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为司机同志服务

    “有一次夜里我去见你，你失约，不见我。”李大欣很直率地说。
    “你一身正气，令我害怕。”
    “我说过，我总要同你见面的。今天不是见了嘛！”李大欣笑了。
    袁家宝拿过兜子：“今天我来见了，是来缴械的。”他从兜里拿出几个雷管：
“我已经给祝局长看过了，我本是准备用它报复您李局长的，我现在心服口服地向
李局长表示，袁家宝从此一定做个好公民。”
    李大欣欣慰地点头：“欢迎，欢迎。我们会在你的就业门路上，再提供一些帮
助。”
    袁家宝用手擦擦泪：“我不再给政府添麻烦，我打算自谋职业。”
    李大欣：“也好，有困难，找民警。”
    袁家宝：“谢谢。李局长，您公事忙，我不打扰了。”他一瘸一拐地先往外走，
李大欣将他送出门去。
    仲秋时分，葱绿的大山变得五彩斑斓。
    一辆卡车在山路上爬行。
    司机发现在前方的平缓地带有一交通民警向他挥动红旗。司机向助手说：“坏
了！快准备钱！”
    “怎么了？”
    “谁知道，是车速快了？”
    “没快呀！才20迈。”
    卡车开到平缓地带停下。司机下车来。
    司机拿出钱给民警：“哥们儿，少罚点。前边还有不少弯路呢，一拐弯一罚，
咱们罚不起。”
    民警笑着把钱推回去，他指路边的一个红额，上写“为司机同志服务”，下摆
一小桌，桌上放着暖瓶和水碗。
    民警说：“这条路险，司机开车累，喝碗水，休息休息。”
    另一位民警送上两碗水，给司机一碗，给助手一碗。
    司机受宠若惊：“谢谢，谢谢。”他将水喝尽。忽然觉得不对：“这水要钱吧？”
    “同志，你这观念也得改一改了，咋总提钱呢！你上车，前边是急转弯，我在
前边领路。”
    司机登上卡车，跟随前边举旗的民警开车缓行。
    走过急转弯，民警挥旗送行，司机跳下车紧紧握住民警手说：“变了变了，谢
谢你们。我要把你们的热情传遍我到的每一个地方，去告诉我认识的每一位同志。”
司机重又上车鸣笛致敬，车远去了。
    一辆车也爬上山来，它慢慢停在路边，李大欣和焦大队长从车里下来。
    李大欣坐在桌边：“我喝一杯服务站的水。”
    服务站民警给李大欣和焦大队长各倒一碗水。
    李大欣喝一口水：“嗯，这水的滋味儿还不错呢。”
    “是用山泉水烧的。”焦大队长说。
    李大欣又喝了一口，咂咂嘴：“怪不得呢。”他站起向四处眺望，“满目山林，
令人心旷神怡呀！退休后在那山沟里修个小房养老，管保长寿。”说着他掏出一封
信：“焦大队长，你们这服务站搞得挺好，符合改革的大恩路。这封信你看看，怎
么办？”
    焦大队长看信落款写的是“海东市，常安，教授。”
    李大欣说：“是位农学家。人家路过咱这去省城开会，因开车的事被查问6次，
耽误了许多宝贵时间， 并都因车速问题被罚款3次。人家说，检验车速没有科学标
准，有很大的随意性，车速若真是快了。在咱们这段路区罚一次款已足矣！老教授
今后放弃坐轿车而改乘火车去省城了。”
    “这封信说的是前几个月的事，现在没这个问题了。”
    “以前办错了的，现在也要改。咱俩往前再跑一个小时就进海东市界了，你跟
我去串个门儿吧。”
    “好，我去。”
    “走，趁日头没落山赶回来，第一期落聘学习班明天就结束了。我今天晚上去
看看学员们。”
    李大欣和焦大队长登上车，司机将车一直向前开去。
    山路弯弯，峰回路转，景色美不胜收。
    李大欣把车窗摇下来，习习秋风吹来，好个舒畅！
    迎面一辆红色轿车绕着盘山路驶来，驾车的是杀人抢劫储蓄所后，乘出租车逃
跑，被堵在高速公路出口又逃走的瘦高个子歹徒——尤蓝田。他看见迎面开来一辆
有警灯的轿车，便警惕地把自制的手枪握在手里。
    两辆车相遇，都放慢了速度，两车擦窗而过，相背驰去。李大欣没察觉在辛雪
去世后又四处流窜作案的歹徒，抢一辆轿车后又潜回山城了。
    按照地址，李大欣和焦大队长来到常安教授家门前，李大欣按响门铃。
    常教授正巧在家，他开开房门，推推眼镜，不认识来者。
    李大欣打量着问：“您是常教授吗？”
    “我是。你们是？……”
    “我是山城市公安局局长李大欣，我收到了您写的信。”
    “哎哟，贵客！贵客！快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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