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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及其他
看过一则很有意思的故事:有一手绝活的一代魔术大师胡汀尼,能在极短的时
间内打开无论多么复杂的锁,从未失手。但有一次胡汀尼却以失败告终,当他进入
一个特别打制的坚固铁牢,铁牢门上配有一把看上去非常复杂的锁,胡汀尼从衣服
中取出特制的工具,开始工作。30分钟过去了,45分钟、1 小时过去了,胡汀尼头
上开始冒汗,2 个小时过去了,他始终听不到期待中的锁簧弹开的声音,而当他精
疲力竭地靠着门坐下来,奇迹发生了——牢门顺势而开。天啊,这个铁牢根本没有
上锁,那把看似厉害的锁只是个摆设。
无论大的、小的、古老的、现代的等各种类型有形的锁都难不倒胡汀尼,但胡
汀尼最终失败了,仍也在锁上,无形的锁,心里的锁。简而言之,人可以征服无数
外在的东西,但最难以征服的难以超越的却是自己。那么,究竟是什么横亘在心灵
上?使我们忽略了对自己的审视,我们往往看见了别人,却发现不了自己。
如果胡汀尼没有一手绝活,他根本不会用特技去开那把锁,那么他会象一个过
路人一样拉拉铁牢的门,铁牢的门就打开了。天!问题就出在他的绝活上,但如果
胡汀尼是个凡人,当他被困在铁牢里,他要打开那把特制的锁,也许他会拿着工具
左撬右扭,那么铁牢仍然不会开。天!问题不在他的绝活上。可惜的是,胡汀尼在
开锁,而过路人不开锁——一个心中有锁,一个心中无锁。这未心不是对我们生活
的隐喻。
这是一个非常物化的时代,技术至上的年代,我们的学习、工作、日常交往甚
至爱情,技术打造的痕迹犹如时代的标签,更如跻身前卫的通行证。原以为,操练
是必需的,智慧源于操练,素质就是操练使然,成功就是操练的彼岸。不是吗?我
们殚精力竭地推销情感,在E-mail里打造出各种表情,或悲伤、或欣喜、或娇嗔、
或痴怨,我们用最时尚的语言掩饰我们的年龄、性别。我们享受最现代的科技成果,
我们肆无忌惮地发泄,我们操练最现代的思维情感。
我看着她们的生活照片,她们或长发披散遮住了眼睑,但眼角透出的傲媚却象
一根长丝线在风中飘或飘,或嘟着红唇,右手举起一支长烟,袅袅处给眼睛蒙上一
层轻纱,或很无辜地睁着双眼,但瞳孔散得如同开空的云,似在说" 生活无聊的很
".我读着她们的文字,同龄人的文字,吧台、大麻、灰黯、做爱、DJ……到处是这
样的时尚的字眼,她们捡着曾为成年父母视为垃圾的情调为自己包装" 小资" 的外
衣,她们成了异类,而她们却很自信,又很鄙薄不成异类的同龄人。于是,青春美
貌的她们把自己打造成为" 青春+ 会写字+ 会表达不同世俗的一面" 的美女作家。
这是一个很值得深思的典型现象,两个同为微机专业的高材生,面临微机权威
进行现场招聘求职,男青年抢答出了唯一的一个专业知识题目,女青年被询问时表
明了自己的人生态度,如诚恳、谦逊、自信的一面。我深信类似的求职必是问抢答
的局面,人人会争着表现自己,展示技巧,忽略或去掉隐性素质一面。急功近利容
易被社会赞赏,但真正被接纳的却是拥有陷性素质的——女青年的被聘不可能是操
练技术的结果。
固然操练不是坏事,操练确实是必需的。当我们越过心灵紧紧盯着就在不远的
目标——练就一手绝活,去开锁,行为就带有物化的痕迹。我们以为,操练了一手
绝活,没有开不了的锁。但开锁中我们忘记,世界本来没有锁,我们最容易封锁的
不是世界而是自己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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