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算咱俩没缘

    “我喜欢幽暗中的两人世界。”吴天丽娇声娇气地说。
    “你把我骗来干什么？”李大欣说话不客气。
    “骗？”吴天丽哈哈大笑：“这叫请。
    我俩在这谈话环境仍然不理想，是吗？”她向他传递秋波。
    “很不理想。”他瞅着她，轻蔑地笑笑。
    “那我请你到卧室去。”他伸手去拉李大欣。
    “吴天丽，你是暗娼吧？”李大欣顺势一推，吴天丽险些跌倒。
    “李局长，我的财宝有的是，谁给我一万美元我也不会跟他上床的。今天我有
事求你，同你交个朋友，我们互相帮助，我是个讲义气的女人，你会喜欢我的。”
她强作笑容。
    李大欣站起来，手指吴天丽的鼻子：
    “咱俩的会见和谈话到此结束，你再延长一分钟，我就叫刑警队来逮你！”他
拿出手机。
    吴天丽故作傲慢地向耳后拢了一下披肩发：“好吧，算咱俩没缘。”
    李大欣从茶几上收起打火机揣进衣兜里，再—次警告吴天丽：“以后你再敢用
钱财、女色往公安局里搅和，我送你到教养院去！”说罢他扭头就走了。
    吴天丽弄个没趣，烦躁地盯着茶几上的水果，一伸手把果盘揿翻，香蕉、桔子
滚了一地。
    说起欧阳霁写日记这个习惯是在儿子出了事、认识杨立山之后养成的。她记下
令她痛苦的事情，更记她一些违心的事情，违心中甚至含有罪恶；她用文字记下来，
在纸上痛骂自己。也许是为了求得良心上的—点解脱。屋里总是这么静，她又俯案
在灯下写日记。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把她吓了一跳！
    她想去接，又有些害怕。寻思了一会儿，铃声还在响，她还是拿起话筒。
    “喂，是我……”她一听就知道是谁。
    “欧阳霁。市公安局要查吴天宝的精神病问题，你要顶住。查是一阵风，大家
都会保护你。顶住，切记……”说话声音很低。
    欧阳霁不答话，她紧张地放下电话，站起身，坐立不安地踱步。她摸出一支烟，
点着火，狠劲地吸起来。吸完烟她就倒在床上，衣服也没脱，拉过被子胡乱盖在身
上。
    这一宿，她迷迷糊糊，似睡非睡，她在考虑，这件事办还是不办？她知道，这
样干下去，意味着什么，不断地干，罪孽多么深重！稀里糊涂地天就亮了，肚子里
有火一点不觉饿，早起连饭也没吃，便去上班。患者特别多，椅子上排坐了不少人。
    欧阳霁一夜面容憔悴，她心不在焉地给患者检查病情。她交给患者一张化验单：
“去吧。”
    患者看看单子：“大夫，你开错了，我是做B超。”
    欧阳霁接过一看：“啊，对不起。”她把开错的处方揉成一团，扔进墙角的纸
篓，另开一张单子交给患者，患者离去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还有30分钟下班，欧阳霁说头疼，便向同屋的医生说一声，
提前回家了。多少年来，欧阳霁中午从不回家吃饭，也不去食堂，自儿子出事之后，
更是这样，只是在送饭车来的时候，买一盒快餐，将门插了，自己坐在桌前边吃边
拿一本书看。她对业务非常钻研，医术精湛，很受同行的尊敬和患者的好评。
    欧阳霁回家后，冲了一杯奶粉喝，又上床睡了一觉，醒后，头痛减轻了许多。
    下午上班后，患者很少，没有人来的时候她便坐在那儿发呆。这时医院刘书记
来到诊室：“欧阳大夫，你停一下，到党委来一趟。”
    欧阳霁一愣：“啊。”她起身后跟随领导出诊室。
    院长办公室在后楼，她跟着从后门出来，来到院子时，欧阳霁问：“刘书记，
党委找我有什么事？”
    “市公安局向你了解有关病人情况。”
    “啊……”一听公安局。欧阳霁吓得一哆嗦，她立即神色紧张、目光散乱，她
止住步说：“刘书记，你先去，我去诊室取点东西就来。”她转身急走去。
    党委办公室墙上的挂表不紧不慢地走着，祝武和陆大明焦急地看看墙上的表。
    “等了半个小时了，怎么还不来？”陆大明问。
    刘书记也下意识地看看表：“也真是，这么磨蹭。”他拿起电话按动号码，对
话筒：
    “喂，我是党委老刘，请你到诊室叫一下欧阳霁，我找她有事。”
    对方说；“等等，别放电话呀，我去找。”一会儿回来说：“同屋的医生说，
她换了衣服，早走了。”刘书记疑惑地放下电话。
    祝武转动转动眼珠，悟出了什么，急速站起：“好，我们知道了。陆大明，走。”
他和陆大明匆匆下楼，来到医院门口，登上警车。
    祝武告诉司机：“新安街10号楼，医院宿舍。”
    警车急速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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