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狗
一个极其失落的黄昏,我疲惫地推开家门,还未抖落一天的风霜,一声小动物
的呼唤,令我惊奇莫名,钥匙脱手坠落。我怀疑,走错了家门。
哦,感谢上帝!
眼前一只成年的花猫,正以前爪欺玩仅月余之龄的幼狗。
谁家的猫?怎的调皮如斯,缺少教养!
幼狗抗争的躲闪,指责的怒声,居然令花猫的趣味伸延。我想:猫的主人,不
是落山草贼,也是江洋大盗。略着踌躇,找根竹条子给这严重缺少“文明”的花猫,
讲了一节深刻的礼貌课,遗憾,刚刚谈到“五讲四美”,花猫已无影无踪。
我放好“教鞭”,满怀兴趣,仔细的打量幼狗,想在它身上找出“与众不同”
之处。白! 白的皮毛,略有几丝黑线似的毛绕身几周,象九纹龙史进的文身杰作。
咋看象卡通里的狗,好不逗人喜爱。蓝蓝的眼球,滚动中投出感激的光芒,小白尾
巴使劲地摇摆,短宽的嘴,轻声而有节奏地低语,如果译成英文,一定是:“THANK
YOU ,THANK YOU !”
我摆手,俨然象施恩不图报的英雄,示意:不用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原
是男儿义不容辞的本色不用多礼,还有效劳么?
它非常之聪明,这么简单的手势,有时一个饱读诗书的学究,尚且莫明,它却
心领神会,明白所有的意思。摇着小尾巴,蹦跳着,因其项上套着绳束,可爱的小
脑壳,努力的用劲摆动,仿佛在告诉我:要挣断绳索!
理解,曾在狱中,何曾不想扭断铁窗!
我毫不踌躇的解开它项上限制自由的绳子,即刻证明,这儿不是监狱!
自由了。
真的象卡通里有关人与狗偶然相逢的情节,顷俄无影无踪。我仿佛与似曾相识
的人擦肩而过,正努力的回想,是谁?刹时,又出现在眼前,嘴上含着钥匙,象一
位“小绅士”,昴着头? 蜃盼遥袂楹头缍龋袢缬⑿鄱阜旰澜埽路鹩行矶嗷
耙皇辈恢雍纹艨凇?nb sp ;
朋友!真正的朋友!
我曾骑单车壮游山河,交友满天下,一直觉得少交了一种“朋友”。看着这支
象卡通里的幼狗,象找到了寻觅已久的感觉。
“我住在这里,爸爸妈妈的儿子,教师的学生,大地的流浪儿。因其人生离奇
的坎坷曲折,找不到合理的答复,故,自号向问天。”
它呢?
哦,没名。
信我,让我为你取一非凡的字号李逵,哦,它不黑,并且,举止颇有绅士风度,
和落山大王确有天地之别。刘伶,不!我才不愿它象我,整天牢骚满腹,烂醉于酒
楼。我由然想到骆宾王的诗,《于易水送友人》:
此地别燕丹,壮士发冲冠。昔时人已没,今日水犹寒。
叫荆轲吧
怎么样?荆轲可是了不起的剑客,为报燕太子知遇之恩,慷慨激昂的高呤:风
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我没能够成一位叱咤风云的豪杰,希望它能成
为一各流芳? Ч诺挠⑿廴宋铩?nbsp;
简单的相逢,简单的认识,简单的交上“朋友”,连一支烟,一杯茶,一杯血
酒,都没有。
几天来,寂寞少了,孤独走了,我和荆轲真象“好朋友”。每天带着它会朋访
友,四处遛逛,有说不完的话。当然,别人不易理解,但,没啥,只要相处愉快,
远胜口蜜腹剑的“朋友”。
简单是美,开心似金。不错!
好景不长。
城市某些管理制度剥夺了荆轲在我家的居住权。它似乎感到即将与“好友”分
离,躲进缺少光亮的床下,任凭诱惑,依然在难以伸展自由的暗处,“汪、汪、汪”
不休的呼喊。
谁愿分离!
对此条文,深痛于心,只好借酒为荆轲牢骚:城市、绿灯、警犬,没啥可慕,
荆轲虽“土”,血统却是“华夏正宗”。
海内存知已,天涯若比邻。
由此,我在乡下好友家住了几天,每天饭后带动着它去田边小路散步,赏云,
听风,看绿浪,看日出日落,在自由的田野驰骋,尽情的潇洒在风和日丽的季节。
那时光,可以说! 是一生中最难忘的日子。
最为伤感,莫过离愁?一年半后。
我落魄的回到故土,来到乡下,好友的母亲礼貌地接待后面却是拒人千里之外。
我没吃惊,象早已习惯流浪,也没追问好友为何躲避把一些属于共同的,独自占有。
也没希望他,把曾经的许诺实现。唯一的愿望,只恳求,看看那只可爱的小白狗荆
轲。
小荆轲也该长大成为“剑客”了吧。荆轲象不象现在的主人,还记得为它拨刀
相助,还它自由,给予它友情的浪子。
土墙茅草房,已变成琉璃瓦的楼房。前庭着装,后院翻新。荆轲的宅圈也随主
人的贫富变迁而沾光不少,墙角依旧放置着陈年的农具,上面依旧落满灰垢,蛛网
密布,象刚刚买回西装未及时脱下布褂就穿在身上。让别人知道。
陌生中有熟悉的痕迹,熟悉中有陌生的影子。我忐忑不安,满怀狐疑的漫步踱
至后院,不见小白狗的影子,一只硕壮矫健的白狗,剑客般向我直扑而来,跑,已
无法在突然间冲出的速度下躲避。
它一双前爪搭至腰部,昂头冲着我“汪、汪、汪”节奏有力而匀称的直唤,仿
佛在说:平安吗,惦记着。我惊魂! 未定,已看清短宽的大嘴。一种落魄时邂逅
知己的喜悦,从冰冷的心底油然升起。
荆轲迫不及待地窜出,忘情地招呼,笔墨难以描绘的兴奋样儿,象久别的老友
重逢,省去了正人君子相约的细节,摇着尾,使劲地摇着尾表达它此时的情感。短
宽的大嘴,不停的在我腰下亲昵,似乎正对我倾吐久别后思念的衷肠。溜溜直转的
眼球,给予我真诚不尽的问候。
荆轲长大了,已有“刺客”的影子。即便少了卡通形象的天真、顽皮、可爱,
却更象重情重义,可以高吟:“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英雄。
岁月的风霜,洗不掉对朋友的义气,冷暖的红尘,改变不了对友谊的忠诚。
哦!患难之交,当真非同凡比。没忘我,是它朋友!
我蹲下,呆看它亲热劲,摸着它结实的腰背,突然发现它项上有新伤,我若有
所思,举目宅圈,一根刚断的绳索半吊在柱上。我明白了,抱着荆轲的头,没有只
言片语,感激的泪花早已突破眼眶。
请到向问天专栏讨论区发表您的评论
返回页顶
主目录 - 书籍搜索 - 讨论区 - 读者信箱 - 征OCR - 刊登广告
Shuku.Net 版权所有,翻版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