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那天晚上,她当着他的面三下五除二撂倒了俩色狼,然后,他们就闪婚了。两
个月后,他提出离婚,因为她对他实施家暴……痛定思痛,裴光光觉得她的人生不
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必须改造自我重新做人,一定要抓回她老公左苏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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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光,你和妹夫姓生活和谐不?”
裴光光,“……河蟹……”
善了个哉的,结婚两个月,他们几乎每天都圈圈叉叉,记得有一次左苏陈出差
三天,回来后小夫妻就像干柴烈火烧得噼里啪啦,而且昨天晚上他们还河蟹了一晚。
可就在今天,她回娘家后,左苏陈直接叫人把离婚协议书给送了过来,离婚原
因是家暴,她对他进行家暴……
“哎呀妹啊,这么帅的男人你也下得去手。”
“我从来没打过他的脸,真的,我下手很轻的……”
“嗯?”哥哥裴小多满脸不信。
裴光光蜷缩着身体坐在自家沙发上,呈温顺状,接受家里其余几人目光的鄙视
和凌迟。
裴爸爸手指颤着点向女儿发黑的印堂,“你你你,你想气死我是不是,你居然
敢打你丈夫?”
裴光光抬头,眼里饱含泪水,“爸爸我不是故意的。”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老公左苏陈,二十八岁,长得帅,富二代一枚,走哪都
围着一堆美女,她看到就来气。而且他平时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即使她裴光光
暴躁得跳脚,他还能神色如常地做他的事,她一时不慎误以为他好欺负……
裴爸爸一拳捶在沙发上,向一边苦着脸的裴妈妈瞪眼,“全都怪你,好好的一
个女儿被你教坏了!”
裴妈妈捶胸,“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她。”
面对激动亢奋的爸妈,裴光光无颜以对,再看到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顿时脸
都黑了。那个男人怎么说不要就不要她了呢?虽然她打过他,可她真的很喜欢他,
苍天可鉴。
裴光光的爸妈是对冤家,离过婚,十年后又复婚,在这十年里裴光光跟着妈妈
住在农村外婆家,哥哥跟着爸爸住在城里。离过婚受过伤的女人思想有点偏激,裴
妈妈时时刻刻给女儿灌输男人全是贱人的思想。
村上正好有一个退休的跆拳道老教练在那养老,裴妈妈觉得女人必须独立自强
保护自己不吃亏,于是恳请老教练收了光光做徒弟。
所以别看裴光光外表算得上小小的美艳,其实她是练过的。复婚后裴妈妈又开
始向女儿灌输男女和谐的思想,无奈裴光光野了十多年,性格已经差不多定型了,
那一股暗暗的暴力基因潜伏在体内,平时她虽然努力压抑,可遇到事情还是会爆发。
譬如,回到城里念高中,从农村上来的裴光光难免受到歧视,不过她忍了。可
是在她和好朋友被隔壁班几个男生欺负一个月之后她忍不住了,于一个美妙的早晨,
暖暖阳光下,当那几个男生拦住她们时,裴光光扔掉书包把这几个坏男孩揍了个稀
里哗啦满地打滑。
当时全校震惊了,因为没人会想到这个从农村来的小美女有这么强大的小宇宙。
同时震惊的还有他们学校的校草同学,随即校草同学对裴光光展开了猛烈攻势。
裴光光嫌他细皮嫩肉一副诱受模样没瞧上眼,不过这着实让她在学校里风光虚荣了
好一阵。
由此可见裴光光的桃花运还是不错的,而她“前夫”左苏陈也同样是个大帅哥。
三个月前的某天晚上,裴光光心情郁闷,很晚还一个人在外面溜达,不料被两
个色狼盯上了。裴光光扭着小蛮腰冷笑着走在前面,拳头拧得咯吱咯吱响。
结果,那两个色狼自然是被她英勇打飞。
色狼逃跑时裴光光看到旁边有辆车,一个高大的男人倚在车身上打量她。昏暗
中四目相对产生了几万伏特的超高电,裴光光第一次对自己的自保能力产生了深深
的羞耻感。
很显然,这位帅哥下车是打算救美的,那该是多么浪漫的事情呀……
人和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当年她对着校草同学半年都没感觉,眼前的男人却
让她心怦怦直跳。
诱人的夜让人沉醉,帅哥笑了,裴光光醉了。
帅哥开了口,“做我的女人,怎么样?”
