去吧。
尖嘴恐龙正气凛然地对AMY说:不要太轻俘。
尖嘴恐龙正气凛然地对西门吹雪说:谁说你啦?
索菲亚对着西门吹雪嘿嘿地冷笑了一下。
西门吹雪悄悄地对玛丽莲说:咱们私聊,OK?
玛丽莲义愤填赝地对大家说:我几岁关谁什么事?
玛丽莲悄悄地对西门吹雪温情脉脉地说:告诉我OICQ号吧。
BABY对大家说:谁跟我聊天?
(RILY对大家说:你们好,我来了!)
BABY对大家说:我没有老公。
索菲亚冷笑着对玛丽莲说:又来了一个骚货。
西门吹雪悄悄地对玛丽莲说:109939218345
RILY大声地对西门吹雪微笑着说:怎么不理我?
西门吹雪悄悄地对AMY说:你要相信我。
西门吹雪对AMY说:要不要私聊?
(玛丽莲喜滋滋地离线而去)
尖嘴恐龙正气凛然地对大家说:西门吹雪怎么一直不说话?
RILY对大家说:他正忙着呢。
…………
4、私人聊天室:
…………
西门吹雪:晚上请你喝咖啡?
AMY:少来,谁不知道你居心不良。
西门吹雪:那么就说定了。
AMY笑笑:去,谁说说定了。
西门吹雪笑笑:好。
…………
3、OICQ:
…………
玛丽莲:别,咱可是纯洁少女。
西门吹雪:那只在嘴唇上。
玛丽莲:谁信?
西门吹雪:那就抱一下。
玛丽莲:^o^)
西门吹雪:开心?
玛丽莲:room
西门吹雪:什么意思?
玛丽莲:r-o-o-m!
…………
1、出没于酒吧
一场云里雾里的经历、一个不可能的可能,是在一个月之后出现的。这天下午
一个从远方来的女孩突然找上门来,事情就出现了。
那时我正坐在“李瓶儿服饰有限公司”的办公室里百无聊赖地跟一个女孩打电
话。那个女孩是昨天晚上在一个酒吧里认识的。
我喜欢一个人泡酒吧。一个人听着音乐,喝着深绿色的香槟,在幽暗的灯光中,
追寻漂亮女孩子的朦胧面容,可以消磨掉一些无可奈何的春天的夜晚。毕竟,天天
跟月娘、跟李瓶儿面对面,我想看看新面孔。
这次同样。即便是约网上的美眉见面,我也要把地点定在酒吧。
没有想到的是, 约定的美眉竟会是……她在网上告诉我,她身高只有163,短
发,然后我们又约定见面那天她穿红色毛衣,我穿褐色风衣。结果,我找来找去找
不到这样一个美眉。
百无聊赖之际,我回眸四顾,结果,我发现,就在我隔壁的一张桌子上,竟自
始至终地坐着一个单身女郎。 这个女郎长发、短装、高个,看上去该有170多。我
注意了她足足有一个小时,在确定她是一个人的时候,开始寻找机会了。当然机会
是从来用不着去寻找的。它只是需要创造。只要胆子大,往空气中一抓,就是一大
把机会了。
我就拿着装满深绿色法国香槟的高脚玻璃杯走过去,说:“小姐,干一杯。”
那女孩喝的竟是一扎生啤,吃了我一惊。但她淡淡一笑,举起杯子和我碰了一
下。干了一口之后,我干脆在她对面坐下来。她又不说什么,顾自低头喝酒。
我默默地编了很多开场白,都很快给自己否定了,不是太俗就是不知合适不合
适。正在独自尴尬,她却开口了:“一个人?”我点点头,她随即说:“陪我出去
走走?”
虽然由于一个非常奇怪,我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原因,我只想跟网上的美眉发生
某种联系,但是,毕竟我一向是喜欢冒险的,特别是这种,和一个陌生女孩交往的
最初,每时每刻都会有惊心动魄的感受。
当然,尽管如此,对她一开口竟提出让我作陪散步,也深感她的大胆。我由此
更为细致地注意了她一下,她薄施淡妆、衣饰得体,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端庄美丽,
看上去并不像踟躅街头的风尘女郎。
她大概感觉到了我的惊讶与注视,莞尔一笑:“不敢?”“不、不。”我连忙
否认。胆子怎么能比她小?立即招呼待应生买单,不想那女孩已抢先一步把几张一
百元的钞票给了待应生,说:“不用找了。”
在街上走了一遭,不着边际地瞎聊,还互相介绍了自己,方知她叫孙雪娥。她
说她是一个房地产公司的售楼小姐。 “怎么会一个人泡酒吧? ”我问她。她说:
“你不也一个人?”然后两人一齐笑了。
然后,就在我笑着的时候,她突然把脸一沉,说了一句让我震惊的话:
“你约了我,怎么又勾搭别的女孩?”
“……?”
“我就是那个美眉,我故意这样做的。”
啊哈!
我恰恰喜欢一个能创造如此刺激故事的美眉。
2、等待上钩
一切都不用说了。然后,在聊了一条街后,两人终于在一个背对路灯的地方,
不约而同地搂在了一起,互相接吻。她吻得热烈而专注,使我感觉到了这个春天包
含着的活力。然后,我跟着她来到一幢商住楼,进到一个房间。
“这是我的宿舍。”她指指四周说。这是一个二室一厅的套间,装饰得很是漂
亮,颇有女孩气息。
“一个人住?”
“当然。”她说着朝我妩媚一笑。
我血往上一涌,刹那间觉得一路的散步与聊天,都是心不在焉的空谈,它们的
作用,只是为最后的放纵作点缀,就像春天的叶子与花。
于是,我勇敢地望着她。我说我需要,你能给我吗。她说你需要什么?我说我
就是要。她说你到底要什么?我答不上来。我走上去,抱住了她。她含笑带羞地说:
“你到底要找什么?”我不知道。
很久很久,她说:“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了吗?”我摇摇头。我想说我想要
的不是这个。“我想要的不是这个,”我说,“但一定在你身上。如果不在你的身
上,那也一定在别的美眉身上;如果不在美眉身上,那会在哪儿呢?”
最后,我内心空落落地打车回家。
3、还有另一个
下午就给她打电话,想约她晚上再见。昨晚的事让我反复回味,实在难以罢手。
“晚上再见?”她在那边娇笑,引得我心旷神怡:“对啊,晚上再见,好吗?”
“有什么企图?”她说。
“当然有企图。”我说,看看周围,只有一个小裁缝孟玉楼。“你还想那样啊。”
那边作出了嗲声。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眼前闪过昨天下午和孟玉楼的情形来。昨天下午,李瓶儿
出去了,我趁此机会,对孟玉楼说:我需要,你能给我吗。
她说你需要什么?我说我就是要。她说你到底要什么?我当然答不上来。但我
不管不顾地走了上去,抱住了她。我不由分说向前挺进。她在低下头的同时敞开了
身体。
她说:“你到底要找什么?”我不知道。但我想应该在你身上。很久很久,孟
玉楼说:“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我摇摇头。我觉得我想要的也不是这个。“我想要的不是这个,”我说,“但
一定在你身上。如果不在你的身上,那也一定在别的美眉身上;如果不在美眉身上,
那会在哪儿呢?”
4、又一个
我最终也没知道在哪儿。现在,我又想在孙雪娥身上继续寻找。我们就在电话
里打情骂俏。漫谈至一半,孟玉楼说:“西门庆,门口那女孩是找你的吧?”
我抬头,发觉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孩,正在往办公室张望,脸有点熟,却一时想
不起在那儿见过,但办公室里就只有两个人,想来是找我的了。
忙对着话筒说:“怎么样?说好了,请你晚饭,六点钟,然后去那个酒吧。有
人来找我了,先说到这儿,再聊。”搁了电话,抬头看她。
她终于看清了我的脸,立即一脸的惊喜,冲进来,叫:“西门庆!”“……?”
我仍想不起她是谁。她有些惊讶,眼睛睁得大大的:“怎么,想不起我是谁了?我
是惠莲呀!”
宋惠莲!
5、开始回忆
宋惠莲是我表妹的初中同学。我表妹的家远在N县的S镇。那是一个小镇,全
镇也只有两条街。我小姨当年上山下乡,结果嫁给了那镇上的一个赤脚医生,后虽
有知青返城的机会,但因为那里的风俗是从一而终,且这风俗深入每一个人的心灵;
姨夫又善良,不想让我小姨变成一个“坏美眉”,不同意离婚,小姨从此就留在了
那儿。
由于距离遥远,两家来往只在春节。每年春节,不是她家派一个人来我家拜年,
就是我家派一个人去她家拜年。通常是今年她家来人,明年就我家去人。
今年春节就轮到我家去。结果是我一个人,不远数百里,乘火车又转汽车又坐
小三轮最后坐黄包车,去小姨家拜年。小姨有两个孩子,就是我的表弟和表妹。表
弟去年大学毕业以后在北方的一座城市里工作,今年春节未曾回家。表妹则只读到
初中,现在在一个农民企业家的自行车零件厂里工作。
在我们国家,特别是农村,规规矩矩还很多。每年春节大家一定是大吃大喝,
一定要你来我往。所以所谓的拜年,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吃点喝点。我才呆一天,
就觉得小镇太冷清,实在呆不下去,很想立即回城。
月娘是回家过年去了,但年前认识一个女孩子,本来趁着春节休息可以一起玩
的,她也跟我约好要眼我一起去登黄山的,可是,看来是没戏了。
因为路途与亲情的缘故,每次都要呆上三四天的。第一、第二、第三天都一个
人闷闷地看看书、看看电视、简单地应酬应酬度过,偶尔表妹和我一起去镇东边的
山边、山坡上走走。第四天晚上,表妹邀请我去看戏,说:“镇上有个话剧团来演
戏,去不去?”
