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光,地光光
毛相兴先讲了“10,11”案,前边已有实录,此处略述。
他进屋后先敲死社华,敲昏晓珍,打算实施奸淫时,客厅灯亮了,他停止动
作,靠着门倾听。他听见里边是个女人,坐起来,哄了哄孩子,又睡下。再无别
的动静。他色胆冲天,冲进里屋,用白铁管敲燕敏的头,敲昏后正欲奸淫,孩子
哭了,他用被子捂孩子的嘴,孩子还是哭。他火了,抱起孩子冲进卧室,举起又
掼下。孩子不哭了。他返回客厅对燕敏施暴。强奸完燕敏,又回到卧室。晓珍还
没死,失禁的大小便使他没了干那事的兴趣。他抡起铁管,几下把晓珍敲死,接
着残害社华。随后,毛相兴进到客厅,与被他残害唯一还活着的对象燕敏有一段
对话。
这是头十分奇特的野兽,每干一件这样的事,之前或之后他都与被害人有过
心平静气的交谈。这次也不例外。交谈时卧室摆放着三具骤死他手的女性,想必
他满身污秽满手血迹面目狰狞,想必初秋的风吹不散屋里浓浓的杀气与血腥。想
必每一个正常人走进房间都会感到刺激、恶心,难以平静。毛相兴的确奇特。用
神经坚强来解释,还是用人性麻痹来说明一一这是个有些难度的犯罪心理学课题。
他问赤身裸体的燕敏多大?家在哪里?父母是做什么的?到上海多久了?都
打过什么工?老板对你好吗?老板有没有睡你……边问边用手揩抹白铁管上的血。
燕敏出于求生愿望,顾不上屈辱,强打精神,回答了他的问题。(还有一次
毛相兴干完此事,拿过被害女孩的户口本看过,并清楚地记住她的名字和老家地
址。给最后预审挖余罪查证带来了方便。)
虚弱的燕敏问他,你有没有妹妹?
毛相兴顿时扫兴,狠巴巴他说,没有!其实他有个小妹妹,12岁,正在老家
念书。但他不想在此时谈到妹妹。
燕敏又说,你要了我的身子,就别要我的命了,我还年轻,就当是你的妹妹。
毛相兴说,你的身子?什么烂脏身子。才16岁,就破了身,跟我搞早已不是
第一次。大城市大上海没有一个清白女人!你不是我的妹妹,我没有妹妹!我让
你活,你就得报警让我死!
你放我一命,我保证不去报警。凤娇死了,老板决饶不了我。天亮我就走,
走得远远,让老板找不到……燕敏苦苦求他,扭动的白色身体和身体上鲜红的血
污激惹了毛相兴,他抄起手边的白铁管,几铁管敲下去,燕敏再不吭气。
月亮很亮,不用手电不开灯也能看清屋里摆设。毛相兴交待说。我把能翻的
东西都翻了。保险箱锁住,有钥匙,没密码,打不开,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拿走。
7 月12日凌晨的案子他承认是他做的,他讲那次用的是榔头,敲破打工妹的
头,却没敲昏掉,没等他下手,两个妹子大喊大叫,他就烦女人大喊大叫,如同
这次烦那小孩子哭。他心烦意乱地跑了。
那天月亮很亮,我出来骑上自行车就跑,路上看得清清楚楚。毛相兴说。
6 月17日后半夜,在松江柳岗,毛相兴闯入早就看好的某厂女工宿舍,用预
先准备的电镀板敲一个女工头部,由于用力过大,当下把那人敲死。周围大乱。
等派出所和联防队员围住宿舍,他已逃掉。在另一处又砸伤三人。一晚连死带伤
四人,惊动当地警方。民警设卡堵截外逃人员,逼得毛相兴跳到河里企图游走,
一民警追到河里用枪口逼住他脑袋。他反手扭住民警的手,一拳砸下去,又一次
逃掉了。
后半夜月亮很亮,河水白花花的,水不深。毛相兴说,我们老家有河,我小
的时候就会游狗刨。
讲到这三起案子,有个特殊的现象,都是有月之夜。10·11是阴历闰八月十
六,7 .12是阴历六月十五,6 .17日是阴历五月二十,后半夜,还有一轮半满
的月。
美国学者V ·佛克斯的《犯罪学概论》中有专门论述天气、气候和月亮与犯
罪关系的一节,文章中说:职业星相家联合会主席多里斯·切伊斯·杜温的主张
人所共知,他说,任何一个警察都会对你们说,在满月时杀人和强奸急剧增加。
有人在十五年内研究弗罗里达州马伊阿米城杀人罪的结果表明,这里的杀人罪多
数是月圆时期和新月刚出现时期发生的。研究者提出一种思想,即认为月圆和暴
力罪之间存在着相互联系,月亮对人的生物性循环产生着影响。“
或可做为认识毛相兴作案规律的一个参考吧。
毛相兴前后共交待13起强奸、流氓、盗窃案。发人深思的是,有些案子在管
辖地根本没有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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