裴光光绞着衣角,羞答答点头,“嗯……”
之后她才知道这男人是市里数一数二的富二代,一个月后他们闪婚,羡煞所有
人。
裴光光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打左苏陈是在新婚那晚。圈圈叉叉时时她痛得死去活
来,于是爬起来揍了身上的男人一顿,不过最后还是被压倒了……左苏陈身材好,
技术娴熟,她是个性福的女人。
唯一不和谐的是她体内微弱的暴力因子。只要她看到别的女人和他有亲密状,
而他又懒得解释,或者他晚归原因不明的时候她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这两个月她揍了他五次。
没揍脸,没揍要害,因为她舍不得,可毕竟还是把人家身上打青了好几块。
裴爸爸点女儿的额头,“你这蠢货,你真以为苏陈他打不过你,他没办法治你
啊?人家是让着你,你居然不知反省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我我我……”
裴光光仰起脸,英勇就义状,“爸你打吧,打死我吧,我给你们丢脸了。”
裴爸爸看着女儿,没忍心下手,摸着心脏倒在沙发上,血压飙高。
老天给了裴光光小暴力的性格,却给了她一副相反的皮囊,皮肤细嫩,眼睛不
是很大却很水润清澈,看上去弱不禁风,颇有那么点柔媚动人,也难怪左苏陈下不
去手。
裴小多拿起离婚协议书,“妹妹,他给了你一套房子,三百万现金,仁至义尽
了。”
裴妈妈一把抓起裴光光的手,“这钱要不得,咱没脸要,赶紧的,你给我向人
家道歉去。”
其实裴光光也知道自己错了,很想回去对着老公小鸟依人,可是心里潜伏的一
点大女人思想仍在作祟,只晃起脑袋,“他不要我了,我不去,丢死个人。”
“啪!”
裴妈妈在女儿额头上狠狠拍了一记,直拍得裴光光耳鸣眼花,然后裴妈妈冲进
阳台拿了根粗皮条,气势汹汹地瞪着不成器的女儿,“你去不去?”
裴光光傻了。
……
东郊一片别墅群前,出租车停了下来,几人连滚带跑地冲向裴光光和左苏陈的
家。呃,滚的是齐家养的宠物狗,不是人。这一次他们全家连人带狗都出动了。
居中别墅的二楼阳台上,一个男人笑看着从远处冲来的四人一狗。一道阳光落
向那唇角,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佣人开门,“少奶……”马上改口,“裴小姐你回来啦。”
揍他!揍他!有个声音在裴光光心里呐喊,她握紧拳头。好个左苏陈,还没离
婚呢,他居然已经让家里的佣人改了口。
“是谁来了?”
二楼转角处一个修长俊伟的身影缓缓走下楼梯,休闲服下隐约可以想见那让人
喷血的身材。裴光光把拳头放在背后,强忍住怒火。
校草同学颜无敌,体型却单薄瘦弱,她不喜欢,可这左苏陈不一样,身材那叫
一个正点呀,她最喜欢晚上圈圈叉叉后趴在他胸口睡觉了。这个时候也是她最温柔
的时候。
一想到万一会有其他女人趴在左苏陈胸口睡觉裴光光就脑筋短路,所以选择了
以暴制暴,左苏陈一有“劈腿”迹象她就用暴力解决。
结果,栽了。
“原来是阿姨和伯父,快请坐。”
左苏陈神情平和,周到有礼,可裴妈妈听到这声“阿姨”而非“妈”时差点厥
过去,狠狠瞪了裴光光一眼,转头满脸笑容,“苏陈啊,实在对不起,是我们家光
光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我们带她过来向你道歉。”
左苏陈转向佣人,“倒茶。”
裴小多摇头,“妹夫啊,别说你,我这做哥哥的也被光光揍过,她是有这坏毛
病,可是她知道错了,她会改的,你就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左苏陈侧过头望着裴光光,脸上挂着笑,有那么一点点看好戏的味道。
裴光光一向认为男人都是贱的,让她向贱男人道歉她还真拉不下脸,只仰起脖
子拽拽地看顶上的吊灯。裴妈妈用力捏了下女儿的大腿,疼得裴光光差点跪下。
左苏陈笑,“也许光光不这么想。”
“她就是这么想的,真的,我保证。”裴爸爸抚胸,“苏陈啊,我和光光他妈
折腾了大半辈子分分和和还是在一起了,我们是过来人。婚姻很神圣,一旦结了婚
就不要轻言离婚,也没有哪两个人是天生相配的,婚姻需要大家相互磨合。”
左苏陈叹了口气,“伯父,也许光光和我在一起过得并不开心才会这样,我有
错,所以我想不要太为难她了,让她自由一些,过她想过的生活。”
裴爸爸裴妈妈感动得几乎落泪,能有这样识大体宽容大度的女婿简直是他们家
的福气,他们的女儿十恶不赦哇。
裴爸爸猛拍桌,“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清楚,她粗鲁,蛮横,懒惰,一无是处,
苏陈你不要再为她开脱了。”
裴光光跳开,“老爸,我哪有那么差?”