6、春节之夜
当然去,结果同去的还有表妹的几个同学,两个女孩,一个男孩。两个女孩的
打扮,在小镇算得上时髦,可到了城里,就显得质朴了。戏演得并不好,演员很投
入,可我看得没精打彩。剧团大概来自某个地区级城市,并无名气。可即使是大城
市的话剧团,在这年头也是不景气的。由于收入的原因,恶性循环地,他们也不再
投入地去排戏。
我想离开,但不好意思。坐在我旁边的女孩似乎也与我有同感,东张张西望望。
我借着舞台反射过来的灯光,见她长得很是秀气,且身材娇好,立时动了心,说:
“不好看吧?”
她看着我,点点头。我看着她旁边的表妹她们,说:“不如出去?”她就转头
对我表妹说:“你表哥说不看了。”声音传开,其他几个人马上响应:“不看了不
看了,没劲。”
于是一伙儿吱吱喳喳地离开看上去很是破旧的东方大会堂。
在门口我问刚才那女孩名字,她告诉我叫宋惠莲。我也告诉了她我的名字。她
似乎为认识我觉得高兴,话说得很多,而且总是对我一个人说。
来到街上,一个男孩说:“这下没什么好玩了。”一个女孩立即说:“跳舞去
吧?”
“对啊,今天初五了,舞厅应该已经开放了。”表妹立即赞同。表妹是个活泼
的女孩,也很喜欢玩。
我也很高兴,想有机会和宋惠莲多呆一会了,于是一伙人又莺歌燕舞地拥到另
一条街上去。舞厅果然已经开放了,这算是比较难得了,在这小镇上,年前年后,
所有的商店都把大门关得紧紧的。我抢先掏钱买了门票,一人一张发给大家,大家
一拥而入,里面已经有不少的人在起舞了,想春节里客人多,所以来玩的人也多。
表妹一进去就拉着一个男孩下了舞池,另一个女孩也拉宋惠莲,宋惠莲看着我,
我说:“你们去吧,我先看看。”
舞曲是简单的慢三步,我看大家在那儿缓慢地踱着步,觉得在这儿跳舞乐趣不
大。我本来是一个舞场高手,简单的交谊舞不说,那些复杂的如探戈之类的,也都
跳得很是自如,我常常到歌舞厅去玩,在舞场上,还曾勾搭不少个女孩。
可现在,用舞蹈去吸引吸引宋惠莲不知道有没有希望?连连几支舞曲,我都没
有兴趣,拒绝下场,只看他们跳。所有的人果然都只限于跳慢三、快四之类,我看
了一会,去找放音乐的服务生,看看有没有别人不会跳而只有我会跳的那种曲子。
结果找到一支《卡门序曲》,节奏时快时慢,是用来伴奏独舞的,我叫他呆会儿马
上换上。
这支舞曲果然让我露了一手,整个场上几乎只有我一个人,闪跃腾挪,上窜下
跳,左奔右跑,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过来了。
7、我想做什么?
我跳完后,大家又跳。这时,人员都已搭满了,表妹和另一个女孩都已被别人
请走了,那男孩则去请了别的女孩,宋惠莲本来也有人请她,可她没去,坐在我身
边,一言不发地看着别人跳。
我问她:“怎么不去?”她摇摇头,说:“不想去。”我于是说:“我请呢?
崐”她笑笑,期待地看着我。我立即拉起她的手。
“这儿的人也挺会玩的。”我边跳边跟她聊,她说:“哪比得上你们城里人会
玩。 ” 我笑笑:“是吗?你怎么知道城里人会玩?”“城里好玩的东西多啊。”
“你喜欢城市吗?”我于是问她。她说:“喜欢是喜欢,不过我还是觉得这儿好。”
“哦,蛮热爱家乡的呀!”“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对不对?所以我觉得到处都
是一样的。”
我想想,说得也对,怪不得人人热爱自己的家乡。不过,从她的表现来看——
比如会跳舞、敢跟陌生男孩说话,她还是属于一个现代青年的。我曾听一个农民作
家(蒲松龄、吴敬梓、还是赵树理?)说过,农村里的青年,有时比城市青年还现
代。不知她是否会现代到我在城市里的那些女朋友那样的程度。
这么想着,就想试试了,说:“跟我出去走走好吗?”“好啊。”果然她爽快
地答应了。我跟表妹她们打个招呼,说:“我们出去走走。”表妹说:“再跳一会
嘛。”我说:“你们再跳吧,我们去散散步。”
表妹还想再说,看看我们,又眨了眨眼睛,说:“那好吧,呆会儿你自己回去
好了。”我们来到行人稀少的街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我竭力想让自己的形象
高大起来,不断地吹嘘着城市,也吹嘘着自己,但似乎效果不大。
我吹得天花乱坠,她只是淡淡地笑笑,最后说:“我知道你好,行了吧?”我
愣住了,不由心一灰,觉得今晚是失败了。不料,就在这时,她竟靠了过来,和我
肩并肩地靠在一起走。
我随即眼前一亮,不自觉住了她的肩膀。我明显地感觉到了她的哆嗦,感觉她
在努力地不让自己挣脱。在这样的情形之下,我信心大增,一边聊,一边寻找着机
会,终于在四下无人的时候,把她的肩扳过来,面对着自己,把嘴唇贴了上去。
8、又是寻找
我没有想到那竟是她的初吻。为了这个缘故,我在姨家又逗留了几天。我是个
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虽然这次并无多大兴奋之感,纯粹是为了尝尝农村姑娘的滋
味。没有例外的,这次我的目的也达到了。
在我离开前的最后一个晚上,我设法把她引到了我暂时寄居的房间,我直接了
当地对她说,我需要,你能给我吗。她说你需要什么?我说我就是要。她说你到底
要什么?我不由分说地走上去,抱住了她。但是,我最终也没能找到。
很久很久,她说:“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了吗?”我摇摇头。我觉得我想要
的不是这个。“我想要的不是这个,”我厌倦地说,“但一定在你身上。如果不在
你的身上,那也一定在别的美眉身上;如果不在美眉身上,那会在哪儿呢?”
接着,又是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她流出了眼泪,在我惊愕的询问之下,她说
这是高兴。“我高兴。”她说,不停地抹泪。
“那一夜之后,我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宋惠莲后来这么说。
9、回到现实
回到现在,在“李瓶儿服饰有限公司”,我惊讶地问了一句:“宋惠莲?”她
热烈地回答说:“对啊,是我呀,我来啦。”
她开心地眉开眼笑,我有些纳闷,让她坐下,倒了杯水,说:“有时间出来玩?”
“哪是出来玩啊,是专门来找你的。”
“专门来找我的?”我想麻烦了,现在我对她全然失去兴趣,她远远地找上门
来,怎么安排?她见我反问,有些惊讶,说:“怎么你没收到我的信?”
“信?”我这时才想起来,是有一封信的,可当时一点也没在意,随手把它扔
进了碎纸机。以前曾有一个女孩跟我玩恶作剧,也写过类似的信,我以为这个宋惠
莲也是捉弄捉弄我的。
……难道是真的?那封信是这样写的:
“庆:你好!两个月不见,你一定想我了吧?我在这里天天思念着你,有时吃
着饭,也会痴痴地想,想着想着就傻笑,害得常挨妈的骂,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朝
你的那个方向痴痴地想,想着想着就流泪。上个月我感到不对了,这个月也不对,
今天偷偷去了镇医院,才知道我已经怀孕了!天哪!我一下子羞得满脸发烫,当时
捂住脸就逃出了医院,为此医生还在身后笑我呢。刚知道怀了孕那会儿,我是多么
害羞、新鲜呀!但也很高兴,马上写信告诉你了,你高兴吗?我们有孩子了!可是
转眼一想,麻烦也来了,我们还没结婚呢,这么快就有了小孩,人家会不会笑话?
你说,咱们该什么时候结婚呢?我的意思是马上结婚,否则,到时候孩子生了,可
真的麻烦了,你说呢?你要不要过来呢?还是我过去?我恨不得马上见到你呢!宋
惠莲2000.4.1”
字写得不是很老练,当然是文化不足的缘故,信后的日期署的是4月1日。4
月1日,愚人节嘛!现在的中国时髦青年,都把洋节日拿来过了。
“那封信,收到的。”我只好实说。
“太好了,我还怕你收不到呢。我们那里常收不到信。”说着,拿起茶杯,开
始在办公室里兜畔圈子,东摸摸西瞧瞧。“咦,你们电话机这么大呀?”她指着一
台传真机说。我懒得回答,紧张地思索着对策。
10、后果严重
我向孟玉楼请了假,拉宋惠莲出去,对她说:“宋惠莲,你……有什么打算?”
