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我是微不足道的

    曲直见李大欣如此强硬，便说：“可能李局长心里有点谱了，不妨也小小地试
一试，你说呢毕局长？”
    毕文不表态，看自己的手指甲。
    李大欣不在乎毕文的冷漠，他说：“还有一块土壤，就是‘大锅饭’。从农村
到城市，全国的经济体制改革重要的一环就是不吃‘大锅饭’，建立责、权、利三
者统一机制，实行有差别的分配。这种改革已经进行十多年了，实践证明它是成功
的，而我们仍然守着‘大锅饭’，激励不起干警们的工作热情。”
    曲直突然来了兴趣，因为这事同毕文的权力利益关系不大，便说：“大欣，你
在交通大队搞的‘百分制’反应可是不错呀。”
    “那只是一个小试点，经过总结后可在全局推开。”李大欣不在乎地说。
    “我看这个行，别的省也有这么搞的。
    你说呢，毕局长？”曲直总是忘不了毕局长。
    毕文无所谓的样子：“交通队的‘百分评比’我是支持的。”
    李大欣—直按着自己的思路讲下去：
    “我刚讲的是个极为粗浅的设想，我准备取得市委和市政府的同意后，我们每
位局长在春暖花开之前各带—支队伍，到北京、上海、济南去取经，学习他们在改
革方面取得的成绩，再制订我们的改革方案。”
    听说上海这两年变化很大也想出去遛遛，毕文来了精神，抢先说明自己意愿：
“我去上海。”
    “李局长随意安排，我去哪儿都行。”曲直说。
    李大欣不理睬他们去哪去哪的表示，说：“咱们今天这会就叫改革吹风会！”
    第二天下午，李大欣正在办公室办公。
    赵丽华和母亲互相搀扶着进来，赵丽华头上依然缠着纱布，外面用头巾包着。
一见李大欣，娘俩同时跪下。
    赵母万般无奈地恳请着：“李局长，你得给老百姓作主呀！”
    李大欣急将赵家母女搀起。“快起来，快起来”
    赵母声泪俱下：“这就是我女儿赵丽华，被吴天宝残害成这样。共产党的公安
局是保护人民的专政机关，怎么竟保护起持枪杀人犯了？我们还不知道吴天宝吗？
一个游手好闲、结交狐朋狗友的流氓，怎么一下子变成精神病患者了？公安局把他
放出来，他还张牙舞爪地祸害我们，我请李局长告诉我，你们公安局到主底是给谁
办事的？我们娘俩为了生命安全，今天不能走了，请你们给我们安排地方住下。”
说着她坐城地上。
    李大欣又忙搀她： “请坐， 请坐，慢慢说。”李大欣边将赵母扶坐下边说：
“我深深地同情你们母女的遭遇，我们在处理吴天宝的问题上可能有问题，到时候
我们一定追查责任。现在公安局已经把吴天宝抓起来了，他究竟是不是精神病患者，
巳经开始调查，过几天我—定给你一个圆满的答复。
    我向你保证，如果歹徒祸害好人，好人受不到保护的情况继续存在，我李大欣
辞职了！”
    赵母当真了，停止了哭声：“您可别辞职，老百姓等您李局长给作主哪！”
    “我是微不足道的，也是来自于普通老百姓。依靠党的为人民服务宗旨，依靠
公安干警通过改革转换新面貌，我们充满信心做到为民作主。你们娘俩放心，你们
先回去。好吗？”
    赵母连连点头：“李局长，我们听您的，打搅您了。”
    “不，这是我应该做的，看到赵丽华这么重的伤势还来我的办公室，我很不安。”
    赵丽华向李大欣鞠了一躬； “感谢李局长对我们的关心！ ”她扭头催妈妈，
“妈，走吧，李局长要办公。”
    多么通情达理的姑娘和一位善良的母亲。李大欣看着这母女俩，心头酸楚。他
搀扶赵丽华，送赵家母女出门。
    李大欣返回办公室，心中无限感慨。他回到桌前操起一支笔，在一张白纸上激
动地写下“为民作主”，然后端详这4个字，一字一字地用来考问自己！
    “咚咚”敲门声。
    “请进。”
    祝武和陆大明推门进来。
    “坐下。”李大欣往沙发前一扬手。
    两人坐下。
    “情况怎么样？”
    祝武汇报说： “4个‘疯子’我都审了一遍，跳的闹的哭的笑的，我看都是装
疯卖傻，值得注意的是，他们都是属于太平分局的居民。”
    李大欣若有所思：“太平区出疯子，怪现象！”
    “吴天宝是疯子？纯是扯犊子，我已经下到居民组详细摸了情况，没有证实他
有精神病史的”，陆大明说。
    李大欣问：“医生证明材料都搞到了吧？”
    祝武十分有把握地说：“都弄齐了，主要是两份证明，一个是地方医院关于精
神病病史的病志；一个是分局对于精神病的认定。地方医院的签字医生都是欧阳雯。”
    “欧阳雯”李大欣对这个名字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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