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是碰到瞎眼的鲨鱼了吗？

    库尔斯克号失事不久，我受《俄罗斯报》派遣，去美国出差。在飞机飞越海洋
上空的时候，我就思索着要与美国艇员谈一谈库尔斯克号潜艇，也许在谈话中或者
在舰队的舷梯上会闪耀出事件真相的一点火花。何况为了进行这样的谈话，我“能
够找出一个合适的理由——美国”格伦维尔“号潜艇刚刚撞沉了日本的拖网渔船。

    在美国海军老兵理查德。汤姆森家中做客时，我认识了美国“波利瓦尔”号潜
艇前艇长詹姆斯。布什上校，并开诚布公地讨论了舰艇方面的事情。“格伦维尔”
号潜艇撞沉日本渔船的惨剧也曾经是轰动一时的重大事件。

    2001年2 月9 日“格伦维尔”号多用途（美国称攻击型）潜艇在起浮时撞翻了
日本的一艘拖网渔船，渔船很快就被海水淹没了，同时也带走了9 名日本渔民的生
命。

    我们坐在电视屏幕前，看着有一名评论员在忧伤地谈论着这起事故，他像是自
言自语，又像是在发问：“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当我们谈论库尔斯克号时，
也曾经向大家提出过同样的问题。虽然令人难以理解，但是，新闻媒体的报道使发
生在太平洋的悲剧就像一个揭发性的丑闻，这一点与库尔斯克号极为相似。相同的
处理方法——美国海军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却隐瞒真相。“格伦维尔”号艇长斯
科特。瓦德尔为乘坐潜艇的地方要员们组织了一场水下演出节目，他们称这位艇长
是“西部牛仔”

    瓦德尔的父亲是美国空军的一位退役飞行员，并且还真是住在得克萨斯州的奥
斯金市。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吧，这位撞沉日本渔船的斯科特。瓦德尔艇长就出生在
日本，即在他父亲服役的地方——美国在日本的空军基地。美国记者与俄罗斯的某
些同行们一样，肆无忌惮地刊登了这对父子打电话时的通话内容。“格伦维尔”号
艇长斯科特。瓦德尔对着话筒嚷到：“爸爸，我真不明白，怎么会出这种事！我亲
自用潜望镜查看了水天线，大副又检查了一遍，声测兵报告也一切正常。一切都是
按照规则操作……”

    然而，没有多少人相信他的话。新闻界大多数人认为，这起事故的原因就是由
于艇长要给贵宾（在中央舱的几名地方高官）表演起浮“绝活”——“燕子点水”。

    “我不相信报纸上写的关于瓦德尔的内容，”詹姆斯。布什想谈谈自己的意见，
“瓦德尔少校在美国舰队中算是一名经验丰富、纪律严明的艇长。他的样板舰艇经
常给特别重要的人物进行表演。瓦德尔不会违反最基本的规定：在起浮之前测听水
深和国视检查海面。他不会不这样做，否则他就是拿自己的生命当儿戏。”

    去年7 月与瓦德尔一起出海的罗吉尔。达内姆医生也赞同詹姆斯。布什的意见
：“他驾驶潜艇时，总是全身心地投入工作。他在工作时没有出过差错，在舰队享
有极好的声誉。我想，这个悲剧的续集就是我们舰队将要失去瓦德尔少校这样一个
优秀的艇长……”

    在佛罗里达州的那不勒斯有很多人都记得这个惹祸的艇长，因为瓦德尔就是在
这里读完的高中。

    “他不管干什么，都是要争第一，学数学和踢足球都是这样。”瓦德尔的一个
同班女同学詹尼特。特里库拉这样评价瓦德尔。

    为调查在太平洋发生的事故，成立了由权威人士组成的调查委员会。海事法专
家称，如果委员会认定瓦德尔有责任，那么他就要受铁窗之苦。

    2 月9 日发生的事件，不仅是一起航海事故，也是艇长个人永远的悲剧。

    “当我通过潜望镜看到被海水吞没的渔民时，我难受得要死，”瓦德尔硬咽着
说道，“不管调查结果如何，我的心到死也轻松不了。”

    “格伦维尔”号艇长与库尔斯克号艇长有许多相同之处：两个人的工作成绩都
非常优秀，两人都指挥过名声远扬的样板舰艇，两人都在倒霉时刻交上了厄运。实
际上，大海里与陆地上一样，什么事情都会发生。现在谁也不要再提出这些幼稚的
问题：“为什么装备有现代通讯设备和观察设备的潜艇不能避免相撞呢？他们怎么
会撞上呢？”如果你有时间，所有老艇员都会给你讲出关于大海许许多多的恶作剧。
同样的噪声定位仪可能听得到几百海里以外的油轮，但是却听不到自己头顶上的渔
船，因为海洋水文学是属于“水下天气”，它实在是变幻莫测。

