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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运送总部前进君子里司机们有些口碑不佳
第二次战役后，敌人一下子南退了２６０公里，撤出平壤等地区至三八线附近。
我军紧紧追击，也进抵三八线，志愿军总部随之也向南前进１５０公里左右，
最后迁至平壤东北６０公里处的君子里。因为总部车队在１１月２５日的敌机轰炸
中损失不小，所以我团这时又一次奉命组织了“汽车大队”，担负起运送总部前移
的任务。
我团从团运输队和各连抽调了六七十台汽车和司机成立个车队，由运输队长袁
银海负责。其中正好用上了前几天从军隅里战场拉回来的一些缴获车，为了行军中
的防空，我们还派了高射机枪排跟随掩护。
１２月９日黄昏时分，我们的车队前往附近的志愿军总部，装车上人然后启程
向南进发。半夜时分到达妙香山，一夜行程近百公里，从下公路拐到山脚的路程就
有２０公里左右。山跟前林木茂密，伪装起我们这一个大的车队要比较容易些。白
天休息，当晚黄昏时又继续出发前进了近百公里，到顺川至新成川铁路线上一个小
火车站，总部首长被安排在附近的一条铁路隧道里面，其它一些机关和直属部队分
散到周围的村庄中。这里地势较为平坦，山少树少，很不利于防空。车队到达这里
时天已快亮了，一辆辆汽车得顺着铁路骑着铁轨开到洞里，这可是个技术活儿，一
些老司机此时确实亮了一把身手。八连驾驶副排长王学舜是个老司机，便一台台地
开车进洞，当他把最后一辆车开进洞里时，身后就响起了敌机飞来的嗡嗡声。
总部在这个不很安全的地点只住了一两天，为了安全起见，便又出发到二十多
公里以外的君子里。那是位于平壤东北、江东至成川铁路西侧十来公里的小山下，
有个很大又四通八达的矿洞，比较隐蔽和安全，防空问题更让人放心。这一路上也
未出什么事故，总部到位后，我团司机大队和高射机枪排便奉命撤回团。
这次司机们为总部“搬家”，虽然整个任务完成得不错，但也有个别人表现不
好惹出些议论。如有反映说某某单位对司机的态度不够热情和尊重，结果司机开车
到了河中间便让车熄火，然后叫大家下车在冰冻的河水里推车。以后我在乘车回国
时还时常听到有人说：可别招惹司机，以防司机“使坏”，就像那次运送志司拉某
某单位一样，让车子在河里灭火，你毫无办法，还得脱鞋光脚下去推车。
我们团这些司机不是临入朝时参军来的，而是在解放战争中参军的。开始建团
时全团所需司机，一是来自佳木斯市汽车学校毕业学生，二是招募地方上的职业司
机直接参军参战。到１９４８年大反攻以后，随着参加打四平、长春、锦州、沈阳
以及天津、北平等战斗，缴获国民党军队汽车越来越多，许多“国军”司机也同时
加入了我军，这些从国民党军起义或者解放过来的老兵，自然有些人沾染了不少的
旧习气。他们的驾驶技术不用说都很高超，如有位外号叫二虎的年轻司机，他可以
开着牵引车撞你的屁股来和你闹着玩儿。司机们平时在团里和本连队，因为一级级
管得很严，加上大家都了解他们，所以还不敢表现出来，可一出去单独执行任务就
有些把握不住自己，旧习气冒头。再者总部的部门或单位也不少，难免有人出现对
司机指手画脚、口气生硬现象，这样就出现了“怄气整人”现象。不管怎样，后来
我们还是针对这些问题，在司机中开展了一次风纪教育，刹了一下这种歪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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