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格勃揭露者”卡卢金

　　柯军编译

　　2002年3 月26日，俄罗斯驻华盛顿使馆官员约见退休后移居美国的前克格勃将
军奥列格。卡卢金，并面交了俄联邦安全局向他发出的传票。传票严令他于3 月28
日前返回莫斯科，到俄联邦安全局所在地卢勃扬卡接受讯问。此后，这位前克格勃
高官公开宣称，他断然拒绝接受这传票，并指控传讯是对他实施的一种报复行为。
卡卢金还扬言，必要时他将请求美国政府提供庇护。

　　卡卢金其人

　　卡卢金1934年9 月生于列宁格勒（今圣彼得堡），自1958年在列宁格勒大学语
言系毕业后，即在前苏联克格勃工作。据当时苏美互派留学生计划，已是克格勃军
官的卡卢金于1959年赴美国哥伦比亚大学进修。毕业后，卡卢金先是任苏联广播电
台驻纽约站记者，后为苏联驻美使馆二秘和一秘。1973年至1980年，他先后出任克
格勃对外反问谍局局长和第一总局局长。其间，他被授予少将军衔。1989年他退出
克格勃，遂当选为苏联最高苏维埃人民代表。此后有人控告卡卢金诋毁国家安全机
关，泄露国家秘密，有辱国家安全机关工作人员的声誉和尊严，为此苏联总统戈尔
巴乔夫于1990年6 月颁布命令，将其职务一撸到底，同时剥夺其预备役少将军衔，
降为一介平民。1991年“8.19”事件后，叶利钦为他平反，恢复其名誉和一切权利。
俄检察机关也不再追究其泄露国家秘密的刑事责任。1995年底，卡卢金携妻女移居
美国。但同时保留俄罗斯国籍，每月还领150 美元退休金。赴美后，他与华盛顿
“国际事务所”交通公司签约，为其“打工”至今。早已得到美国联邦调查局信任
的卡卢金还忙里偷闲，在华盛顿郊区的一所职业情报学校任兼职教授。其学员全是
美中情局和联邦调查局特工。

　　学语言出身的卡卢金颇具写作天赋。定居美国六七年以来。

　　这位作家型克格勃高官笔耕不辍，主要著作有《卢勃扬卡即景》、《化为灰烬
的桥梁> 、《克格勃第一总局》、《超级鼹鼠》和《再见了，卢勃扬卡》等。这些
书是克格勃内幕的大暴露，他不仅系统地揭露了多年来苏俄针对美、英等西方国家
所搞的一系列间谍活动，而且还指名道姓地点出一个又一个深藏其间的苏俄问谍。
因此，卡卢金在西方素有“克格勃揭露者”之称，深得美国联邦调查局的赏识和信
任。正是因为如此，普京总统早在两年前就指责他是“叛徒”，俄联邦安全局也终
于忍无可忍，誓将其捉拿归案。

　　出卖苏俄在美情报内线

　　卡卢金拒不回国接受讯问，因为他情知自己“犯的事儿”太多了，回去决不会
有好果子吃。

　　1990年8 月，卡卢金在克拉斯诺达尔边疆区被选为苏联人民代表。他在一次会
见选民时公开披露，苏联情报机关曾利用美国核潜艇基地军官约翰。沃克及他的家
人、朋友为其充当间谍。据此美国又重新审理了此案，对其成员加刑严判。其中对
约翰的判决方式颇为独特，他被处以两次终身监禁，外加100 年徒刑，并永远不得
要求减刑。

　　退休上校特罗菲莫夫是迄今为止被以“间谍罪”判决的级别最高的美国军人。
2001年9 月，美国坦帕区法院开庭审理退休上校乔治。特罗菲莫夫间谍案。庭审时，
特罗菲莫夫矢口否认自己的犯罪事实，一口咬定从未向任何人传递过情报。令法官
大为尴尬的是。庭审过程中联邦调查局对此人的间谍活动竟拿不出一件真凭实据。
在这关键时刻，卡卢金出庭作证，他证实曾与特罗菲莫夫共事多年，是后者的主管
人。他们俩曾在德国和奥地利讨论过他如何为克格勃搜集、提供情报的有关事宜，
并当面指认这人是前苏联和俄罗斯情报机构的“超级间谍”。正是卡卢金的指认，
使苏俄这一长期潜伏的情报内线被判处终身监禁。