    截止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制造出在海上自然条件下，能够保障绝对安全的舰艇
或者仪器。可能正是基于这种考虑，渔船事故调查委员会才给瓦德尔少校一个非常
轻的处罚——严重警告，并扣发一个月的工资。

    在事故发生之前半年左右，轰动一时的《泰坦尼克号》电影导演詹姆斯。卡梅
龙曾经到过“格伦威尔”号潜艇，也许是他招来的灾难？据说，库尔斯克号潜艇在
失事之前也曾经参加了一个枪战片的拍摄。

    谈到库尔斯克号，詹姆斯。布什艇长的意见与五角大楼的说法完全相同：隔舱
内出现异常情况。这时已经没有必要劝说他，使他相信正是由于与“水下不明物体”
相撞，才引起“异常情况”。我想，既然他的胸章上写着“old navy”（老海员），
那么他的信条也还是老原则：无条件地服从命令。既然你很快就要到军事机关去任
职，那就不要违背自己顶头上司的旨意了。复杂的社会和人际关系对于任何一个军
事体系来说，都有致命的危险。但是，任何禁令和条文都无法阻挡人们对真理的追
求。

    在库尔斯克号失事6 个月之后，美国“格伦威尔”号核潜艇与日本渔船相撞，
又引起了大家对于俄罗斯潜艇未来命运的担心。

    尤里。别克托夫上校是战略导弹巡洋舰舰长，他的巡洋舰首次完成了最复杂的
发射方式——一艇上一侧全部导弹齐射。他对库尔斯克号惨剧的看法颇有新意：
“大家知道，在近20年内美国艇员是第二次撞沉日本渔船。1981年美国海军‘乔治。
华盛顿’号导弹潜艇撞沉了日本的‘日桑丸’号军舰……”

    美国“格伦威尔”号核潜艇与日本渔船的相撞向全世界显示了美国潜艇艇体是
何等的坚固！美国人坚持采用潜艇单体结构，其主压水舱（基本浮力储备）设置在
潜艇艇体未加固的一端，还有一部分装在加固艇体内。基于这种考虑，他们采用比
双体结构更厚的钢板制作耐压艇体。在发生碰撞时，美国潜艇的耐压艇体相对于
“薄板”艇体很少受到损坏。不管潜艇这种或者那种结构有何优点和缺点，对于我
们库尔斯克号遭受的灾难来说，可以做出一个重要的结论：美国“格伦威尔”号核
潜艇在夏威夷岛附近撞沉日本渔船的事实，让人们更加相信库尔斯克号是被跟踪它
的外国潜艇撞击而沉没的。

    巴伦支海夏天的水文条件不利于稳定地保持声呐接触。当库尔斯克号为搜索操
雷攻击目标而起浮时，外国潜艇失去了与它的声呐联系。尽管现代声呐装置具备优
良的特性，但是在夏季条件下水文有这样一个特点，位于潜水区的潜艇只能在几十
米内发现对方，这时就难以避免碰撞，只能听天由命了。

    悲剧就是这样发生的。显然，外国潜艇在正常行驶时，突然向失去声呐联系的
方向猛地一窜，在为了弄清情况而起浮时，没有发现库尔斯克号潜艇，从而发生碰
撞。不幸的是，恰巧撞在库尔斯克号艇体顶部最薄弱的部位，因为外国潜艇的潜望
深度比库尔斯克号浅5 －6 米。

    《明星》画报在事故当天就从靶场发回了独家报道：北约的几艘间谍潜艇一直
关注着军事训练情况。挪威的探测器已经装满了大量的电子装置，摆好阵地，准备
截获无线电通信信号。美国的“孟菲斯”号和“托列多”号潜艇，以及英国的“辉
煌”号潜艇也在深海区游大。西方的潜艇经常到俄罗斯海岸。北方舰队由于燃料短
缺，不能将外国潜艇驱赶出训练区。将来美国人会说，他们保持了至少8 千米的安
全距离。但是，有时间谍潜艇真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跟着舰队，并利用回音探测
仪侦察每艘舰艇，从发动机到厨房里的微波炉，进行全方位的侦听。

    在所有这些现代化技术装备的干扰下，库尔斯克号核潜艇很快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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