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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清江
是在秋日里的一个午后认识清江的。
这是八百里清江汇入长江的地方。" 三暗三明十八曲银河" 汇聚在高坝洲水电
站，被一道闸门抬高了水位，静碧的江水府瞰着混黄的浊流，坦坦荡荡地闪烁着季
节的光芒，黄、绿两种颜色形成鲜明的对照。
我第一次知道，水的本色是绿色，是生命的颜色。与两岸青山绿树汇成的苍翠
不同，与春草萌发的柔嫩不同，与雨滴青苔的润碧不同，清江的水绿得透明、绿得
纯净，肉眼俯视但见游鱼翔底，江边的" 清江绿、清江红" 石头被冲涮得光滑精致，
一幅幅含蓄悠远的图案水到渠成，午后的秋阳被清江水荡漾成游鱼的鳞片，一路行
走、逾回，流淌在青山、逶蜿的幽谷，清江水，一条飞翔的鱼。清江水，一朵飘浮
的云。
清江的水绿得畅快、自由。
而自由的连缀总是一些片断。清江水总是那么清，也就那么容易碎。从幽谷发
源出溪流，从沟壑流淌成澜沧，从高崖跌落成瀑布，片断是美丽的。当真实已成过
去，留在心底的只能是片言只语。碎的声音轻轻地，如一柄莫邪剑刺破历史的厚重
的帷幔，有谁耳闻那一声尖锐？山河内岁月覆压了所有的暴躁、狂热和叛逆，激情
勇退，唯见轻轻中溢出岁月的轻尘，飞扬着动人的故事。廪君与盐水女神惊天动地
的love story、摆手毫外摇曳的春花，巴人气势宏伟的婚丧舞、掩埋在五峰青山翠
竹中的将军墓……河流不再是普通的河流，文化的发祥、文明的演绎、碎片的光芒
闪烁在荒，落拓、文明、崛起之中。纯净的绿呀，堆积得使清江水每一条水纹都蕴
含着一个曲折的故事，一个优美的传说，绿的碎片积淀成质朴，那清江水、清江石、
清江人。
我凝望着，明媚秋阳使我眯着双眼。许许多多的碎片穿针引线般地飞舞，许许
多多的过往涌现出来。很久以前，我渴望一种飞翔，就像一层游荡在海底的鱼。后
来，海底里怪石嶙峋，是一座倒立的城市，像极了印象派的图画。于是一条渴望入
游的鱼却找不到出游的旅途，它四处穿梭，它不知道那些在冷暖流中交汇的同类是
不是有着同样的方向，它们相遇、分离、再相遇，但它们从不曾对话。一条疲倦的
鱼是一条喝望对话的鱼，最后仍是一条孤独的鱼。
" 我们和忙碌的世界，正在消逝/ 那动摇和让步的，在芸芸众生的灵魂中/ 像
苍白的流水，流于冬日的行程/ 在消逝的星星下，天空的泡沫里/ 活于这一孤独的
脸容" ，爱尔兰诗人的歌声响起。飞翔是孤独的寂寞的。
清江的自由却是轻快的逍遥的。清江积累了丰厚的历史文化底蕴，可谓厚德载
物，谁了解时光背后的东西：光的河流……金色的流河……往事的回忆……那绿波
荡漾着金光……风把往事统统都带走……生命情死亡。清江最后旅程仍是最初的飘
汤！我感慨不已。看一眼清江，再看一眼清江，无须俯视，入眼背。无须仰视，与
群山个接处水天浩渺，天朗气清水净。
平和，大气。我想，轻快过、自由过的清江躺倒在群山垒石中，它的静泊给人
的启示就在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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