宋惠莲羞涩地答道:“随你喽,由你作主。”“由我作主?那好。”我一喜,
马上想拉她去医院。
不想她说:“不过,你的爹妈我都没见过哩,他们会同意吗?”
望着她认真的样子,我不能认为她在演戏。“嗯……哼……”我只好支吾,不
知怎么回答,确实从末碰到过这类事。“现在到哪儿去?去你家吗?”
那就去我家吧,到时候再说,反正我是独自一个住的哦,还有月娘。到了家,
忽地一声“妹!”不是我,而是她在叫,让我和月娘都大吃了一惊。她见月娘没反
应过来,又叫了一声。我忙把她拉到我房间,让她坐在那儿,奔出来。
月娘说:“这怎么回事?”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月娘点点我脑袋:
“你呀!我恨死你了!”我只好干笑。这时宋惠莲已从里面窜了出来,抢过月娘手
里的菜说:“我来洗吧。”便去洗菜。
我无奈地坐在那里,想着应该怎么来摆脱她。
吃饭时,她妹长妹短地,还问爸爸妈妈怎么没来?然后对我说:“你们这儿婚
礼怎么样的?要不要照这儿的规矩呢?”
我只好赶紧扒完饭,把她拉到房间,说:“惠莲……”宋惠莲说:“怎么了?
跟你妹一起商量好了嘛。她不是你妹?”
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实话实说,不能这样支支吾吾的,于是说:“惠莲,你听
我说,我,我没有结婚的打算。”
“什么?”她腾地站了起来,“不结婚?”我点点头,她急了:“那你……”
我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下,耐心解释:“那次是我糊涂,可这样玩玩,也无所谓
的嘛……”
“你……” 说着已迸出了眼泪,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我说:
“是这样的,这没什么,不一定要结婚的嘛。”“你骗我!你骗我!”她愤怒得说
不出话来。我搂搂她,柔声说:“我明天带你去医院。”
“去干什么?”她猛抬起眼,警惕地看着我。
我只好摊摊双手,无奈地看着她,然后,我猛然想起到时间了!和孙雪娥约好,
六点钟见面的。我站起来,准备让她呆着,自己出去。可她看我站起来,也腾地站
了起来,说:“不用你赶,我走!”就冲了出去,我忙赶出去,一边喊:“宋惠莲!”
11、头绪纷乱
但她跑得飞快,迅速跑远了。我看了看表,时已到,只好转身,也不跟月娘打
招呼了,沿另一街直接奔赴约会地点。
“你迟到了。”孙雪娥见我到来,立即似嗔非嗔地说我。我只好打哈哈,说:
“家里有点事。”我们点了维多利亚啤和法国香槟,再点了一些芒果之类的食物。
“晚上怎么安排?”她偎依着我,扬扬眉问。“你说呢?”我搂住她,伏在她的耳
边说。
我们很快回到她的住处。进门以后,她眉目带羞地看看我。我望着她。我说我
我好象要什么东西,你给我吧。她说你需要什么?我说我也不知道,就是要。说着
我就走上去,抱住了她。她说:“你这人啊,你究竟是想要什么呢?”我不知道。
但我还是觉得应该在你身上。
完了之后,她说:“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了吗?”我摇摇头。我明白我想要
的不是这个。“我想要的不是这个,”我再一次重复自己说过的话,“但一定在你
身上。如果不在你的身上,那也一定在别的美眉身上。”
一夜旎旖风光,把宋惠莲这事给忘了,第二天早上才想起,忙打电话给月娘,
月娘说:“昨晚我们这幢楼的楼顶上掉下一样东西,好象是有人自杀,早上楼下围
了很多人,我不敢出去看。我怕是宋惠莲哩。如果真是她,你可是闯祸了!”“什
么?”我像被猛击了一掌似的,从床上跳了起来。
这时头脑中首先闪过的念头是月娘在骗我;第二个念头是:这事儿可别像潘金
莲失踪事件一样,搞得莫名其妙!
下回请看《网络时代的西门庆之孟玉楼篇》
网络时代的西门庆之孟玉楼篇
0、网战
时间:2000年11月20日
地点:www.etuobaong.com的公共聊天室、私人聊天室,OICQ
人物:西门吹雪------西门庆
RILY------吴月娘
玛丽莲-----潘金莲
BABY------孙雪娥
索菲亚----李瓶儿
尖嘴恐龙------春梅
AMY------宋蕙莲
薰衣草——孟玉楼
紫色小精灵——李娇儿
feifei——郑爱月儿
…………
薰衣草:你到底要找什么?
西门吹雪:我要找。
薰衣草:我能给你什么?
西门吹雪:我要找。
薰衣草:你有毛病?
西门吹雪:我要找。
…………
1、不安分的美眉
世事无常,命运变化总是出乎意料。谁也想不到,李瓶儿突然一天会失踪;更
想不到,孟玉楼会有一笔遗产继承;而又想不到的是,她竟用这笔遗产买下了李瓶
儿的店。
奇妙呀,我竟成了孟玉楼的打工仔!
变化还在后面。
孟玉楼有一天忽然说:“我要到深圳去,你说该怎么办?”
我当时正在缝缝补补,听了这话,一边缝缝补补一边说:“到深圳去干什么?
这儿不是好好的吗?”
孟玉楼说:“深圳不能去,我就到海南去,海南也不能去,那就去香港,香港
不是归还中国了吗。”
“天!”我停下缝补的动作看她,“那公司的事怎么办?”
“交给你喽。”
服装公司不是办得好好的吗?怎么几个月就深圳海南香港起来了。
“到深圳去要办入境证的。”我说。
她一下着急了:“入境证办办容易吗?”好象我什么都知道似的。
我沉吟一下:“嗯,不容易,恐怕很难。”
“哦”她嘟了嘟嘴。我望着她翘嘴巴的样子说:“为什么要到深圳去?”
她说:“他们都说那儿自由,做人没那么多束缚。”
“这倒也是。”我点点头。
她说:“我一个女同学去那儿,现在已经很有钱啦!脖子上一条项练就要好几
万呢。”“哦,也是为钱。不过,那里钱很好挣吗?”“对啊,遍地黄金。”
2、拿不定注意的美眉
然后公司的事真的由我来全权管理了。她宣布说自己要休假,任命我为代总经
理之后就没了踪影,大概是在到处征询意见,到处问:“到深圳去好不好?”“到
深圳怎么去?”“到深圳很难吗?”“深圳不能去海南总可以去吧?”“那香港呢,
香港?”
我禁不住跑到她家去。她妈说:“这小娘忙着打听去深圳的手续呢?”我说:
“去深圳真那么难吗?”她妈说不知道,我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是想去深圳海南之
类的地方、特别是香港的。
正在这时,孟玉楼回来了,看见我,说:“西门庆,深圳我不去了。”我们急
问为什么。她摇摇头说:“公司有个同事的妹妹去年去了深圳,我找她问那儿的事,
她给我讲了一个晚上,听了之后,我就不想去啦。”
“那么,到底为什么不想去了呢?”
“那儿,就这么回事。”她向天上白白眼说。她妈舒了口气:“这就好这就好。”
孟玉楼却猛地站起来:“不过听来的毕竟是听来的,我还是应该去亲身实践实践。
你们想,在那儿一个工作干厌了就换一个,一个地方呆厌了也可以换一个,连男朋
友也可以换来换去的,多带劲!”
“你!”她妈气得坐在那儿不发言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我坐下来,看着她。
“我打算去香港。”她也看看我,这会儿好象不是在征求我的意见,不等我回
答,她接着说:“香港的机会就更多啦,人在那里也是自由的。”
我瞥一眼她妈,她已听得听不下去,走到缝纫机前忙自己的去了。我回过眼神
说:“说去就去嘛。”
孟玉楼眼睛一亮道: “你也认为我可以去? ”“对啊。”其实我也想去呀。
“可是他们不让我去。”她又嘟起了嘴。我说:“不让你去你就不去了?”“香港
刚刚回归,要去的人多如牛毛,不,猪毛,哪里轮得到我。”
第二天我出差去配布料,结果一出门就是半个月。任务完成后匆匆回家,只握
一下月娘的手就去找孟玉楼,问她去香港的事怎么样了。
孟玉楼说:“香港果然去不成。”
我说:“是啊,哪轮得到我们去。”
孟玉楼不好意思地笑笑:“深圳、香港跟这还不是差不多。”
我说:“那么你是哪儿也不去喽。”她几乎要打断我的话似地说:“不,这儿
一点劲都没有。现在,我的目标是:出国!”
我“哦”了一声,说:“这目标一点也不新鲜。”
她说:“管它新鲜不新鲜呢。在国外自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嗯,是自由。”我点头。
“对吧?就是外国好,你不想出去吗?”她转而问我。
我支吾说:“我不想去的。”
“不想去?”她撇撇嘴,“恐怕是去不了吧?”
