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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有一树梅花在梦里淌过香
华,告诉我,你在哪里?九月天的气温和往年一样还未降下来,可我这里却开
始落叶了。在这夏秋替更的季节里,你在那片属于你的世界里是否已感觉到了寒冷
的迫近?看那一片树儿萧条人儿伶仃的风景。华,我有一种感觉,我不知道感觉到
了什么?一天天的折磨,如同被乌鸦的翅膀遮住了头顶的天空。我一个人,在这么
一个季节的黄昏里,常常要到离家不远的一条我想会被许多恋人又名为‘情人小路
’上静坐,以此驱走心中无边的烦忧。一年四季中也许只有这么一个悲化的季节,
小路上才会显出少有的清幽和安谧吧!有时候,一只穿越暮纱的蝙蝠也能引起我对
生活的感叹!谁晓得?无可奈何的二十年前,在这块繁华而又贫瘠的土地上:竟会
孕育了一个我;竟会孕育了一粒冰冰冷冷的种子;竟会孕育了一段美丽而又荒凉的
青春故事!!!在今天,在这块出生地,二十岁的我开始遭遇青春。
这个季节,真的能让心情去流浪么?而这个季节,苦涩的记忆却毅然将我纠缠
在苦涩的从前,那段一起读书的日子里。也许是上帝在创造优秀的时候创造了你,
每当走近你的时候我像走近了一片淤泥不染莲的风雅中。但我还是把自己包装成一
本孔子难释的诗经,白白的错过了一个个朽木逢春的机缘,最终无声无息的来无声
无息的走。关于你和我那没有传说的传说,我只能凭着感觉写下去。我们并未曾说
过一句话,那个时候,与其说缘分躲着你我不如说是你我在躲着缘分。如今想来,
彼此纯粹专注在一股想要征服对方的傲气中才罔而置之了对方所有令自己欣赏折服
的地方。这种伤害一旦被我们品味到,才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已成为历史成为一段古
老而又荒谬的神话!
还记得我在那条杨柳如烟正弥漫着四月早晨的小路上漫步的时候,友叫住了我
说收发室里有我一封信。华,就是你寄来的第一封信。一切都明白了,曾经萌芽在
心头的那份少年单纯的爱心并不单单俘虏了一个我!姑息不提这个,我终于感受到
了春天的绿意并不亚于秋天枯叶扑打胸膛的风景,眼前的灰暗也如同被一场梅雨净
化后的那样清新,生活的屏幕也开始不再空白的连个“无聊”二字都映不出来了。
华,我知道,这些心境来自于远方的你;来自于友好心缘的相融;来自于那一封装
满了你的笑容的信笺!
与此同时,你终于肯在我的梦里出现了!出现在一片梅花盛开的地方!依然清
秀恬静的脸庞上面渗透着依然贤惠善良的本性,如旧柔和自然的刘海下面扑朔着如
旧风铃似水的眼睛,我开始感动在这久违的风采中去。然而,你云雀般的出现和麦
蛾样的欢语终于让我怀疑是在做梦了。我想假如有一只蚊虫此刻把我叮醒的话,我
将会把它关押在一个小盒子里面,用饿它两三天的刑法来处置它这种不但有罪而且
罪无可赦的行为!还是小心翼翼的作我的梦吧!如你来信所说的那样,果真在有缘
相见的那晚送了我两张相片,我那丰富的想象力竟把你站的姿势和取得背景都勾勒
出来了。就在这种甜美与芳香的氛围中,我的梦开始美丽的一塌糊涂起来,以至于
到了第二天竟忘了梦是在什么时候以什么形式结束的!隐隐绰绰还能忆起:那一夜,
有一树梅花在梦里淌过香!
但凡美好的东西都不会长久的,缘分终于在你我的故事后面画句号了!知道么?
华,我是在七月十四号才收到了你那封本应在六月末就能收到的快件信。收发室的
门假期间是很难开一次,而当时我们还在工厂的车间进行着一周复一周的各项实习
工种内容。如今经过几番转送信算是收到了,你们三年级也毕业了,你给我的学校
电话号码一切都晚了!开始我还幻想着用大海捞针的办法来寻找你的音信,听人说
你那家乡大的能把我比成一弯豆芽儿。再过些日子,我就要背起行囊到更为遥远的
地方去谋生了。也许在我漂泊与工作的时候,才能释怀这日益俱增的思念。我想不
通,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在我们一起读书的时候它没让我们交流过一次心灵上的契
约!而在我们分隔两地的时候它却让我们结为知己,如今它又开始用时间和空间来
将我们隔为陌路了!
重拾过往的记忆,我那永远为我祝福的朋友华,你感应到了么?我正黯然地读
着这最后一封其实也只是第三封来信,信中这样说道:“…………如果在星期三以
前收到信,那么请给我打个电话。因为星期三下午我们都要回家了,那样,很有可
能来不及,所以打电话要快些,以后没有可能再通信,希望别让久等!…………”
这地久天长遥遥无期的召唤已多少次的将我从梦里推下床来,握起手中辛酸的笔记
下这段辛酸的往事。又是一个星期三,抬起头,落叶已纷飞的满园皆是。星期三,
星期三,多少个星期三已悄无声息的过去了!而那个星期三,我不能想象当时你是
怀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离开了那所曾经我们共读但却从没接触过的学校,离开了那
所没有响起电话铃声的学校…………
后来的那些夜里,我在梦里恐慌乞求的问你:告诉我你的音信你的地址,我们
现在是在梦里,醒来后我们就再也见不到面了。你只是微笑的走开了,接着便是真
的醒来,我像一个可怜虫似的在深夜里放纵着自己的痛苦。这样的事情就这样隔三
岔五的重复着,再也没有梅花淌香的季节!
如今,我只能这样慰籍自己慰籍华友慰籍所有感伤的同龄人:杳如黄鹤不一定
是悲剧,乐于蝴蝶或许是在酿造错误。华,最后提一下我曾信中对你说过:无论将
来脚落何处人经几秋,我都不会忘记在我年轻的时候,曾有一个折我翅膀的远方女
孩是我青春空白的填写者,是我的朋友我的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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