裴爸爸看也不看她,只看女婿,“苏陈,你告诉爸爸,你在外面有没有其他女
人,你对光光还有感情吗?”
左苏陈抬眼,“我当然没有其他女人,我对光光始终不变。”
“太好了!”裴爸爸深情凝望女婿,“苏陈,我和光光她妈来之前就已经商量
过,对你我们完全信任,你替我们好好管教光光,我们不能再纵容她,这是害她。
总之,我们把光光交给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如果她再打你你就来告诉爸爸,
爸爸打到她跪下。”
“爸你什么意思?”裴光光抗议,可惜被无视了。
左苏陈状似面露难色,“这个……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裴爸爸循循诱导,“我呀,听说一些国家法律上就规定有个
什么离婚缓冲期,让夫妻俩在这段时间里反思一下磨合一下看看是不是真要离婚,
咱也这么办成不?你再给光光几个月的时间,看看她能不能改过来,如果她还是这
么坏,爸爸二话不说把她带走,绝不让她拖累你。”
左苏陈没有回答,只低下头,眼角一丝笑意成功逃过众人视线。
“嘭!”
裴光光一拳击在茶几上,咬牙切齿,“是可忍孰不可忍!士可杀不可辱!”
所有人的视线聚焦过来,裴爸爸在吹胡子,裴妈妈在瞪眼,裴小多在冷哼,左
苏陈在笑……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卑鄙无耻的东西叫以多欺少,还有一种更卑劣的东西叫做威
胁,裴光光完全体会到了。
一句话,她被她爸妈卖了,她爸妈还威胁她:如果她连和左苏陈的小家都搞不
定,连左苏陈这么好的男人都抓不住,以后她也别想回裴家那个大家。
惨无人道悲天怆地的威胁啊!悲哀的是她最后还是妥协了。
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小夫妻两人,连佣人都被遣回家了。你能想象么,她爸妈竟
然建议左苏陈暂时退掉两名佣人,这几个月整个家都由她裴光光来负责,美其名曰
考验她的耐心和诚意。
裴光光的目光沉痛地穿过家里每一个角落。这栋房子楼上楼下少说也有五六百
平方,她爸妈还真是劳模的典范,什么苦都往自己女儿身上揽。
可这一切与左苏陈无关,都是她爸妈下达的命令,左苏陈从头到尾没说过她一
句坏话,没要求过她一件事,只是偶尔犹豫一下为难一下,她爸妈就跟打了鸡血一
样把她塞到他手里。
这会左苏陈刚换了衣服下来,真是一枚华丽养眼的帅哥啊。
“我去公司了。”
这厮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向她告别,裴光光迷惑了,摸着下巴看着左苏
陈的背影,越想越气,冲上前一拳揍过去。
左苏陈适时转身,裴光光的拳头硬生生停了下来,脸上努力憋出一朵笑花,手
抖了抖,转而摆弄起他的领带,“我看你领带歪了,我帮你弄一下。”
“是吗?”
