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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电话
他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叫醒。
没有开灯，摸索着把手伸向床头。
“会是谁呢？”他的心里暗暗嘀咕。夜光计时的电话显示：12点18分。
都已经半夜了，半夜的电话是最脑人的了，何况他刚刚做着好梦啊。现在一下
子惊醒了，睡不着不说，好梦怎么也不会再回来了。刚刚才电话铃声太急促了，他
的心腾腾的跳才刚刚平稳了一点。他这才想起拿起床头的电话，好好地数落对方几
句，要他从今以后，不要半夜打电话才是。
“你……”他刚刚想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第一个字刚刚出口，便摒住呼吸，
不在说下去。熟悉的那个声音，叫他哑然。
“你真的喜欢她吗？”
只有她才能这样问他，他一听就是她的声音。可是，他能不喜欢结婚才10天的
她吗？身边的她正在熟睡中，从轻微的鼾声里，听出她是幸福的，有安全感的。
“告诉我，你真的喜欢她吗？”她的声音颤颤的，很激动。
他的脑子里很乱，因为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曾经确实喜欢过她，三年啊，
他们差不多天天在一起，她就象他的影子，须臾不舍得离开，他也习惯了她，没有
她，他感觉心里空荡荡的。她是他的初恋，是她教会了他恋爱的啊。
他有点傻乎乎的，在爱情上，好象没有开化。每天除了学习，打篮球，一切好
象对他都无所谓了。上大二的时候，她曾经暗示过他，傻乎乎不知是真的不明白，
还是装做不明白，一点反应也没有。后来她有点不顾一切了，他才和她进行了一次
约会。当她宣布她要和他恋爱的时候，他竟然没有一点激动的表示，只是淡淡的说
了一句：“我们不是已经好上了吗？”
都半年了，有一天，她要吻他，他竟然吓得直躲藏，让她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他仿佛激活了他的爱情，显得那么有生命力，那么有生气，以后的日子，她反而有
点傻了：她爱他爱到有点痴迷，有什么好东西，只有她咬了一口，立即就会想到他，
他的冷暖，他的饥饱，她都会想到，他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她不知道如果没有了
他，她会怎么样。
他也爱她，那种深沉的爱，在他凝视她的时候，她的感受最深，她喜欢他凝视
她的目光，她不止一次地陶醉在他凝视的目光里，每每到这时候，她总是忘情地奖
励他一个深深的吻，吻过之后，便笑出了眼泪。她觉得她这一生遇到他，真是幸福！
可是她离开他了，她没有向他说明什么理由。
那是个月朗朗夏天的晚上，她约出来。
他们在那个经常散步的河边的小林里，她牵着他的手，每次都是。只是这次不
同的是，她总是和他脸对着脸的走，甜甜地看着他，有的时候看得他有点不自然起
来：
“你是怎么了啊？”
“没有怎么啊。”
于是，沉默，她仍然甜甜地看着他，象要把他永久的印在脑子里似的。
他也久久地凝视着她，他总是感觉她有些异样，可是又说不出什么地异样，那
种感觉有点朦胧，有点隐约，只是感觉，却又无法说出。
月光包裹着他和她。
她突然的搂住她，紧紧的，轻轻声说：“吻我……”
他轻轻的捧起她的脸，轻轻地吻她。
他喜欢她的吻，轻轻的，韵味十足。
她象有一种意外的冲动，搂着他的脖子，她的双唇吻的力量叫他感到意外：她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有点近乎野蛮。月光里，他看见了她晶莹的泪珠。
她只是忘情地吻着他，什么也没有说。她静静地看着他，从她的眼神里，他看
出她对他的爱恋，只是他感觉中，有点说不明白，这里好象确实有些异常的东西。
他什么也没有问。
他就是这么个人，她不说的，他不问。因为在他的心目中，她没有什么事情瞒
过他，她是他的唯一，知他心者，她也！
他们相对凝望，他替她拭去泪花，她紧紧的搂着他，生怕从她的身边脱离而去。
月亮也知趣，躲藏进云里。他们就这亲紧紧拥抱，什么也不说地，她的眼泪不停地
簌簌地流，流得他的心里很乱。
“怎么不说话？”
“哦……我在听你说……”
“我问你，你真的喜欢她吗？”
“啊，啊，你说呢？”
他所答非所问，不是因为没有听懂她说话的意思。也不是不能回答，只是不好
回答罢。所以近乎钯中生智地他，说了这么虽然一句摸棱两可却显然有点得体的话。
电话那边，传来轻轻的啜泣。
“不要这样吧，好吗？”
“我……对不起你，我不应该……我现在真的后悔，如果……都怪我自己啊…
…一想起那时候，我的心里……”
“你不要这样好吗。事情已经这样了，也不必太在意吧……”
“她对你好吗？你真的喜欢她吗？”
“我为什么不喜欢她？我喜欢的人，已经不和我在一起了，我还不能喜欢她吗？”
“……”
她推开他，她走了。
明亮的月光，映着她的剪影。
那剪影一点点向前移动，直到最后在夜色中消失。
他木然地站在那里，脑子里，已经一版空白。
就这样的，她走了。她就这样的，没有一点说明，没有一点解释，消失在他的
视线之外了。从此，他没有了她的任何消息：她的传呼没有了，家里的电话也换号
了，他再也看不到她，也无法和她取得联系。直到他结婚那天，她突然来电话，说
要为他祝贺，他没有拒绝。
“喂！喂……告诉我，你是不是真正的爱她，如果你说不爱，无立即回到你的
身边……”
“……”
现在轮到他无言以对了，是的，他是爱过她，那是曾经的日子。因为爱她，别
人介绍多少姑娘，他都推辞了。那些日子，他彷徨，他失魂落魄，他盼望着他能够
回到他的身边。直到他听说她已经结婚，他才醒过来：已经没有希望了。
“让我做你的情，也是对我失误的补偿……”
“不……”还没有等他说出下面的话，那边的电话已经已经传来啜泣声……
“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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