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魔鬼花园
I
有人路过,说那里是一块墓地,恐怖的紧,显然在说谎。
福音堂的教士最近很厌烦我,他们一般喜欢听一些无所事事的人去忏悔一些无
关痛痒的事,然后机械的回答这些上帝的罪人:“主会宽恕你们,去吧!”
“我来忏悔,我爱上了一个女孩。”
“当上帝创造亚当的时候,他说,这个世界需要爱。”
“可问题是我要占有她。”
“夏娃的诞生是上帝同情亚当的孤独,但这种福爱却引燃了罪恶之火。”
“唉!你误会了。我是一个插足与亚当和夏娃之间的第三者,或者说是我爱上
了亚当的夏娃。我不是亚当,而是亚当的敌人,我要将他的夏娃占为己有。”
“什么什么?什么逻辑?分明是在篡改《旧约》!你的罪将不会得到上帝的宽
恕!滚蛋吧!魔鬼!”
我便顺着他指的方向来到这块墓地。处处开满了花,朵朵都在绽放着野生的美。
即使连树,也满簇满簇的凝结着苞蕾,直到争相斗妍的鼎盛时期,我才知道,这种
树的名字,叫合欢。
而那些无耻的可怜的说谎的路人,竟造谣这块绝境在夜里有女人的哭声。我便
扒开花草掩盖的石碑,用沙漠一样的眼睛去拼凑上面斑陋的痕迹:高山流水1978.8.11
——2002.1.9勇士正像一枚奔向太阳的箭去寻求生命的光芒,为了照亮生活在黑暗
中爱人,他将自己的灵魂奉献给了死神。
我想笑了,到了晚上是这个家伙的女人在哭吗?
夜,终于来了,静悄悄的花园霎时闹嚷起来。有女人、有男人、或哭、或笑、
远了近来、近前了又远开。我开始有些烦躁:“靠,都给我撅出来。”
“啊?!主人来啦!”很响亮的一声尖叫。
整个世界彻底的静下来,一直静到太阳来普照这里一夜之间又多开的几朵小花。
我在不远处扒开了另一座碑:蓝色泡沫1977.10.10——2002.1.9宁静的太阳神
的女儿在这天折断了天使的翼,她将受到上帝的惩戒,去过魔鬼一样的生活。
切!我不想再扒找其他的碑文,这哪里是在扒找历史的过往。一个个傻男人笨
女子的鬼魂,在我这里将永远得不到甚至敷衍的默哀。其实嘲笑起来的我更像一个
魔鬼,我决定以后要做就做的名副其实一点:比如烟鬼;比如酒鬼;再比如色鬼。
很早的时候都有这种变异的欲望和冲动。或者手指触摸到烟卷的柔软;或者嘴
唇沾含着盅碟的硬度;或者眼睛紧盯着异性的身体…………
我在这种强烈的抱负下睡着了。
有女孩从身边走过,并且打了一声招呼:“流水,你来了。”
“什么?在和我说话?”
“恩!你不会是连思想和记忆一块奉献给了那个死神了吧?!”
“那你是?”
“蓝色泡沫呀!”
她开始去吟颂一首高山流水的什么的诗歌,我想自己一定是在做梦。既然是在
做梦,我倒更应该安逸与这种氛围。尽管很动情,动情中还不时的流露出女孩内在
和外在的灵气。我一直想要喊出声:“给我烟!给我酒!以及给我你本人!”做魔
鬼真tmd 贱!还不如直接喊一声:“给我一耳光!”
是谁的声音别在张扬的笑了刺着耳朵
夕阳下有奔腾的青春我和她的眼前是一对相互搀扶的老人奇怪的想起蹒跚学步
的婴儿便握紧了她那长着老年斑的手
桃花哭了她跑去怪罪春雨我挎了一下她的鼻子皱纹便没了
又一年落叶我吃力的搬开箱子上面的箱子她扒出一条红围巾来满院的枯叶竟绿
了那天我们没有扫地只是相偎在屋檐下
上大学的孩子失踪一年后她说给你生个宝宝吧她疯了要么是我
我们便又做了一场爱像第一次偷食禁果那样激动
那天院子里飘起了许多泡沫是东南风她捏着一根细胶管在吹并问我啥时候娶她
过门我说等你长大吧天蓝蓝的泡沫也就跟着蓝蓝的
她哭了说是桃花惹的我给她吹起一串蓝色泡沫她便又笑了
在一座坟墓里或者一方骨灰盒中是不朽的灵魂及亘古的爱情
II
她很面熟,就好象从前在某一条胡同的某一个时刻,曾与我擦肩而过的女孩。
好象就是我的爱人,但我不敢肯定。
昨天花园里新来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魔鬼。陌生是因为我的确不认识他,熟悉
是因为他长的和我出奇的相象。这个倒霉的家伙还没来得及忏悔,就被我那个滑稽
的教士朋友判成了魔鬼。于是我便照镜子一样的打量着他:“你难道也爱上了亚当
的女人?”
