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我一高兴你就有病，为你儿子捅死人的事儿找我，怎么就没病了？”
    “唉，我求你别提那些了，我报恩一辈子还不行嘛。”
    “什么叫报恩，可以说是互相支持，你在工作上也没少给我支持吗？”
    “那是作孽。”她直摇头，不愿提这事。
    “你怎么能那么认识，我们利用这点特殊手段，维持一个稳定的局面，你家的
小聪不也是这么一回事吗？”
    欧阳雯不言语，低头坐在床头。
    “现在还有一件事请你帮忙。”杨立山拿出吴天宝的材料，“这个人的自然情
况都在材料里，你给出个该人有精神分裂病史的证明，再填她每个时期的病历报告，
就算再一次地支持了我的工作。”
    欧阳雯一惊， 抬起头来：“我不能再干这种事了，我已经给你假造了4个了，
每做一次，我的良心……”
    “再做一个，凑5，吉利。”
    “我真的不能干了，这是犯罪！”她起身，面对墙站着。
    “若说犯罪，从你儿子的事情上你就犯罪了！再说治罪的人让去办的事你还有
罪吗？明告诉你，我也是爱到保护才来找你的。”杨立山的话不软不硬，充满了自
信。
    “我已经信基督教了，我真的不能干了。”欧阳雯连连摇头。
    “那好，咱们从此都要反尘世的事儿打扫于净，我先悔过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该
放走你的儿子，我立即派人去海南把他抓回来。”他起身要走。
    这是最令欧阳雯恐惧的事，杨立山也是最会利用要害问题来控制和制服欧阳雯
的、就像怕死的看到往胸口上捅来的刃器，欧阳雯立即软下来了：“你等一等……”
她拉住他。
    “放我走嘛。”杨立山故意挣脱。
    欧阳雯松开手扑在床上痛哭起来。
    杨立山返回来，坐下，端详哭泣的欧阳雯，笑一笑，然后把手抻进她的内衣里，
用手捏住欧阳雯的乳房，捏来捏去。欧阳雯为了儿子，任他搓揉，任他解开衣扣…
…
    门山风景区，万山红遍，层林尽染。
    省优秀干警报告团结束了上午的报告。下午，被安排到风景区参观。
    山城市公安局非常重视这个报告会，辛雷副局长亲自陪同。为了一饱风景区的
秀丽景色，让长年累月奋战在第一线的功臣有个短暂的休息，征得报告团领导同意，
决定在风景区住上一宿，晚间设宴款待这几位英模人物。
    刚从省里开会归来的李大欣，赶来看望大家。
    晚餐后，报告团的同志去散步，李大欣和辛雷也跟着溜达出来。
    直到小庐山景点，两人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
    三句话不离本行。唠来唠去又扯到工作上。
    辛雷说：“我昨天去了一趟拘留所，祝武陪我去的。我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吴
天宝的许多反应是正常人的反应。”
    “听说太平公安分局好出精神分裂症。”
    “光去年就4个， 该判罪的都没判了。我盯准两个犯人明显是装疯，我要查，
但是上有局长指示，下有层层证明，查不下去。”辛雷站了起来。
    “辛雷，这些日子我—直在想一个门题。
    应该说，这一年来我们为了再塑公案干警形象，内部整顿的力度不小！公开处
理孙喜明以后震动很大，大家开始严格约束自己，人民群众说我们有转变。可是，
各种违纪违法的事情仍然不断，按下葫芦起来瓢，我看光是动从严治警、整顿、清
理这老三板斧不行。
    从根儿上没解决问题，枝枝桠桠的砍下去还长出来。就说装疯这件事，你说层
层有证明。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况？这是我们几十年一贯制的僵化的人事制度造成的。
这样陈旧的体制，一方面滋生腐败，一方面压制人才，一方面官气懒汉得势，一方
面磨灭广大干警的积极性和创造性。我认为在治警上我们还没号准脉。”
    “说得好，振聋发聩，往下说。”
    “夸大。我是有点胡说，可别外传。别把我当商鞅、王安石凿巴了可糟了！他
抬眼望望山岩上的青松。
    “不是那个时代了。”辛雷哈腰拣起一块石头，甩臂抛到小溪里，溅起一簇水
花。
    “我们怎么不可以把现有的人事制度改为能者上、平者让、庸者下、劣者汰，
实行聘任制，规定责任目标，明确奖惩制度，建立检查、制约机制呢！像杨立山这
种一年破案率达不到外分%的分局局长，应该名正言顺地撤下去！
    像“老黄牛”孙满堂这样的交通指挥专家、凭什么在待遇和晋升上总让人家吃
亏！小平同志鼓励我们在改革的年代要发扬敢冒的精神。辛雷，我真想冒一下子，
拆掉养懒、怂坏、不平等的陈年柴禾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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