“怎么去不了?要去也能去的。”我不甘示弱。
孟玉楼笑道:“你还逞强呢。要能去,你肯定就去了。”我还要回击,想了想,
就不作声了。孟玉楼说:“你等着看吧。过不了多久,我就出国给你看看。”
这番谈话使我有些灰溜溜。我不是不想到深圳、香港玩儿去,更不是不想到国
外镀金,可是,我一无所长,徒有空想而已。我关注着孟玉楼的进展,既希望她能
真的出去,又希望她出不去。她出去的目标据她说是为了自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过去我也是这么想的,可现在我要求很低,只关注“去”本身。
后来我很难看到孟玉楼的影子,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一个月后她才出现。
3、要嫁美国佬的黄种美眉
“西门庆,瞧!这是什么?”她朝我扬扬手中的一个本子。“什么?”“签证!
嘻嘻。”她开心地笑起来。
这时我想起《金瓶梅》里的叙述,发觉出入确实很大。小说与现实,看来是不
一样。那个古代的家伙写的那都是小说,我们在这儿可是活生生的生活着。
我望着她手中的本子,一愣一愣:“好厉害,怎么搞到的?”
“我告诉你,你可别跟我妈说。”她压低声音,说,“我已结婚了,一个美国
佬!”
“啊。”我破口而出一个啊字,同时感到眼前一黑一亮地变化很大,“出国真
那么重要?”而且结婚居然要瞒着妈?
“你怎么了?”她看着我,见我没事,继续说,“也不重要,就是想出去。”
“你是不是觉得美国去钱多?”“钱?我才不在乎呢。我那个洋鬼子老公可没多少
钱。”
我一愣, 想: 不在乎钱?我是过来人了,知道不在乎钱总是不成熟的表现。
“孟玉楼,”愣了片刻,我说,“你出去了,下次把我也带出去,好不好?”“你
也想出去?”
“其实我很想和你一样,也想去深圳、香港,也想出国。只是……”
“哧”孟玉楼笑起来,“我比你厉害吧?想出去就真的能出去了。”
4、从她身上去找
然后她就为出国做准备工作了,忙里忙外的,搞得我又嫉妒又空虚。她曾带我
去她老公的一家外资公司。她老公一身的油污,邋里邋蹋的,长得又不好看,还有
一口的咀牙。
“这种洋鬼子你也要?”回来我跟她说。
她不在乎地笑笑:“到了美国就离婚。”
我跳起来道:“好家伙,哪来的这种想法?”
“西门庆呀,”她像我妈妈似地教育起我来了,“现在的女孩子,哪个不会有
种想法的?婚姻嘛,不就是婚姻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我就没什么可说了。”我悻悻地。
然而我还抱着希望,我把她拉到她的房间,对她说,我需要,你能给我吗?
她说你又来了,你到底需要什么?我说我就是要。她说你到底要什么?我还是
答不上来。我不顾一切地走上去,抱住了她。
我不由分说地向前挺进。她说:“你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找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但我想应该在你身上。我不由分说,冲到她的里面,似乎要找
的东西在那儿。
完了之后,她说:“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我摇摇头。我失望地发现我想要的不是这个。“我想要的不是这个,”我说,
“但一定在你身上。如果不在你的身上,那也一定在别的美眉身上。”
“知道吗?”她忽然说。刚才很久很久,她躺在我的身上,一动不动,不知道
在想什么。
“不知道。”我笑笑。我问她在想什么,又过好一会她才双眼闪光地说,“小
时候,一个同学问我:你的最大愿望是什么?我跟他说:飞,真的,要是我能飞,
我就什么都不乎了。”
“飞?”我一愣。
下回请看《网络时代的西门庆之春梅篇》
网络时代的西门庆之春梅篇
1、网战
时间:2000年11月22日
地点:www.etuobaong.com的公共聊天室、私人聊天室,OICQ
人物:西门吹雪------西门庆
RILY------吴月娘
玛丽莲-----潘金莲
BABY------孙雪娥
索菲亚----李瓶儿
尖嘴恐龙------春梅
AMY------宋蕙莲
薰衣草——孟玉楼
紫色小精灵——李娇儿
…………
尖嘴恐龙:你到底要找什么?
西门吹雪:我要找。
尖嘴恐龙:我能给你什么?
西门吹雪:我要找。
尖嘴恐龙:你有毛病?
西门吹雪:我要找。
…………
1、有点疯的美眉
其实说到飞,我就曾飞过。月娘、金莲、如意儿、李瓶儿她们不是有半年找不
到我吗,实际上那半年,我正在北京放浪。我就是在北京一家编辑部“体验生活”
的时候,认识的女诗人春梅。
当时,我正在编一个关于三毛离世的稿子,突然有一个女孩子风风火火地冲了
进来,说:“你们刊物用不用诗歌的?”
我看了她一眼,第一印象觉得她颇具诗人气质,就跟她说:“我们不是诗歌刊
物,但要有好的诗歌也不拒绝。”
她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诗稿来,我一看题目是《献给三毛》,就说:“这首诗
倒可以用,我们下期就是纪念三毛专号呢!”
然后我们就聊了起来。她说她是全国各地到处走,现在到首都来看看。
“哦!”我大叫起来,“原来你就是尖嘴恐龙!”
尖嘴恐龙就是我在当时的瀛海威的聊天室里认识的一个美眉的ID。我只知道她
是一个女诗人,正在全国各地地到处走。
“你就是西门吹雪?”她也高兴地叫了一起。
哈,两个网友就在这样的情形下相见了!
“我是个流浪者。”然后她开始进行详细地自我介绍。
我庆幸交了这么一个网友,因为我十分十分地向往着流浪、向往着在这个星球
上自由自在地到处走。
“你在路上做什么?”我给她倒了一杯开水,问她。
“做什么?”她突然把眼睛睁得大大的,说:“非得做什么吗?”
这句话让我觉得不同凡响,不由得细看了她一眼,她的头发做成我从未见过的
样子,右半边只垂到耳际,而左半边却是过肩长发,往左脸颊披着。当作外套穿的
是长及过膝的方格子红色棉衬衣,脚上是一双高帮黑皮鞋。
“当然可以不做什么。”我忙说,生怕她不高兴。要是生存问题是解决了的,
那非要做什么干什么呢?所以我很快就接受了她的这种回答。
“流浪一直是我想往的,可我不敢。”我然后说,想引出话题,让她谈谈自己
那令我向往的生活。
“不敢去?为什么不敢去?不就是流浪吗?很可怕吗?”
“不,不是可怕。我……”我想起月娘、潘金莲与李瓶儿,但我没有说。
我在向她简略地介绍自己的时候,注意到她听到我说到N市时愣了愣,然后问:
“在路上生活不会成问题吗?”
她掏出一包烟,用手指挟出一支细细长长的女士香烟,用一只白色打火机点燃,
然后才说:“工作?我不知道好找不好找。我从来没找过。”
“那你……”
“以什么为生?写诗、朗诵、演讲,靠这为生。”
哦,以诗歌也可以维持生活?我立即问:“在中国有诗人可以以诗歌为生的地
方吗?”我很关心这个问题,因为在一般的小地方,诗人根本理都没人理。
她见我问这话,撇撇嘴,做好一副教育的架势说:“你这里说到了一个谋生的
问题。我想告诉你,如果这个谋生的生指的是生命,那么,一个人是可以靠诗歌活
着的;但如果这个谋生的生指的是生活,那么,一个人是无法靠诗歌活着的。其实,
人只要活着,只要拥有自己的生命就行,何必在乎生活状况、生存境遇?而仅仅要
求活着,这对于一个诗人,一个意志坚强的诗人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再,我要补
充一句,你这里提到的问题,是绝大多数人未曾解决的问题,正是由于这个问题没
有解决,许多理想主义者最后陷落于平庸的生活之中。”
这番话真是振聋发聩,使我对她肃然起敬。我羞愧地说:“我,真是你说的绝
大多数人当中的一个。对了,你的名字是……”
“春梅。”她说。
我品味一阵子说:“很好听的名字。你这次来北京准备住多久?”
“住多久就多久,不住多久就不多久。”
“啊,我要能像你这样就好了。”我非常羡慕地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结果她在北京并无别的人可找,就在我那儿住了几天。当时我和一个画画的的
也是外地来的也在同一家编辑部打工的同事合租了一间民房,我们都很欢迎远方来
的流浪诗人能住我们这儿,就把住处让给了她,自己分头挤别人那儿睡。
这短短的几天她给我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我们天天在一起喝酒、唱摇滚歌
曲、读诗。临走的那个晚上她朗诵了很多的诗歌,激情飞扬,半边长发似有蓬勃力
量。可惜这些诗歌大都是过眼云烟,听过就忘了。有记录下来的几首,也由于年数
已久,我数次搬迁,都给弄丢了。
后来绞尽脑汁想想,有一首题为《飞》的诗,我还能记得起来:
飞翔!
展开无形的翅膀
从生活中脱
身
而
出
并且高呼
人啊
不要被世界
带坏了!
那个晚上,她朗诵了一大通之后,由于某种力量的驱动,我忽然对她说,我需
要,你能给我吗?她说你需要什么?我说我就是要。她说你到底要什么?我答不上
来。我走上去,抱住了她。
她说:“你到底要找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想应该在你身上。我不由分说,进入到她的里面,好像我要找
的东西在那儿。
很久很久,她说:“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我摇摇头。我发现我想要的不是这个。“我想要的不是这个,”我说,“但一
定在你身上。如果不在你的身上,那也一定在别的美眉身上;如果不在美眉身上,
哪会在哪儿呢?”
