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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一次拍打
今天走在街上,觉得心里沉沉的,天气还有些闷,五月的微风吹得暧昧又柔软。
我上班的时候,你申请了块留言版。让我发贴。
我说这块留言版是自留地,我爱种什么菜都行。不知你爱不爱吃莴苣。洋葱。
大白菜。
你呵呵地笑,有没有葫芦啊?隔着电脑似乎能看到你笑得嘴弯弯的模样,好像
老是在逗你开心,有时也能说些正经的话,彼此的对话如同音乐的起转承伏,配合
得非常到位。
我晚上抱回了一条莴苣。我说。
今天在街上晃悠晃悠,转到了书店。书很多,并不代表文化充足。我想买一本
书看看,结果累了双脚,依然把一开始翻的那本<<天使有了欲望>>给买了回来。是
周洁茹写的。梦呓的文字。说不上好坏。我只是想买一本书而已。有时人往往偏离
事物的主题。我捧回了一颗周洁茹的小小的莴苣。
整一天了,我就给你写了一封信寄出,淡红色的纸,摸上去奇怪的质地。夹杂
着细细的纹路,做了书签还剩下这两张。用它写字比较有感觉,感觉……人为什么
总喜欢寻找感觉呢?奇怪的人们,可恼我也是注重感觉,感觉包括了嗅觉,味觉,
听觉,在电脑上呢。似乎只剩下一双寂寞的手去感觉了。
甚至这双寂寞的修长的手指你也无法感觉得到的。你只能看到我在灌水区种下
的一窝烂白菜。我想取悦你。尽管你对我微笑的时候多。
鸟儿,你写长篇吧。我想看。你说。
我看着自己以前的东西,总是觉得不堪入目。我想了想,对你说,好吧。说完
却觉得心往下沉。我仿佛看到自己的翅膀在眼前这小小四方形的天空拍打。轻巧得
不会惊起一粒尘垢。
可是你让我有了再次写的欲望。我总是回想起你有天夜里,痛楚压抑地对我说
:" 你快要死了。" 结果我一整天都在想着这句话,想得我流泪满面。心脏觉得咚
咚直跳,冷汗冒了出来。这个春季的夜还是冷的……
昨天没上QQ,连着两天没上,后来上线了,接着你的头像一亮,蓝色的头像。
你头发的颜色很像昨天傍晚的天色,异常的蓝。我看着大块的云朵挂在天上,
尤如雕塑的板画,我躺在长椅上,一直望着天空,浑然不知身边的人来人往。
对着天空本来可以想很多事,又似乎什么都没想。你的鸟儿在天空下静静地远
望,旁边有一对老人,银发,牵手坐着。这是幸福的含义吗?幸福意味着老有相伴,
生死偕阔。我看了他们并不羡慕,只是隐隐觉得有些悲凉,生命中太多的惊鸿一瞥。
不知你我的相遇是否也是如此,走到街上想起你却都是心抽悸的感觉……
我看了一场由残疾人演的节目,台下黑鸦鸦的,一群所谓的正常人看那些肢体
不全的人表演。演出其实是成功的,因为一个眼瞎的人能够弹月琴是不容易的,失
去双手的人能够用嘴写字更不容易。当我们用低于常人的标准去看他们时,他们也
就是成功的了。
我有些默然,我觉得以任何方式去称赞其实是站在一个较高的位置,然而,他
们是不需要这些的。他们需要的不是掌声与轻飘飘的赞美,在无法亲身体会那些破
茧而出的痛苦,一切都是轻浮的。因此,我没有鼓掌。正如无意中听你羡慕地对我
说,好想闻一闻春夜温润的气息。我默然。我只是想化成一缕春风,钻入你的怀里。
让你切实感觉到四季的流转。而不是轻飘飘地说些安慰的话语。
鸟儿,悲与喜,生与死,都是一线之隔。你说。
你怎么能这样冷静地与我谈论这根生死线。我知道你视力越来越模糊了,脑中
的那个充满毒细胞的肿块压迫着眼神经。
我们隔着一台电脑。而爱与不爱,却似乎隔了几重山。
如果你无法把握你自己的时候,拒绝成了最佳的姿势。尤如你刚吞下的药,会
从口腔喷涌而出。
八月,我走在街上,热辣辣的太阳洒下来,让我眼花。这样的白天总是让人觉
得不舒服。我努力呼吸着阳光的气息。想为你多留一份太阳的味道。虽然它们晒得
我头昏。