　　前克格勃退役上校亚历山大。索科洛夫曾与卡卢金共事多年。

　　此人在其1999年出版的《中情局藏在克格勃内的超级鼹鼠》一书中历数了卡卢
金长期为美国充当间谍的事实，从而将其真实面目暴露无遗。今年4 月12日，索科
洛夫在接受俄《独立报》记者采访时又据最新资料进一步指出，卡卢金早于20世纪
50年代末在哥伦比亚大学进修期间就已经和美国联邦调查局搭上关系，开始为其效
劳了。他断言，在长达40多年的岁月里，美国破获的许多苏俄间谍案几乎都与卡卢
金的叛卖有关。

　　卡卢金在其《再见了，卢勃扬卡》一书中说，在美国国家安全局工作的一个中
年人，化名为拉季亚，正是此人不断地向俄国人提供秘密情报。据此，美国联邦调
查局于。1996年初逮捕了50岁的斯特凡。利普科，原来此人将美国国家安全局为白
宫准备的各种秘密报告复印件以及美军军事调动等秘密情报拱手送给了俄罗斯特工。

　　2001年底，卡卢金在对俄罗斯“独立电视台”谈及前年美国大规模驱逐俄外交
官事件的时候，声称现已定居美国的俄驻联合国前代表特列季亚科夫和俄原驻加拿
大使馆官员托罗波夫都是俄情报机关特工。俄法律规定，特工人员的真实姓名及其
有关重要资料均属国家核心秘密，不准对外公开披露。据此俄检察机关认定，卡卢
金公开上述两人身份，已构成出卖国家秘密罪。

　　俄安全部门反应强烈

　　卡卢金拒绝奉召回国一事在俄罗斯国内引起轩然大波，也在俄安全部门掀起了
狂澜。

　　俄联邦安全局局长尼古拉。帕特鲁舍夫说：“卡卢金永远与俄罗斯断绝了关系，
但鉴于他出卖国家秘密，给我们国家造成了巨大损失，已构成叛国罪，我们将继续
对其进行刑事追诉。我们预料，他是不会主动回国的。所以，我们将对卡卢金依法
行事。引渡罪犯是检察机关的特权，对他的刑事诉讼程序，我们将按照俄罗斯现行
法律和国际准则继续进行。”

　　前克格勃秘密情报局局长、退役少将优里。德罗兹多夫指出：“卡卢金之所以
态度蛮横，拒不接受传票，是因为他感到背后有美国主子撑腰。至于说他是被认定
犯有叛国罪的叛徒，这早已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对此他过去的所有同事都可以出来
作证。索科洛夫撰写的《中情局藏在克格勃内的超级鼹鼠》一书对卡卢金的叛卖活
动更是有详尽的叙述。”

　　曾经担任过卡卢金律师的库兹涅佐夫指出，俄联邦安全局对卡卢金提起公诉是
“绝对合理合法的”。他认为，除了出庭作证，导致俄在美国情报内线特罗菲莫夫
被处以终身监禁外，俄情报部门还有足够的证据证实卡卢金泄露国家秘密而犯有
“叛国罪”。库兹涅佐夫表示，他再也不会去为一个“叛国者”进行辩护。

　　目前，这一特大间谍案还处于僵持阶段，远未结案。卡卢金以嘲弄的口吻说：
“要传讯我，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将把这印有大红字的传票送到纽约国际间谍
馆展览。”他还一再放言：“我没说什么新东西，我所说的一切美国人早就一清二
楚。但俄罗斯的一些人却逼得我走投无路。现在普京总统本人也公开把我定为叛徒。
在这种情况下回去是愚蠢的。”另外，俄一些法学家还认为，由于美国的庇护，卡
卢金在当地不可能受到任何惩罚，但如果俄罗斯向其发出国际通缉令，关键还要看
美国对此作何反应，即是否会同意将卡卢金引渡到俄罗斯。看来，本案在短期内还
难有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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