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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情岁月：十六年的恋情没有归期
（1）杂志征友，征来一个兵哥哥
那年向娟还是一个高二学生。有一天，她在一本杂志上看到一位云南老山前线
某边防部队战士格军华的征友启事。格军华当年22岁，已在老山前线边防部队服役
一年多。
向娟给格军华去了一封信，信中说她从小就崇拜军人，喜欢和军人交朋友。信
发出不久，格军华真的回信了。信封里还装有一根手榴弹的拉线和环。格军华在信
中说，他们住在" 猫耳洞" 里，经常有越军来搔扰，就在收到向娟的信的头几天，
就有两名越军斗胆偷袭他们，被他们打死一名，活捉一名，信封中的手榴弹拉线就
是那次战斗中，他扔向敌人的手榴弹拉线。看着手榴弹拉线，向娟眼前浮现出格军
华与战士们英勇战斗的场面，她脑海里已清晰地描绘出了格军华英俊潇洒威武刚毅
的男子汉形象。向娟和格军华就这样开始了鸿雁传书，向娟喜欢文学，常常给格军
华抄寄诗歌散文。格军华蹲在" 猫耳洞" 里也寂寞，他的业余生活基本上就花在给
向娟写信中，每次写信都是洋洋洒洒上千字，他给向娟讲述了一个又一个边防军的
故事、战斗场面。每次读格军华的信，向娟心灵深处都有一种震憾，格军华的形象
也在她脑海中更高大。
1986年元旦节，格军华终于给向娟寄来了一张他在战壕里的照片，格军华身穿
军装，头戴钢盔帽，脸上充满英武豪气，格军华在信中也说想要一张向娟的照片，
为了格军华，向娟专门去像馆照了一张全身照片寄给格军华，这次，一向回信积极
的格军华一直没回信，向娟急得接连给格军华去了好几次信。
（2）鸿雁传书，锁定少女情怀
1986年春节过后，向娟收到格军华从兰州某军医院寄来的信，信中说，他在一
次战斗中负了重伤，现躺在医院，行动不便。格军华还说，他的伤现在没什么大碍，
医生说不久就能痊愈。读了格军华的信，向娟悄悄流了眼泪，在没有收到格军华的
信之前，向娟也想过他是不是在战斗中" 光荣" 了，思恋与痛苦的等待，令她心神
不定，无心用功学习。那个在云南老山蹲" 猫耳洞" 守卫祖国南疆的军人，已在不
知不觉中牵动了向娟的情怀，每次收到格军华的信，向娟都会双手把信捂在胸口，
闭上双眼平静激动的心情，为心中的偶像默默祝福。格军华受伤了，但他信中并没
有告诉向娟是伤在何处，是否严重。向娟想，格军华一个人躺在病床上肯定很孤独，
要是自己能陪在他身边，那该多好呀。向娟萌生出去兰州看望格军华的想法。向娟
给格军华去信，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
第二天，向娟又把自己和格军华交友的经过讲给哥哥听。向娟的父母早逝，向
娟一直跟着哥哥生活。她哥哥表示不反对向娟交友，但听了向娟想去兰州看格军华
的想法后，哥哥马上表示反对，哥哥不同意她去，就意味着向娟没有去兰州的路费，
向娟也不敢在哥哥面前再提此事，但她的心早已飞到了格军华病床前。向娟更期盼
格军华能早点回信，最好是格军华能邀请她去兰州，到时，她就可以拿着格军华的
信再次向哥哥提出到兰州，向娟深信，身为人民教师的哥哥，面对一个老山前线英
雄的邀请，他是不会拒绝的，至少说，军人在哥哥心目中也是崇高的，值得信赖的。
格军华的信令向娟失望，格军华说，向娟正处在紧张的学习阶段，不能耽搁了学习。
况且他很快就要出院了，出院后要到军区疗养院一段时间，为了证明他的伤势确实
已基本痊愈，他还特地站在医院大门前照了一张全身照寄给向娟
（3）高考落榜，情系南疆兵哥哥