有歌在唱" 永远永远属于你……此情……此爱……永不渝".不渝,真的是很好
的词,我心里听了酸酸的。眼睛潮湿。夏季没有让植物疯长。却使我的思念无限蔓
延。一直缠绕在你的病榻前。
鸟儿,鸟儿,我是那只傻傻的鸟儿。
你的头疼好些了吗?我的头也在疼了。是不是痛也会传染。其实我很希望能承
载你体内所有的毒细胞。以我小小的翅膀,拍打着海岸,我知道那儿有滚滚热泪写
下的三个字,是属于亘古传唱的三个字。
我什么也无法做到,只能通过网络快递给你一束百合。你说插到水晶瓶里了,
百合在第二天夜里绽放着。一室的芬芳,花开得很美。你告诉我,如此短暂饱满的
绽放。却也寂寞。
这天你的兴致挺好的,还听了我对着话筒弹的吉他。网络传达声音并不是很清
晰,可我知道你在用心地听,因为你的呼吸和着吉他的旋律。音乐很远,你却离我
很近,近得在我左心房的位置。
我还对你讲了一个故事,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有一个禅师,他的一个门徒在
学画画,他非常执着于画竹子,据说师傅告诉他,除外是自己变成一根竹子,否则
将不会有事发生。有十年的时间,那个门徒一直在画竹子,他闭起眼睛也能画竹子
了,而且画得非常完美,非常活生生。然而师傅说,不,除非你自己变成一根竹子,
除非你跟竹子合而为一,否则你怎么知道它?那个门徒又奋斗了,他现在不画画,
他跟竹子一起生活,当风吹过的时候,竹子在跳舞,他也跟着跳舞,然而师傅去看
的时候,说当你还记得已经变成了竹子,这表示你的内心深处在某一地方,你仍旧
是分开的。因为一根真正的竹子是不会记得这个,所以将它也忘掉。
你听后不语。我知道你还是无法完全接受病魔的存在……而那些疼痛又不断地
提醒着那样的存在。
鸟儿,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你悲哀地说。
你总说我想得多,我是想得多吗?也许这样的秋季是最适合思念的,想起那句
很俗的话:" 如果爱你是错,那我不想对。" 任世上每一句俗极的话充斥心间。我
只是想好好地待你。待自己。
爱本是一件很素朴的事情,纯净地感应着对方。我只想静静地行走。隔着迢迢
路也这样关爱着你。或许我是雪中的芽,雪化了,在雪的痛中成长。只要闭一闭眼,
天空便是如此的空。你是那么的近,又是那么的远。近的时候紧贴着我的心,远的
时候,如同我梦中的缪斯神。永远握不到你的手么?是不是人心经不起最苛刻的呤
读?原本想我这一生都不会快乐,可我还是很细致地去感觉着突然降临的快乐。属
于我们的痛并快乐着。这是一种心的颤粟。常常与理性无关。
我只想拥抱你,这一刻,比死亡还快乐。而泪在唇间的感觉,竟是苦极也微甜
的了。
如果我能为爱而流泪,我想我还是幸运的,不知你的感觉是否如我……我分明
听到了你的饮泣声。别哭,爱人。
我对你唱一首老歌,歌名是<<可以爱你真好>>——蔡健雅的,不知你可曾听过?
可以爱你真好可以想你真好可以被你拥抱想起你的微笑就是会心跳可以爱你真
好可以想你真好可以为你烦恼泪水里尝得到活着的味道但愿你爱上的让你快乐就算
带着泪痕回忆一样动人我但愿我爱的人依然记得认真的青春认真爱过的人可以爱你
真好可以想你真好可以天涯海角你还是会听到我为你祈祷
简简单单地传唱着,我们的爱情。我如许的忧伤,也许不该倾泄于你。我不由
自主地对你诉说,全然忘了羞怯。
子规声声,我是那前生啼血的杜鹃,一千零一次地拍打着我爱情的翅膀,对你
的感觉,我从未封尘。一切的折磨,来缘这颗多思的心……
永恒是生命的大感动。
而非故事的长短。我轻轻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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