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下倒在床上的我简直蒙了，他怎么会是这样的人？滴血的心为我两年白白浪
费的光阴而哭泣。
时间是不等人的，再苦的日子还得要过。
我朗诵着刚来南京时一个朋友送我的话：“朋友，你说生活像沙漠，是因为你
心中没有绿洲，还是做一个绿色的梦吧！才会有一个金色的秋；朋友，你说生活中
有阴影，那是因为你低着头，昂起头，向着太阳走，将阴影远远地摔在后头。”这
句话已伴随着我多年，一直是我的精神动力。
整理整理一下受伤的心，换了一个新的面目，我还得踏上寻觅的旅徒。我不甘
心，我真的不甘心就这样孤独地过一辈子。
礼拜五的上午，我给上次应征的2 号打起了电话：“喂，先生，我就是前段时
间登征婚广告的人，你今晚有时间吗？”
“噢！有，有，有，几点钟？我们在哪里见面？”他急促地问。
“你看在哪比较合适呢？”我把问题抛给他。
“六点钟，在……夫子庙海鲜渔港，我请你吃饭，别忘记喽，我手里拿份报纸，
不见不散噢！”
“行，不见不散。”说完我挂了电话，长出一口气，为自己的大胆而庆幸，更
为那男子的豪爽而欣喜。
六点钟，我准时赴约。离海鲜渔港好远我就看到一个秃顶的男子，手拿一份报
纸站在门口左右张望。我找到一个僻静处，悄悄地观察他，中等的个，微胖的身材
看着像四五十岁的人。他明明在电话中说自己今年三十三岁，怎么显得这么老啊！
难道他骗我？我犹豫着是去应约，还是不去应约？看着他不时看腕上手表的焦急表
情, 我真不忍心, 就这样不声不响地走掉, 这样做也太没有礼貌，于是长出口气，
挺挺胸，强迫自己来到他的身旁：“对不起，由于路上堵塞，我来晚了。”
“没事，没事，走我们进去吧！”他开心地伸出手做一个请的动作。
当我仔细观察他的面容时，感觉他的皮肤非常地白，就如同刚出生婴儿的皮肤、
光滑细腻。眼睛很大，鼻子很高。可惜的是他的头秃了一半，脸上的胡须，尽管已
经刮过也是给人很硬的感觉。我从心里不喜欢小白脸，给人一种奶油小生的味道，
而那秃顶看了又是那么的老，我从心里厌恶他，根本就不想给他相处下去，更不想
吃他的饭，于是说：“我不喜欢吃海鲜，我们还是在外面走走吧！”
他听后愣了一下，但还勉强笑着说：“那也好，那也好。”
夫子庙的夜晚灯火辉煌，各种小吃吸引着人们的眼球，香味也从四面八方扑鼻
而来。他看了看我：“我们不能空着肚子走，我请你吃小吃如何？”
“好！”我点点头。
我们来到一家小吃店，发现有很多人排队，他不耐烦地说：“这人太多，我们
到另一家去吃。”来到另一家，看到门口也有很多人，他说：“不行，我们再换一
家。”一连走了四五家，他都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没有吃成。
我穿着高跟鞋，感觉脚已经涨涨得有点疼，于是在来到第七家时，说：“我再
也走不动了，就在这吃点吧！”
他看看我，歉疚地：“对不起，让你受累了。”说着走上来殷勤地扶着我到里
面找位子，当我坐下后，他又像哄小孩似地说：“你别动噢！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
“一碗三鲜沙锅吧！”
他飞快地走过去，来到服务台前，也不管那些排队的人，就对收银员说：“同
志，来两碗三鲜沙锅。“
“到后面排队去。”收银员说。
“我女朋友身体不舒服，你就照顾一下得了。”
一听他讲我是他女朋友，我很是震惊，睁大眼睛看他点头哈腰地给收银员求情，
收银员和旁边排队的人员还是让他排队，无奈的他唠叨道：“真是没有同情心。”
他的不满让人产生更大的反感，于是大家群起而攻之：“真是不懂规矩？”
“既然女朋友不舒服就应该赶快带她到医院，还有功夫吃饭？”
“连最起码的先来后到的礼节都不懂，还谈恋爱呢？”
……………………………………….