然后,一夜之间,诗人春梅就变了一个平常的美眉。可我当时不知道。
2、身份可疑的美眉
我在首都北京飘泊了一段之后,又鼓起勇气跑了几个地方。先是海南,那个地
方至今仍为我怀念,那自由的空气、那激烈的竟争、那人与人之间的无所拘束,深
深吸引过我。后来我又到过云南和西藏,由于受了流浪诗人春梅的影响,不再关心
生活问题,最艰苦的日子也终于挺过来了。
这样过了几个月,由于想念在老家的南方女孩们,想念月娘、潘金莲、李瓶儿、
孙雪娥,再加上也累了,也厌倦了,就打道回府,回到N市。
回来之后仍旧回了原来公司,再后来就被李瓶儿施计挖到了她的“李瓶儿服饰
有限公司”。李瓶儿出国之后,我正式成了经理,把月娘叫到了公司。之后不久就
认识了郑爱月儿,又一次叫月娘把我恨死。想想吧,我在月娘眼皮底下已经换了多
少个女朋友?什么时候才会安心地不对世界与人生好奇呢。
我本来是十分讨厌什么舞会、联欢会之类的虚情假意、虚欢假乐充斥的玩意儿
的,可那个周未网上美眉李桂姐郑爱月儿如意儿她们一定要我陪她们去舞厅,我只
好去了。
这一去,竟收获不小。舞场里灯光忽明忽暗的,可我还是被一张女孩的脸吃了
一惊这分明是一个陌生女孩,可这张脸却是那么熟悉。
我不由得细细打量这个正在和别人一起跳探戈舞的女孩,她养着齐耳的短发,
穿一套乳白色的休闲装,正优雅地转身、旋转、抬腿。我一再地盯着她,终于想起
这张熟悉的脸很像我在北京时碰到的一个人的脸。
但这个人是谁呢?搜索脑袋里所有在北京认识的人的影像,终于一个行为特别、
打扮怪异的女孩形象突现眼前:春梅!
真的很像春梅的脸,可春梅现在在哪儿呢?自北京一别,她云游各地去了,之
后音讯全无。虽然内心一直想往着像她一样自由自在地走遍四方,也由此想往着自
由自在地走遍四方的她,但终因自己勇气与才华均不足,而抑制了阵阵飞翔的念头。
下一个舞曲响起来时,我走向她。她似乎也早已注意我了,我刚站起来,她那
边就在拒绝别人的邀请了。
这会跳的是慢三步,我们边舞边聊。
“你太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了。”
“是吗?”她一笑,我觉得笑容也像。
“真的。那是一个我在精神上仰慕的人、想往的人。”当然这句话我没有说出
口,说出口的是简单的:“真的。”
她只是笑笑。说完之后我觉得自己也有些好笑。这几句话,实在是舞场男男女
女开始对话时普遍使用的开场白,人称“套瓷”。想到真心想说的话变成了“套瓷”,
不免有滑稽之感。赶紧换话题,没想到滑出的一句话仍属于“套瓷”范围:“小姐
请教芳名?”
“郑爱月儿。”不料她倒是爽快地回答了。
“我叫西门庆。”我把她的腰一拨,两人转了一个半圈,一边告诉她我的名字。
她似乎对我有特别的兴趣,之后的几支舞曲她都是跟我跳的。
在此之间,我们互相介绍了自己的情况。我了解到她在一个台资公司做市场营
销。最后双方互留了电话。有意思的是,她那个公司就是我和潘金莲曾经呆过的那
个。
3、好俗气的美眉
第二天她的电话便过来了。
“去不去卜山?动物园新到了两只老虎和两只狮子,不要错过哦。”
“是吗?老虎和狮子?”我跳起来。
她说:“10点钟,我在那门口等你。”
可是老虎和狮子都像是被催了眠的似的,对人提不起兴趣来。因它们的没兴趣,
人也搞得没兴趣起来。
“没劲。”郑爱月儿对我说。
可我说:“这没劲也是很正常的。它们的家园就是自然,你想,它们离开了自
己的家园,哪里还兴奋得起来?”
“对啊,它们只在自然里才有自己的天地,才能纵横驰聘。这么说来,人真是
可恶,逼得它们离井背乡。”
“但是,它们也不一定反对人来把它们关进这样的动物园。”我想了想决定对
郑爱月儿卖弄一番,“你瞧,它们眯着眼睛显得多悠闲自得!做野生动物毕竟很累,
毕竟需要艰苦的努力才能得到起码的食物,毕竟有剧烈的竟争、你死我活的争斗,
可在动物园里就不同了,它们只要在那里躺一躺,站一站,走一走,至多在铁网里
面溜一圈,就能够包一日三餐无忧了,生了病还有医生来医,以后老了,走不动了,
还有养老保险哩。所以,有些动物,它宁肯失去大自然的优美风光,失去可能吃到
的各种美味、失去吃到天空飞翔的大雁的可能性,失去各种自由之身才能得到的机
会,也要到人类的动物园里来,庸庸碌碌,无所事事,度过安全可靠的一生。”
一番长篇大论,果然把她说得又微笑又点头。其实,我这番话岂不是对自己所
说,在外飘泊几年,本想寻找机会、创造机会,在这个变革的时代能有大作为;最
主要的,也希望自己能满足自己心底里漂泊的渴望,可,最终却为了什么回来了,
并进了现在的“动物园”?
“在想什么?”我看到郑爱月儿愣了愣神,似乎想起了什么,于是问她。“我
在想,你真行,居然会有这番宏论。”
她笑笑说。我看看她,觉得她想的却不止这些。
过了一会,她说:“动物园不好玩,不如我们沿街走走,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这城市有什么好玩的?除了鳞此栉比的商店,也就只有商店了。除了摩肩接踵
的人群,也就只有人群了。可郑爱月儿却逛得津津有味,她对服装、家具、首饰、
食品等有清楚的了解。最后,她买了一条裙子,准备夏天到来时穿。我看那裙子大
红大绿的,实在不敢恭维。
“我们就在这街上吃饭吧。”看看午饭时间到了,我立即提议。
她说:“那我们挑一个正规一点的饭店,可不要随便吃摊头食品。”
我点头答应。我们就挑了一个看上去规模较大的饭店,因为按照郑爱月儿的说
法,饭店越大越讲卫生的。在饭桌上,她大谈特谈食物的谱系,粤菜的风格如何如
何、川菜的风格如何如何,而我们这里的菜又如何如何,搞得我很是佩服,心想:
你要是做了家庭主妇,那可是一个很好的模范妻子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发觉她正指着一个叫做什么青芋子排汤的菜说:“这汤,一
般是烧的时间越久越好的,可它却例外,为什么呢?”
我说:“是吗?为什么呢?”
她卟哧一声笑道:“我正想知道为什么,想着回去翻菜谱呢。”
“是吗?你还有菜谱?”
“当然,要学好做菜,就应该理论与实践相结合才对,没有理论怎么行?”
接着又是天南海北地瞎聊,我对世事了解很少,而她则所知甚多,所以大多是
我在听,而她则大谈各种社会新闻,什么一个专门窃盗美眉皮包的人被抓起来了;
什么某市领导班子因受贿罪集体落网;什么某地生出了两只连体的小猪等等等等。
说得我连连点头称是。她对时事的了解以及对了解时事的兴趣,使我深感佩服。
“喂,你知道吗?上海有座目前全国最大的小型赛车场正式开业,昨天刚刚举
行了开业典礼呢!”上面的还没谈话,她却换了一种口气,向我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见我摇摇头,不等我回答,就开始涛涛不绝地介绍、评论起这个赛车场来。
她说:“这个赛车场配备20辆全新的意大利卡丁车,占地5万平方米。试营
业时每天收入就有三万元左右。你只要出180元人民币,就可以在车场一玩上十
二圈。”
“你记得这么清楚,而且把数字也记住了?”我惊讶地问。
她莞尔一笑,说:“这可是一个新鲜的玩法,怎么样,什么时候有兴趣,一起
去?”不等我回答,又绘声绘色地介绍起如何当“飙车手”,当“飙车手”的有什
么滋味等等。
说得我真的动了心,说:“什么时候有机会去呵,只是,路太远了,要到上海
去。”“上海远什么,上海有个‘滚动世界游乐场’,我都不嫌远去玩过哩。”
两人就约好下个周未一起到上海去玩赛车。把月娘气得嗷嗷叫,可是我却顾不
得了。有这么个好玩的希望在后头,心里也就很是开心,结果这个周未虽只是在这
个不大的中等城市,却也玩了个尽兴。日落黄昏的时候,两人才从一条服饰街里逛
出来。四只手里全是大包小包的女式衣服。
“你看,已经六点钟了,不如你到我那儿去,我们一起做饭来吃,怎么样?”