1987年夏天，向娟高考落榜。被哥哥狠狠地训了她一顿。向娟发现，哥哥在训
她的时候，双眼也噙着泪水。向娟还是第一次看见哥哥样，向娟父母死时，她哥哥
刚从师范学院毕业做教师，每月不足100 元钱的工资还要供她生活读书，他是希望
向娟能考上大学呀。哥哥说：" 你的今天，全是那个老山的军人把你害的，那么紧
张的学习时间，你还有心思去谈情说爱。" 哥哥给了向娟一个" 谈情说爱" 的定论，
其实向娟与格军华之间根本就没有那回事。但向娟也不否认。她已在不知不觉中爱
上了格军华。
那段日子是向娟最痛苦心情最灰暗的时候。哥哥气的好几天都不和她说话，向
娟只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看窗外树上飞来飞去的小鸟外，向娟就读格军华写
给她的信，看格军华的照片，她期望格军华早点转业。到时她就可以去他工作的地
方。
有一天中午，向娟的哥哥下班回家煮好了饭菜，端上桌了，向娟仍紧闭房间，
哥哥气的推开向娟房间，发现她的床上摆满了格军华的信和照片，哥哥气愤地抓起
格军华的照片三两下文撕毁了，向娟哭着去抢，哥哥扬手给了她一记耳光，向娟好
绝望，哭过一阵后她更坚定了去兰州的想法。
等哥哥下午去上班后，向娟偷偷打开哥哥放钱的抽屉，" 偷" 了20元钱，再给
哥哥留下一张字条：
哥哥：请你原谅，我偷了你20元钱，我要去兰州找格军华了，请你别为我担心，
我已是大人了。到了兰州后我会给你写信的。
你的妹妹；向娟即日
到了火车站才知道只有晚上21点20分的班车，向娟手里捏着仅有的20元钱，连
饭都不敢吃，坐在候车室一角等车。
突然，她发现哥哥圆睁着双眼站在她面前，向娟好害怕好惊诧，向娟想，这下
哥哥肯定不会饶恕她了。哥哥平和地说：" 向娟，快回去，小小年纪懂什么爱情？
"
向娟说：" 你别管我，我就是死了也不要你管。"
哥哥气的伸手去拉她，向娟也急了，急忙大声叫了起来，候车的人马上围拢来，
误认为哥哥是流氓，几个男旅客还出手打她哥哥。哥哥捂住流血的鼻子大声说："
她是我妹妹，她是我妹妹！"
但向娟就是不吭声。如果不是一位认识哥哥的学生家长证实，她哥哥会被受冤
的……
哥哥被戏弄了，向娟却躲了起来，想让哥哥死了条心，但哥哥一直守在车站售
票处，向娟还是没有犟过哥哥。
（4）初次见面，爱情之花含苞欲放
这年9 月，向娟到了重庆煤矿技工学校读书，哥哥每月给向娟寄50元钱生活费，
哥哥说，他现在就只望向娟能有个职业。那时哥哥每月的工作只有120 元钱，还要
分出50元钱给她，如果学校要搞什么活动，需要花钱时，哥哥还得多寄。向娟也觉
得自己太对不起哥哥了，她发现她和哥哥发生这些事，全都是为了格军华。
1987年秋天，格军华转业，到了四川省一家大型煤矿企业工作。1988年放寒假，
向娟征得哥哥的同意后去了格军华的单位，她终于见到了活生生的格军华。脱下军
装的格军华已没有了昔日那种威武豪气，但这丝毫没有影响格军华在向娟心目中的
地位，眼前的格军华不就是自己梦中的情人吗？在和格军华通信的1000多个日日夜
夜里，向娟不止一次地梦见和格军华相逢的情景。
那次向娟和格军华接触了8 天时间，格军华的外貌，开朗的性格和乐观向上的
生活态度，给向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格军华几次冲动地吻她，拥抱她，一旦向深
处发展向娟会不加思索地拒绝，这让格军华对向娟更加挚爱。格军华给向娟讲了许
多在云南老山前线的故事，有时向娟会被故事感染得泪眼婆娑，向娟对格军华更加
崇拜，也更加依恋。向娟要回重庆了，格军华到车站送她，格军华说" 向娟我爱你
".向娟心跳加快，也红着脸说：" 等我毕业有工作再说吧".