“当我爱上那个女人的时候,我认为我才是她真正的亚当。”
“呵!这个世上真有比我还要自负的男人。”
“高山流水将灵魂奉献给死神的那天,他的努力并没有照亮生活在黑暗中的蓝
色泡沫。而这个女孩为了人间的爱,竟在同一天折断了自己飞向天堂的翼,于是必
然的要面临上帝最绝望的惩戒。我为这样的一个女孩所感动,发现喜欢上她的时候,
我只好痛苦的不知所措的去忏悔我的无知,但莫名其妙的遭到了那个蠢货的辱骂—
—快给我滚蛋!你这个卑劣的下贱的肮脏的魔鬼!”
“哈哈哈!你是谁呀我的朋友?”
“高原流风。你呢?”
“都说我是高山流水,但我觉得他好象身边的一个传说。我只想做我自己,做
一个绝对万恶的魔鬼。”
“靠!看来是我的敌人的家伙!那你记忆中的自己该是谁呀?”
“…………”
我像个小女人一样开始去嫉妒蓝色泡沫,甚至要诅咒她在未来的某一天,将被
诸多爱水淹溺掉属于她那尚且弥留与人间的幽魂。如同今天我在开满鲜花的魔鬼圣
地,早已嗅觉不到天堂的芳香。
那个自负的朋友莽撞的扒开灌丛中的又一块碑:高原流风1977.7.7——2002.1.9
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爱上了太阳神的女儿,他必将承继心爱人的所有的罪恶。
当你杀了一个偷东西的人,就必将以一个贼的身份去接受上帝的惩戒,这便是
伟大的神的逻辑,善良的愤世的人都tmd 下地狱吧!
这一夜,好象园子里不光多了一个高原流风的魔鬼来,热闹的让我终于有些兴
奋:“哈哈,所有的傻瓜和白痴们,统统撅出来狂欢吧!”
“嗷喉!好耶!”又是那一声响亮的尖叫。
我仰望着遥不可及的夜空,突然觉得蓝色泡沫很聪明,于是便依靠着她的那块
碑,这次的记忆倒是很清晰:蓝色泡沫1977.10.10——2002.1.9宁静的太阳神的女
儿在这天折断了天使的翼,她将受到上帝的惩戒,去过魔鬼一样的生活。
唉!等到明天,我会去扒找其他的碑文,相信每一块都有一个生动的故事,面
对着这些诚实的勇敢的鬼魂,即使再虔诚的默哀,也无法安抚他们的无奈。这年头
什么世道?魔鬼不像魔鬼,人不像人的。
戒烟吧;戒酒吧;色压根就不是咱的本色!
单身的日子过得久了。烟竟然孤独的成了朋友;酒于是可怜的做了老婆;女人
也只是荷尔蒙在作孽的睡梦。
我与这种久违的良知下迷失了。
蓝色泡沫从人群中走来,依然打着招呼:“高山,回忆起什么了吗?”
“没有!但我决定做平凡的高山流水了!”
“哼!死神和你开了一个简直荒唐的玩笑。”
“没关系。我介绍你认识一个新朋友吧?!”
“是高原流风吗?”
她竟然同样的吟诵了一首高原流风写的爱情的诗歌,我在轻轻扬扬与萦萦柔柔
中醒来。有爽风正掠过这片花园,应该很真实,真实中还不时的散发出园内和园外
的芬芳。我只想默默的念叨:“因为心!因为梦!因为伤心的故事!”做人其实很
胆怯,什么时候才敢说出口:“因为我爱你!”
远方有出世
婴儿的啼哭声
吹泡泡的孩子在歌谣中奔跑
是风的怜惜正追寻着童年的脚步
她笑起来像一瓣清淡的女贞
清淡的散落着清淡的天真
聚合着夸父的力量
承借了后羿的臂膀
我自前世里走来
在红尘中沿覆着秋水的流向
不想孤单成一片腐朽的叶
便要努力与射向太阳的箭
她的顽皮
融了我轮回与生生世世中所有的温暖
但我给予女孩的
只是秋天的货郎担
廉价的红围巾
迎娶的那天
我丢了她的细胶管以及皂水瓶
尽管那天的天依然蓝蓝
但往后的日子将不会像泡沫一样梦幻
我们在青春的蠢动中走向彼此的身心
在幸福的迷茫中迎来了新的生命
孩子一年一年的成长
期待随之也挂上了皱纹
生活的繁琐让她混淆了母爱和爱情
于是也有拌嘴
拌嘴使得彼此间的挚爱更加刻骨铭心
长大的孩子却不明白
直到他在我们去世多年后也成为一个老人
同样的青春聆唱着恒久的生动
而一种红的颜色
可以涂抹出朝霞乃至夕阳红
请到高山流水专栏讨论区发表您的评论
返回页顶
主目录 - 书籍搜索 - 讨论区 - 读者信箱 - 征OCR - 刊登广告
Shuku.Net 版权所有,翻版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