她发出这么一个邀请,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于是,两人叫了辆黄包车往她住处
附近的菜场去。
“买菜时要有两个原则,就是:1.狠狠还价。2.自带弹簧称。”走到菜场
门口,郑爱月儿突然拿出一个小小的钢笔大小的弹簧称,叫我大吃一惊。
“大闸蟹二十块一斤,最便宜的价格嘞!”小贩在大声吆喝。
我眼睛一亮道:“现在正是吃大闸蟹的季节,我们不如今天就买几只去煮了吃,
很新鲜的。”
郑爱月儿说:“新鲜是新鲜,可是不知这儿的可靠不可靠哩。”
两人来到摊前,郑爱月儿东挑西拣地搞了一会,说:“你这种蟹要买二十块一
斤?”小贩说:“这么新鲜这么肥的蟹,二十块一斤已经是非常便宜的了。”
郑爱月儿拉了我就走,我说:“不买了?”郑爱月儿说:“先看看别的小贩喊
什么价。”结果一问,别的小贩都买二十五块一斤,郑爱月儿说:“差点上当。”
我问:“什么差点上当?”
郑爱月儿说:“我看那个小贩子鼠眉贼眼,心想有异,没想果然如此。你想他
的蟹看上去不比别人差,为什么买得这么便宜?是他想薄利多销?这种人眼光短浅,
不会这么做的;是他好心好意,宁肯自己少赚?更不可能。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就是,这里面有鬼!我刚才已经暗暗注意到了,那家伙装蟹的塑料袋里面,全装了
些水呀冰呀什么的,用来骗份量的,往往一斤蟹,在他这种贩子那儿一称,就只有
半斤了!而且,我想你是不会注意到的,他那箩底下,放着好多已经死了的、或者
是断了足的缺了壳的,反正是不新鲜的蟹,这些坏蟹用来干什么的?原来他会趁别
人不注意,飞快地把这些蟹放到你已挑好的新鲜蟹里去,叫你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买
了他的死蟹坏蟹。”
我恍然大悟,听君一席言,胜读十年书地说:“原来这买蟹也有这么复杂的学
问!幸亏我们没在他那儿买。我们就挑家别的来买吧。”
“不,”不料六儿说,“我今天偏要在他那儿买!”说着朝我扬扬手中的弹簧
称,便拉了我回到那个小贩那儿。结果,那小贩大败,不但死蟹坏蟹一个也加不进
去(被六儿紧紧地盯着),而且份量也骗不了分厘(六儿手中有弹簧称呢)。
买了菜,两人就在郑爱月儿那儿自己烧了吃。郑爱月儿住的是单位宿舍,因为
她没有家。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哥哥,已经结婚,哥嫂自然把家里的房子占了去,
只给她留出一个小间,她不想看嫂子脸色,便住了单位宿舍。
来到她的宿舍,还没来得及做菜,我就对她说我需要,你能给我吗?她说你需
要什么?我说我就是要。她说你到底要什么?我不作回答,直接走上去把她抱住。
过了很久,她缓过气来,说:“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了吗?”我摇摇头。我
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我想要的不是这个,”我说,“但一定在你身上。如果不在你的身上,那也
一定在别的美眉身上;如果不在美眉身上,哪会在哪儿呢?”
4、露出真相的美眉
接下去的一个星期里两人是电话来往,好不热乎。到了周未,便双双往上海玩
卡丁赛车去。玩了整整一天,结果回不来了,就在那儿住了旅馆,第二天才回来。
回来时也迟了,到达N市已是夜里十一点,心照不宣地,我随她到了她的宿舍,然
后在仓促我找不头绪地在她身上找了一回。
此后有好玩的节目,或是有好看的电影呀碟片什么的,我们都互相叫来叫去的,
而把月娘抛在了一边。
由于郑爱月儿的影响,我渐渐变得“热爱生活”了,学会了做一些简单的家常
菜,也学会了买东西时挑三拣四以及懂得了货比三家的道理,这是这段时间唯一让
月娘不噘嘴巴的地方。
看着月娘为这个不噘嘴巴,我很高兴。我由此反思:这个郑爱月儿,和月娘一
比怎么样呢?比不上嘛,那我怎么会和她如此密切地交往呢?我搞不懂,也许,主
要的原因是她长得太象春梅了?
春梅,现在在哪儿呢?
这个城市由于地处沿海,被列为开放城市之一。这些年经济发展倒也挺快的。
大街上雨后春笋般地开起了各式各样的精品屋、珠宝行,一般的商店更是如云林立,
大街小巷为利往来的人熙熙攘攘。人们对一个人的评价,主要看他有没有赚到钱,
赚到多少钱,没有赚钱的话那以后能不能赚到钱,有没有发财的希望等等等等。总
之一切以金钱为衡量标准,不会赚钱的人被称为“没花头”,被人看不起。
我也因为像一般的小市民那样一个月只赚五、六百元的工资而被指指戳戳,这
叫我难受,尤其随着和郑爱月儿关系的进一步发展,麻烦更是接踵而至。
“情人节也不送花给我。”
“情人节?有这个节日吗?情人节非送花不可吗?”我嘴上这么说的时候,手
里必须拿出一束花来补送。这样那句话就会被当作只是玩笑而已,不至于让她介意
了。
“我想买条项练,可是……”
“为什么一定要买项练呢?非得在脖子上套个东西才好看?有这种道理吗?”
这会嘴上这么说,手里却也拿不出真的项练来。
“你什么意思?”她马上奋起反驳,“女孩子家戴一根项练,就是显得漂亮嘛。”
“好好,对对,就是漂亮。”我只好说。
我只好瞒着月娘,拿了积蓄,和六儿上街买项练,心里暗骂这是什么审美观?
莫名其妙!进了珠宝行,那五光十色、金光闪闪的宝石、钻石、珍珠玛瑙、翡翠、
项练、戒子、耳环,把个六儿看得两眼放光、大呼小叫,而她两眼放光、大呼小叫
的情形多么像是眼盯着自己的诗歌,撕破喉咙朗诵的吴月娘,这真叫我感叹不已。
“你给我参考参考嘛。”她一把把我拉往一排项练前,“你说,我戴什么样的
好看?黄金,还是白金?”
“黄金吧。”我想人家说起项练一般都说黄金项练的,大概也就是黄金项练好
了。
结果,六儿挑了一个24K的细练子,我让她看好,自己拿了发票去付钱。给
她戴上项练,她还舍不得离开珠宝行,指着一只橄榄石的戒指说:“下次给我买订
婚戒指,我要这种。跟你说好了呵!”我连连点头,见时机已到,飞快地逃出了浊
气扑鼻的珠宝行,急得六儿在后面连喊:“等等!等等!”
如此这般,生活一日又一日,早上从家里出发去单位,傍晚回家时,晚上又到
郑爱月儿宿舍,四点一线,重复不已,生生不息,把我憋得神经质似的。
终于在某一天,送走六儿回来,哄过月娘,就在台灯光下给还留在北京那个同
事写了封信,问现在可好?北京现在行情如何?若我想再次出来,能不能活下去?
春梅呢?有春梅的消息吗?
回信很快来了,说你这家伙现在才来信,还以为你拥着娇妻过日子,把朋友们
给忘了呢!从你的信中看,你似乎又想出来了?出来就出来嘛,怕什么?不过北京
现在也没意思起来,虽比其它地方都要自由些,要有文化气息些,但终究也是越来
越务实了,一开口所说的,除了钱,也是和钱有关的,没什么新意可言。连我都呆
不下去啦!春梅的情况,不得而知,据说现在在北京,又据说现在去了西臧,又据
说去了加拿大,又据说去了欧洲,又据说回了老家,又据说……总之是无人知道了。
对了,我想起来了,她好象说过她的老家正是N市,我现在才想起,N市不就是你
的老家吗?你们还是同乡呢!
前面的信息在我意料之中,最后一个信息却让我高兴。是我的同乡?那岂不是
有再见的机会?可是现在她究竟在哪儿呢?要是能把她找到,我一定要再和她谈谈
自由、谈谈诗歌,还一定要她朗诵自己的诗,而且,如果有可能,我还希望和她一
起去流浪!
这么想着她、想着她的自由、想着她的流浪的时候,不知不觉,我把记忆中的
她的诗歌背了出来,写在纸上,就是那首《飞》。我把它誊写工整,想把它放在镜
框里,镜框又放在床头,把它当作精神的安慰,每天睡前读一遍。
可是,刚把自己的相片从镜框里取出,换上这首诗,还没来得及读一遍,却被
郑爱月儿发现了:“你把它放在床头?”
“……”
“它比我还珍贵、比月娘还珍贵?”
“我可没这个意思。”
“没这个意思?你就是有这个意思!告诉你,春梅早死了!你惦记着她干什么?”
她这话一说出口,立即叫我大吃一惊:“你认识春梅?你怎么知道这是她的诗?”
她长叹一口气:“傻瓜,这么长的时间,你还是……呆会儿送我回去时我给你
看样东西。”
我赶紧送她回去。到了她的宿舍,迫不及待地催她快拿东西给我看,她从一个
皮箱里拿出一本诗集说:“她当时本来要把这本诗集送你的,可惜后来忘了。”
我一看,题目是《被自己的童年当众拎起》,她好象说起过的,忙问道:“你
怎么会有她的诗集?”
“我当然有她的诗集,她所有的诗稿都在我这儿,瞧,就在这个皮箱里,我差
点把它们全烧掉呢!”
