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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十五
我在点起第一支烟的时候，妻下班回来了，并开始盘问下午我去女儿学校的经
过。郝霞老师找我都谈了些什么？是不是阿秀的功课不认真？要么和同学之间闹矛
盾了？或者别的什么原因等等。我问了妻一声：“咱家秀今年多大？”“十五啊！
怎么了？”我不再做声，只将自己置身到一片烟雾中，但隐隐的已感觉到了一个做
父亲的背上包袱的沉重。
女儿今年十五了，下午的郝老师跟我说起秀正和班里一个大她三岁名叫庄建华
男生谈恋爱，十五岁的女儿已经会谈恋爱了，这在我的少年时期可是一件极为荒谬
的事情。
我当时感觉到很尴尬，为女儿的无知和自己作为父亲的失职。但我不知道用什
么言语来答复老师，我是没有资格教训孩子的，一直以来，是由她的妈妈带她成长。
我的工作决定了自己终究不能做个好父亲，遥远的新疆，我在那里找不到孩子的娇
纵，仅有的，是繁重的工作以及劳累后暂时的闲逸。
而这次从新疆回来，在家也只能呆上七十五天。
下午由老师的牵引下，我见了那个和女儿一样荒唐的男孩子。他很帅气，在他
的身上，我可以找到年轻时的影子，敢爱敢恨，敢去承担连自己都不明白什么叫做
责任的责任。
和男孩谈话的时候，他表现的很成熟，尽管已经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关秀琦的父
亲，并且要求请我去校外喝下午茶，我拒绝了。
很快，另一个老师走近来并且打断了我们的谈话：“请问你是庄建华的父亲吗？”
男孩朝我耸了耸肩，无可奈何的洒了一个笑容。
“不，我是庄建华的同学的父亲！”我感觉到很奇怪：“有问题吗？”
“哦，你们聊吧。”然后将面孔转向男孩：“庄建华，最好让你父亲抽空来学
校一趟，我们需要谈谈你的学习情况。”
老师走了之后，男孩再次恳请到校园外面聊天，我同意了。
听男孩谈起他的家事，父母在他出世不久就离异了，从小跟着奶奶生活，学习
一直不错，他却将过多的才智用在了学习之外。
关于女儿和他今后的交往，我以长辈的语气告诉他，孩子们交朋友，家长是不
反对的，但超出朋友的关系，在他们这个年龄却不是一件恰当的事情。
于是他好象懂了似的朝我点了点头。但我却有必要在女儿面前也叮嘱一遍。
女儿这次回来的却很晚，特别疲惫的走进家门，然后将自己关进了书房，我只
好去敲门，并且轻声的对着门问：“爸爸可以和你谈谈吗？”“不用了，我们已经
分手了。”我听到了哭声。“是爸爸错了吗？”因为一直和孩子接触的少的缘故，
我对女儿的爱也就变的格外的小心翼翼。“不是，爸爸没错，是秀错了。”“怎么
了？出什么事了？”“庄建华从没爱过我，他暗恋我们郝老师。”“…………”
妻在厨房门口看着我，我点起了第二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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