他听了这，气得暴跳如雷：“不给你们小市民落数。”然后拉起我就走。我在
他的硬拉下跌跌撞撞得差点栽倒，气得我挣脱开他的手，大怒道：“请你走开吧！
我不想再见到你。”
“啊！你为什么不想见到我？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受这么大的气，想请你到
大饭店吃饭，你不去，偏到这小市民来的地方，真是登不了大堂之雅。”
“是的，我是登不了大堂之雅，我是小市民好了不，那就请你走你的路吧！”
说完我也不理他地走自己的路。
“你别这样吗？我们还没有谈呢，就分手也太不好了吧！”他追上来。
“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你是高贵之人，我是小市民，是拧不到一起的绳，还
是别浪费时间的好。”
“可我就喜欢你这种性格，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是喜欢。”
“可我不喜欢你。”
“那……那让我怎样，你才喜欢呢？”他哀求着，如同一个孩子。
我本不想再和他交往下去，但看他那可怜的份上，我还是原谅了他，说：“我
现在肚子饿得很，我请你吃饭吧！“
他笑了，如同一个孩子似地笑了。
我们来到肯德基，找到一个僻静的位子坐下，边吃边谈。
我问：“你是大学的教授, 条件很不错, 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对象? ”
“你不是条件也不错吗? 怎么到现在也没有找到? ”他将了我一军。我很不高
兴但还是装作不在乎地说：“没有缘分吧！”
“我不也是一样，交往了不少，可就没有一个能走到一起的，不是人家看不上
我就是我看不上人家。”
他说的倒很实在，我很喜欢，问“那你想找个什么样子的？”
“我吗！想找一个温柔体贴的，我不需要她有多少钱，即使不工作我也能养起
她，但是她必须以家为重。”
“那看来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我是一个把家和事业并举，看得同等重要的人，
我从不想靠男人来养活。”
他笑笑，“我很欣赏你。”
“欣赏我什么？”
“欣赏你有自己的个性和思想，不愧是现代的知识女性。”
“谢谢！但是我可不是你要找的那类人，很让你失望了吧！？”
“多少有点，但是我还是感觉你是个很值得男人去追求的人。”
“是吗？”我笑笑，想想同李亮交往的不温不火的两年恋爱，感觉一阵忧愁袭
上身来，长这么大还没有一个男人真正追求自己，来给我爱的承诺。此时我多么希
望有一个真正的男子来主动追求自己，来爱自己。
“你笑得非常好看。”
“是吗？”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脸上也感觉烫烫的。
“我们去看电影好吗？”
“看电影！”我吃惊地抬头问，“到哪？”
“到新街口的和平电影院，听说最近来了不少好电影。”
我点点头。
走在去新街口的路上，他一直骑车走在我的里面，根本就不知道一般男子应该
骑在外面来保护女性的礼节。我们边走边谈，他不时地靠近我，我就往外躲，突然
我一个拐把，把我后面紧跟上来的一个中年男子碰倒在地，我也跟着倒在地上。他
下了车，把车一推，抓起倒在地上的那个中年男子就打，我急忙爬起来，拉住他说
：“你怎么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人？”
他站起来，惊愕地看着我：“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怎么胡乱就打人？”
“我打他还不是因为他撞倒了你？难道我打错了？”
“对，你就打错了，不是他碰我，而是我碰倒他的。”
他看看那男人，只见那男人爬起来首先给我扶起自行车，并连连说：“对不去，
对不起。”
他听了更来劲了，大声地：“看，是他不对不，明明是他碰到你，你还为他说
好话。”说着他又冲向那男子：“你看你把我女朋友碰到了，万一碰伤哪里，你说
怎么办吧? ”
“我……我……”那中年男人支吾着，显得一脸的沮丧。
我看看周围很多人在观看，走向前拉住2 号说：“我没有事，快走吧！你看这
么多人在看着我们。”
“看着我们！怕什么？明明是他撞倒你，他就应该承担责任，为他的行为而负
责。”他振振有词，而在我看来却非常反感，感觉他的爱太狭隘、太自私。
“你看怎么办吧? 如果你不陪她到医院，那你就给钱，我带她到医院检查去。”
他还继续逼问着那人，那人看看我，我看看2 号，空气一阵的沉默。
我受不了，推上自行车冲出人群，就往回骑。
他追上来，说：“你怎么是这样？我为了你才给他争执，你怎么不高兴呢？”
我赌气地：“我们不是一路人，走不到一起去，我看你还是别浪费时间了。”
“我们怎么不是一路人？你不也是知识分子吗？”
“不错，但你别忘了，我是农民出身，给小市民没有什么区别，整天要买菜、
做饭和吃饭，拉得屎给他们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好好，怨我好了不，我不该用有色眼睛看他们。”
我最讨厌这样没有骨气的人，为了一个女孩子，一点尊严都不要，于是说：
“还有我不是你的女朋友，就连朋友也不是，请你不要浪费时间了，还是去找你喜
欢的人吧！”
“可是，可是……我就喜欢你，越来越喜欢你了。”
在我的眼里，爱和喜欢这两个词是不应该轻易地说出口，能轻易地说出来那不
叫喜欢和爱，那只是表面的奉承和谄媚。于是还是很硬硬地说：“可我越来越不喜
欢你，越来越感觉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你怎么这样？我对你这么好，全心全意地关心你，照顾你、体贴你，失去尊
严地给别人争论，你还讨厌我，我真不明白，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对，我就是这样的人，就是讨厌别人这样讨好我、关心我，这样的关心让我
受不了，你明白了吧！”
他瞪大一双牛似的眼睛紧紧盯着我，好半晌才说：“真不知好人心，离开了我
, 让你一辈子也找不到老公。”说完，他跨上车飞一样地跑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长出了一口气，浑身也感觉轻松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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