这时我仔细地看了她一眼,恍然大悟似地说:“我明白了,怪不得这么像,你
老是让我想起她,原来你们是娈生姐妹!”
不料她只是淡淡一笑,说:“你看看这张照片。”说着翻开诗集扉页,里面有
春梅的一张照片,半边齐肩长发,半边是垂耳短发,美丽的双眼炯炯有神,逼视前
方……
我说:“这张照片我早看过无数遍了。”
“你再看看这张,”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说,“这是前年我回来之前拍的纪念
照片。”
照片上的她,半边是垂耳短发,半边是齐肩长发,只是美丽的双眼没有逼视前
方,而是下垂着,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我象是被猛击一掌似地跳了起来:“这是
你吗?”“这怎么不是我?”她看着我,淡淡一笑。
5、回头,从她身上去找
和女诗人春梅交往的时间太久,月娘终于是干涉了。以前我和一些女孩子交往,
月娘只是生生气而已,可这次她却是真的伤了心。大哭一场之后,她说:“你如果
再和那些女孩子来往,我就搬出去再也不见你了!”
如此一说,好啦,我的混乱生活该结束了。我早就等着月娘说出一个“爱”字,
可她一直不说,现在这番话的意思不是很明显了吗?于是我想向春梅提出分手。
不料,在我开口之前,她先说话了:“西门庆,我要嫁人了。”
“什么?”我一下慌了神。我可一点也没有结婚的打算。
“你慌什么?不是嫁给你。”她看穿了我似地笑笑,刮我鼻子。
“真有人愿意要你?男的,还是女的?”
“像你一样,是个男的。”
然后春梅就跟了一个建筑承包商,再然后她就像李瓶儿一样出国了。不过她是
自费留学。出国之后的第一个圣诞节,她给我寄来了一张圣诞卡,圣诞卡上印着她
和别人的一张合影照片。那张照片里有五个美丽女郎,除了她之外,一个是孙雪娥、
一个是李瓶儿,另一个好像是潘金莲,而最后一个,如果我看对了的话,竟是孙雪
娥。
我大惊失色,月娘笑我说:“别神经过敏了你!”
“哦对,”我连忙点头,“我是神经过敏了。”
这个时候月娘已经正式做了我的秘书了。我同时已把“孟玉楼服饰有限公司”
改名为“月娘服饰有限公司”。
月娘这段时间变化出奇的大:首先,她从我的妹妹正式变成了我的女朋友。当
初我们生活在同一套房子里是因为她单独居住的这套房子有二室一厅、而我想脱离
我的父母,于是,她租了一间给我,并规定对外以兄妹相称,免得外人闲话。现在
好啦,不怕了。
第二个变化是,这个一向沉静的女孩经过循序渐进的变化,到现在终于变成了
一个活泼好动的顽皮小孩。
“我要什么都玩一玩,以弥补以前什么都不玩的损失。”从妹妹变为女朋友的
第一天她就这么宣布。
她以前大概是患了一种叫做“幽闭症”的病,结果办事丢三拉四,稀里糊涂,
到后来就干脆足不出户,也丢了工作,导致生活艰难,常要我接济,现在总算好了,
但竟矫枉过正,变得什么可以玩就玩什么了。“有没有好玩的?”成为她的口头禅。
但她的变化没能维持多久。不到一个月,她又变成了一个对世事一无所知,并
且再不愿走出家门的人,只是一天到晚在家里看电视。
不过,经过这么多次的寻找,我也已经无所谓到谁谁谁那儿找了。
长时期地、固定地在一个美眉身上找,和短期地、不安定地在众多美眉身上找,
那两种找有什么区别没有?
不管区别有多大,在根本上是一样的:永远找不到。
甚至,我永远也不会知道我要找的是什么。
下回请看《网络时代的西门庆之李娇儿篇》
网络时代的西门庆之李娇儿篇
0、网战
地点:www.etuobaong.com的公共聊天室、私人聊天室,OICQ
人物:西门吹雪------西门庆
RILY------吴月娘
玛丽莲-----潘金莲
BABY------孙雪娥
索菲亚----李瓶儿
尖嘴恐龙------春梅
AMY------宋蕙莲
薰衣草——孟玉楼
紫色小精灵——李娇儿
feifei——郑爱月儿
…………
紫色小精灵:你到底要找什么?
西门吹雪:我要找。
紫色小精灵:我能给你什么?
西门吹雪:我要找。
紫色小精灵:你有毛病?
西门吹雪:我要找。
…………
1、又来了个美眉
那时节,我在OICQ上认识了一个美眉,并成功地诱使她把相片扫描发了过来。
再然后,在探知她的工作单位之后,竟然想再次把月娘搁一搁,而决定像李瓶儿扔
给我一样地把“月娘服饰有限公司”扔给她,自己到那个美女所在的公司去打工。
“好妹妹,公司我仍会管的,你放心好了。”我对着她作揖打拱。
“我不答应!除非你告诉我有什么企图。”月娘伤心欲哭。
我撒谎说:“没什么企图,只是想再找找看了。同时,也是想多多体验生活。
你想,人只有一种活法,多单调呀!”
“你要走,公司的事我也不管。”
“就让它关几个月吧。反正还有一笔钱,还有股票什么的,够我们生活一阵子
的,对吧。”
“滚吧你!”她忽然狠狠地打起我的背来。
2、有点狠心的美眉
凭三寸不烂之舌,我成功地应聘到皇都进出口公司打工做业务员。上班第一天,
即在自己的安排下和总经理秘书产生了冲突。
“我一定要见到黄总的,你千万给我通报一声。”我手拿着一份资料,恳求着
总经理秘书李娇儿。
“告诉你了老总不在老总不在。难道我骗你啊?”她对我很不屑,根本不知道
我就是那个网友西门吹雪。
“没骗我?”我诡秘地笑笑。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想请你吃晚饭。”
“你这人,刚来第一天就这样了,看我不告诉黄总。”我摊摊手说:“告诉也
无所谓。本来我就是专为你才来这儿的。”
“你!”李娇儿“腾”地站起来,“简直厚颜无耻!”
其实这个时候我也没有急于求成的意思,我不过是想以此给她留个印象罢了。
反正,既然我已在这儿,就不愁没有机会。就算没机会,我也可以自己创造啊。很
快地我便创造了一个机会。
3、终将软掉的硬美眉
其时“月娘服饰有限公司”还有一批积压的服装,我决定设法把它们处理掉,
这一方面也是为了和月娘的生活能够宽裕一些;同时也是为了让她开心;第三,则
是因为她李娇儿了。一个星期的调查之后(对市场,主要是对李娇儿),我决定把
服装贩至黑龙江。在公司做业务员,有跑外地的自由,因为在名义上,我可以说是
替公司跑。
“李娇儿,你有一个同学在哈尔滨?”我去找李娇儿。
“我有一个同学在黑龙江?”李娇儿大睁着眼睛,“有这回事吗?”
“没有?”我反问。其实我已经打听得清清楚楚了。
“没有没有。”她连连摇头,又顾自看起她的文件来。
“可是,有人说你有个同学在黑龙江哈尔滨。”我还想和她多说几句话。
“真的没有。”李娇儿连头都懒得抬起来了。
“哦,”我做出一脸的失望,摊摊手离开,心里想着下一步怎么和她打交道,
不料李娇儿在后面又开口了。“等等,”她见我回转身之后说,“你要到哈尔滨去?”
“对啊,现在想找个那边的人,可以做我导游啊。”
“嗯,”她沉吟了一下,说出了一句让我欣喜万分的话,“你不是和我姐姐认
识了吗?去找她吧,她有个同学在哈尔滨。”
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她在给我机会。于是我就跟着她去见她姐姐。她姐姐
写了一封信,拜托她的同学照顾我。
“我一定要谢谢你。”去黑龙江之前,我自然要找她表示谢意。
她笑笑:“等你的事儿办完了再说谢谢吧。”
我说:“不管事情办不办得成,我都要谢谢你。”
她看看我说:“你想怎么谢?”
“今天请你吃晚饭。”我脱口而出。
她也脱口说:“又来了。”不过脸上没有责怪的神色,反倒有些可亲,这使我
信心大增。然而晚饭还是没请成。
但我第二天就搞到了两张一般不容易买到的戏票,中午时走到她身边,故意不
看她地扔了一张给她。她抬眼看我,我朝她扬扬眉。她便又低头,把票放在一边。
我竟有些紧张,心“通通”直跳。如果她真去了,那么,接下去可以有更多的活动,
来让她一步步地进入我的生活领域。
成功真的露出了眉目,我反倒忐忑不安起来,同时想到月娘。月娘,再给我一
次自由吧。几天后,公司真的批准我出差一个月去黑龙江。这样,我就顺利地带了
批在这儿看起来不怎么时髦的,并因不怎么时髦而价格不高的时装直奔黑龙江。
而在去黑龙江之前的那个晚上,我和李娇儿的关系,既在意料之中,又出乎意
料地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中央芭蕾舞团来本市演出,人们空前的踊跃,这种唯恐人家说自己艺术素养不
高而产生的踊跃现象,在我们这种地方真是见得多了。它带来的麻烦在于,他们搞
到了票,真正想欣赏芭蕾的人却可能搞不到票,而票贩子则趁机要大捞一票。我的
票,真正一百五十元一张的高价从票贩子那儿买来的。
那天晚上李娇儿果然来了。既然来了,不管之间谈多少话、做多少事,光坐在
一起,已足够促进两人之间的关系。何况,我们说了很多话,之后还一起吃了霄夜。
吃完霄夜,已是很深的深夜了,而我是凌晨三点的火车。我把她送到她的家门
口。
她说:“还有四个小时,你可别睡过头了。”
这句话使我觉得温馨,明显地,她是在关心我。我心里一动,嘴上说:“我不
睡了。”
“不睡了?”