（5）深圳相逢，爱情的天空阳光灿烂
1989年4 月，向娟接到格军华从深圳寄来的信。
格军华说他在一周前到了深圳，现在一家宾馆做保安工作，每月包吃住1200元
钱工资。向娟读信后有些埋怨他，要知道，在1989年的时候，敢辞去公职去外面打
工的人并不多，人们都在想方设法保自己的" 铁饭碗" 呢。向娟给格军华回信，信
中流露出埋怨他的意思，信寄去了，可格军华好长时间都不回信，向娟等的着急了，
生怕格军华生气。向娟再仔细想想，男人应该有男人的事业，她后悔不该指责他，
向娟又连续给格军华寄去几封信，但格军华都没有回讯。直到1990年的夏天，在向
娟毕业前夕，突然收到了格军华充满深情的长信，信中说，他已不干保安工作了，
现在是湖南一家医药公司驻成都办事处的销售经理，向娟读信后，禁不住泪水涟涟，
她又马上按照信中的电话号码拨通了格军华的电话，一听见格军华的声音，向娟就
伤心地哭了，电话那头的格军华很着急，一个劲地安慰她，向娟说：" 军华，我爱
你，我好想你。"
" 娟，我也想你，你还好吗？"
" 这么长的日子你到哪里去了？"
格军华说：" 挣钱呀，你快毕业了，我没有钱怎么娶你？" 向娟感动了哭的更
伤心。
这年的夏天，向娟技校毕业，来不及等待毕业分配的消息，她揣着燃烧的思念
去了成都。格军华和向娟第一次见到他时判若两人，衣冠整洁，潇洒倜傥，一副成
功男士派头。向娟把自己的全部交给了格军华，在相处的一个多月里，他俩疯狂作
爱，如胶似膝，向娟把几年来的思恋化作万般柔情，对格军华温柔体贴。向娟和格
军华进出成都的高档乐厅，格军华出手大方，买首饰，名牌服装，向娟挽着军华，
尤如挽住了未来的幸福。格军华建议向娟别再回重庆了，留在成都和他一起生活，
但向娟下不了决心。
8 月24日，向娟回到了重庆，向娟分配到了一家企业工作，格军华一直都建议
向娟去成都，可向娟的考虑不一样，她舍不得这个来之不易的" 铁饭碗".格军华也
不再免强她。
不久，向娟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把这一消息告诉格军华，格军华没有正面回答
她如何处理，只是说了许多关于现实的问题，向娟心神领会，去医院做了人流。一
周后，向娟又收到格军华从成都寄来的8000元钱，说是给向娟补身体的。向娟感动
一阵后给格军华打电话，成都办事处的人告诉向娟，格军华已在办事处" 失踪"5天
了。军华会失踪？向娟惊呆了。
那几天里，向娟心神不定，每天都要打好几次电话，但办事处都说不知道格军
华的下落。最后的一次办事处的人告诉他，格军华带走了办事处的一大笔资金，公
司正在四处找他" 格军华真的失踪了。" 向娟失望的快要疯了，她相信格军华会给
他音讯的，她天天都在热切地期盼着。
（6）情人失踪，爱情的冬天没有阳光
光阴似箭。转眼又是几年过去了，几年中，向娟每时每刻都在思恋着格军华，
她深信格军华一定不会忘记她，向娟的性格也变的抑郁起来，她除了工作就是把自
己关在单工宿舍里，给格军华写信，看格军华的照片，读格军华写给她的信，常常
以泪洗面。
几年中向娟为格军华写下百余封信。单位里的同事都不知道她和格军华的那段
恋爱故事，一直都认为她是一个不想结婚的独身女人，有好心的同事给她介绍过男
友，但介绍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她婉言拒绝了。久而久之，向娟这个漂亮的女人，成
了人们心目中的怪女人。
1995年的春天，也就是在格军华" 失踪" 的第6 年，那天下午向娟下班去市区
买东西，向娟坐在靠车窗的位置，突然，她眼睛一亮，发现那家酒吧门前站着的两
位男士中，其中一位就是她日思夜想的格军华，她激动地控制不住了，立即将头伸
向窗外，大声喊：" 格军华，格军华我是向娟！" 但车在行驶中，格军华也没有听
见车上向娟的喊声。向娟立即叫司机停车，但车没有到站点，司机不敢违章，向娟
哭着求司机。
车到站点时，向娟立即下车转身就往回跑，忙乱中竞连" 打的" 都忘了，她一
路哭着往回跑，等她气喘吁吁，跑到那家酒吧门前时，哪还有格军华的影子，她又
进酒吧去找，酒吧里没人。向娟失望地心地哭了。
那天，向娟伤心地哭了一夜，第二天，又把格军华以前写给她的信，寄给她的
照片，给她买的衣服，手饰，全部焚烧了。从此以后，她不再象以前那样思恋格军
华，她知道格军华仍活在世上，格军华已把她忘到九霄云外了，格军华是个地道的
负心男人，从那天起，向娟心目中充满对格军华的愤怒，她从此封存了自己的爱情
世界，走上了独身之路。
「笔者后记」向娟讲述这些往事时一直都是低着头的。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我
看不出她脸上的表情，只发现她眼角有泪莹在闪光。她拿酒杯的姿势很娴熟，她说
：" 我一口气可以喝半斤白酒，这是格军华" 逼" 我喝的。她反复重复着一句话：
" 我恨死格军华了！" 我理解这句话的份量。十六年对一个少女来说，该是一个什
么概念？这十五年的感情经历还会继续制约她一生的幸福与快乐吗？情为何物？人
生能有几何？向娟的故事也警世那些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把握好自己的感情，切
勿过早涉入爱河的旋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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