“对,一个人散散步,或者去看通霄电影。”我说,同时多么希望她说:“那
我跟你一起遛达遛达吧。”可她说:“可惜我明天还要上班,不然我也不睡了。好,
你自己看着办吧。火车上可以休息对吧?”
我只好点点头,和她告了别。
到了哈尔滨,因为李娇儿同学跟一市场的管理处有关系,我也就没整批批给别
人,在那个小商品市场搞了一个临时摊位,自己动手卖起了服装。半个月后,这批
服装便售完了,我赚了近两万元,而需要替公司跑的业务,自然是没办成,这个我
不在乎,我想反正也差不多可以离开它了。对我,这次可以说是满载而归。
而有了这次的借口,我又可以约会李娇儿了。
4、终于开心的美眉
“李娇儿!”第二天我才出其不意地在她的眼前出现。我没有告诉她什么时候
回来,回来时也没有电话通知她,我就是想让她意外。我想,如果她见了我眼睛一
亮,就表示有戏;如果仅仅表现出一般的意外,那仍然有戏,但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咦?”
她一看见我,明媚的眼睛真的一亮。我内心涌起一阵喜悦的潮水,我向她挥挥
手,她也扬起手轻轻招了招。
“今天一定要跟我一起吃饭。”等她从公司出来,我急不可耐地迎上了她。她
笑笑, 说: “你准备请我吃什么?”我想不能庸俗掉,必须搞点新鲜的,就说:
“我早已想好了。”
让她自己吃自己炒的菜,这算不算新鲜呢?昨晚我跟月娘商量,请求她去同学
那儿住一晚:“好妹妹,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这一次,然后我一定规规矩矩
做人,做你的老公,OK?”“想不到你真有企图!我受够了!我不会再给你机会
了!我走!”不想她竟这么发作了,然后竟匆匆地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来,再然后竟
真的走了。“等等等等!”但等我追出去,已不见了她的踪影。
谁料这一去,从此我就一直没有再见到她!
但我当时也顾不上她了,一心想着把李娇儿的事解决掉。“在你家吃饭?”看
我把她带到家,李娇儿微微红了脸。我笑道:“我家只有我一个人。”
然后两个人就忙开了。菜是上午就买好了的,从海鲜到山货,应有尽有。油盐
酱醋也一下子给我配齐了,搞得好象要过小日子似的。她干起活来很开心的,看样
子这给了她很好的感觉,让她有一种主人确切的说有一种姐姐或妹妹的亲切感觉。
我想预期的效果显然是达到了。
“你要知道,我可是做菜好手。”她一边忙忽一边说。“我猜得到,所以今天
给你机会让你一显身手。”我说。
吃完饭,我们到植物园散了一会步。李娇儿看上去很开心,但不知她是否看出
了我的心神不宁?由于心里有鬼,和她说话时常常文不对题。
把她再次引回通往我的住处的路上时,我有些紧张,心跳过速。但我倒是没有
料到事情的进展竟会如此之快。我搂她的肩的时候,她竟没有挣脱开去,只不过有
微微的颤抖。搂了她一会,感觉她的脸在发红,毫无疑问,她没有真正谈过恋爱,
更没有和哪个男孩子有过肉体的接触,这使我的内心一时变得复杂起来,我搂着她,
一边找了个话题来说,以冲淡她的羞涩。
我说:“黑龙江真是太美了,你有没有去过?”她声音有些发抖地说没去过。
我说:“在电视上看到过吧?”“嗯……看过。”只说短句,说不出长句,注意力
肯定是被动地集中在被我搂着的右肩上了。
我向她大谈黑龙江的风光和风俗, 以及这次去那儿的感想和遇到的奇闻轶事
(几乎全是编的),同时暗暗盘算着什么时候去吻她较为合适。
5、从她身上去找
终于,在我自认为时机已经成熟的时候,我开始动作了。
我先拿嘴唇触了一下她的脸,她似乎没有反应。接下去,我干脆直接去吻了她
的唇。她微微地挣扎了一下,但很快就静止下来,慢慢地,随着我的吻,她开始作
出了响应。她是慌乱的,而我则是镇定的,并且在她的慌乱面前愈加镇定自如。即
使最后让她倒在了床上,我仍是镇定的,没有一丝的紊乱。我想必须凭我这种拉远
距离的理性的作用,让她的第一次在她的回忆中成为美好而可以久久回味的一件事。
这第一次本来就应该是最后一次的。
于是,我俯身望着她。我说我需要,你能给我吗?她说你需要什么?我说我就
是要。她说你到底要什么?我答不上来。我走上去,抱住了她。我不由分说地吻着
她。她在低下头时敞开了身体。猛然间,我以为我要找的东西真的在那儿。
很久以后,她说:“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了吗?”我摇摇头。我几乎绝望了,
因为我想要的总是找不到。“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我绝望地、千篇一律地说,“但一定在你身上。如果不在你的身上,那也一定
在别的美眉身上;如果不在美眉身上,哪会在哪儿呢?”
一夜之间,李娇儿从一个单纯的女孩儿变成了一个性格复杂的美眉。但对我来
说,这已不重要。第二天,我就向现在的老总辞了职。我决定把月娘找回来。
下回请看《网络时代的西门庆之结局篇》
网络时代的西门庆之结局篇
但是在准备出发找月娘的时候,我却又改变了主意。我想起一个早已被我想明
白了的道理:我真正要找的东西,虽然有可能在月娘身上,但也可能在别的美眉身
上,甚至,还有可能在别的什么身上。
那么,它到底会在哪儿呢?
更重要的是,它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管怎么样,我要去寻找它。我再一次告诉自己:“经过了那么多的事,经过
了那么多的美眉,我应该搞清楚我究竟想要什么,我应该去寻找我所要寻找的东西,
它可能在美眉身上,也可能在别处,但最大的可能还是在美眉身上。”
我于是上了路,我走了很远很远,很远很远的路和很远很远的时间,找找找找
找啊找,就是没有能把它找到。找遍全世界都没能把它找到。我永远也不可能找到
它。我根本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是这样,我的生命在莫名其妙中度过这一段。
一般来说,我的生命必将在这样的情况中进行,直至结束。
在这一年的最后一个晚上,我孤零零一人,躲在房间里从网上DOWN《金瓶梅》。
看着屏幕上滚动着的写自己的故事,恍若隔了好多个不同的人,并且完全像是
在读别人。
那云里雾里的院落、妹红姐绿的诗词、生命力旺盛的青年、春风一般的美眉,
那痴情与幻梦,谜语、乳房、歌声,回眸一笑的惆怅和随秋千摇摆的雪白闪耀,那
鸟惊庭树、影度回廊,乍飘仙袂、铿锵佩环,披霜如意儿、绽雪李娇儿,那出生与
死亡、极度的欢乐与深深的伤痛,还有那深入身体深处的诗词如“云白玉体透廉帏,
口赛樱桃手赛夷。一脉泉通声滴滴,两情吻合色迷迷。翻来复去鱼吞藻,慢进轻抽
猫咬鸡。灵龟不吐甘泉水,使得嫦娥敢暂离。”等等等等……
我想我要不是这个世界中人,而真是艺术作品中的人,要真是电脑中的、网络
中的人,那会怎么样呢。
正这样想着,突然就听到上方传来一个美眉的声音:“就在这儿结束吧?”
忙抬眼寻找,却找不到这个人。眨一下眼,一个世界竟就此消失了,四周围令
人难以想象地已只有无边无际的数字数字数字、 机器机器机器, 还有闪亮的www.
etuobang.com与黑色的文字,而这时有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让我最后看一遍,
然后就让它嘎然而止,好吗?”
然后又是那个美眉的声音:“早就该结束啦!制作这么一个MUD究竟是为什么?
你说说看,你们这伙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做这种MUD的?”
“好好,”是男人的声音,“马上结束。”
“不,”美眉说,“你先说,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做这个的?”
男人说:“我不知道,但我想我是以为能从中找到什么吧?”
“那么你找到了吗?”美眉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我不知道,也许找到了,也许没找到。”
美眉骂:“这不是废话吗?”
男人说:“反正,无论如何,现在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接着就听到劈哩啪啦敲打键盘的声音、吱吱扭扭的鼠标点击的声音,沙沙的硬
盘运转的声音,最后,就是轻轻的一记“轰”的网络被切断的声音了。
而那切断网络的声音在我听来仿佛是一扇门关上的声音:我好像是被关在一个
封闭的世界里了。
我突然间恍然大悟: 那是一个正在制作MUD的人;他是在制作我,制作我的世
界。
在他切断网络、关掉电脑的刹那,我徒劳地想起我还没有找到我要找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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