声音就在头顶,还带些笑意,裴光光闷头做出贤良小媳妇状。
她在这个家里一直都是风风火火的,如此温顺还是头一回。不过这种老婆替老
公打领带的感觉还不赖。
左苏陈走了,裴光光飞快上去打开电脑向朋友求助,好友里“NUM ”头像灰灰
的,她只能干等。
说起这个NUM ,裴光光就不得不承认猿粪这回事了, 她和他的认识过程很神奇。
四个月前的某一天,裴光光忽然心血来潮,想打开一个几年没用过的邮箱。用
户名和密码她都只记了个大概,所以一个个试,试了五六次之后还真让她蒙对了。
她在里面逛了一圈,随意点了几封,觉得那几十封邮件几乎都是垃圾邮件,于是习
惯性清理邮箱,并彻底删除。可过了一会她察觉到问题了,因为她随手点了下邮箱
里的通讯录,发现通讯录里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
呆滞几分钟后裴光光才反应过来,这个不是她的邮箱,她进到别人邮箱里去了。
这简直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出于良心上的愧疚,裴光光用自己现在的邮箱发了封信到那个邮箱,向邮箱主
人说明一切,并道歉。半个月后邮箱主人加了她,也就是NUM ,两个人聊上了。
原来,NUM 也已经好几年没使用过那个邮箱,某天心血来潮打开从前的老邮箱,
这才发现了光光的信。交谈后对上号,他们在同一个城市,他们邮箱用户名的中文
读音是差不多的,就前后鼻音的差别,而且更巧的是,NUM 用他前女友家的固定电
话作为密码,光光用自家的电话作为密码,而NUM 前女友家的电话和光光家的电话
号码几乎一样,就是末尾两数字倒过来。
于是才有了这一场乌龙事件。
不得不说这种猿粪几百年难遇,光光立刻把NUM 当成了知己。两个人在网上聊
了一个多月,十分投机。二十五岁的裴光光对浪漫爱情仍然充满了幻想,她甚至想
过说不定NUM 就是她的“右先生”。
只是猿粪更神奇,她还没来得及和右先生见面开花结果,就在生活中偶遇左苏
陈。有了左先生,她也只能把右先生当成好朋友。前不久NUM 也结了婚,他们的关
系更是纯洁得不得了了。他们很有默契地没有要求去参加对方的婚礼,只把这一段
友谊保留在了网上。
半个小时后NUM 头像亮了,光光马上抱住他的大腿痛哭。
NUM :怎么了?
光杆司令(光光)一把鼻涕一把泪:哥们,今天我经历了生命中的一场暴风雨。
NUM :今天天气不错。
光杆司令翻白眼,大吼一声:我老公要和我离婚!!!!!!!!
NUM :你外遇了?
光杆司令:你才外遇。
NUM :那就是他有了其他女人。
光杆司令:都不是……
NUM :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光杆司令揪住NUM 的肩膀猛摇:我没有告诉过你,其实我会跆拳道,水平还不
差……他受不了了,你懂没,我打他,我是河东狮。
NUM 沉默了会:你还真没告诉过我。
(不知怎么的光光感觉到NUM 在笑,还笑得十分不怀好意,可她脸是苦的)光
杆司令:本来说好下个月去蜜月的,现在黄了。我爸妈也已经对我绝望了,他们和
我老公联合起来对付我,给我下了最后通牒,半年改正不了就不认我这个女儿。
NUM :你老公很毒很阴险。
(光光苦着的脸变黑了,龇牙,于是NUM 被光杆司令一通狂揍,这场面简直地
动山摇,揍得NUM 爬都爬不起来。)光杆司令:你居然敢骂我老公,我揍不死你。
NUM :是你说的,他们联合起来欺负你。
光杆司令:我老公只有我一个人能打能骂,你闪一边去。
NUM 笑:你很维护你老公。
(一句话戳中光光,是啊,她一听到有人说左苏陈坏话就受不了。)光杆司令
:关你毛事……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NUM :你为什么要打他?
光杆司令:可能,可能他长得太帅了,我怕他被其他女人抢走。现在外面小三
很多很多,防不胜防,我又没有媚功。
NUM :那你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光杆司令继续翻白眼:这是最强悍最直接的方式,从源头上遏制住他,让他不
敢出轨。
NUM 不说话了。
光杆司令哭:好了嘛,是我错了,我不该打他。
NUM :知错就好。
光杆司令: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NUM :爱他,就改掉这个坏毛病;不爱他,你自己看着办。
光杆司令:……
NUM :其实男人吃软不吃硬,你态度好一些,撒撒娇,说不定他会心软。
光杆司令:真的么?
NUM :如果我老婆对我撒娇,我的气会下去一半。
光杆司令:可我不会撒娇……
NUM :女人都会。
光杆司令第三次翻白眼:女人会的东西我不会,男人会的东西我会。
NUM :……
光杆司令成功让NUM 不理她了。
老公这两个字很暧昧,神奇的是裴光光结婚到现在还没叫过过左苏陈一声老公,
因为潜意识里她觉得那是小女人撒娇用的,譬如声线上扬,“老公……”
作为她裴光光,绝不可能拉下这个脸对着左苏陈甜甜地叫上一声老公。她对左
苏陈的称呼就是“喂”,或者“诶”。
而左苏陈也从未当着她的面称她“光光”或者“老婆”,他直接省略了对她的
称呼。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这对夫妻关系很是奇怪。一见钟情,闪婚,他们的婚
姻没有太牢靠的时间基础;婚后相处模式也不是很亲密,没有互相说过“我爱你”,
裴光光更是经常打左苏陈,除了滚床单时两人会全身心合一无比贴合。
可有一点很明确,至少在裴光光看来是这样,那就是“肯定”的感觉:找到了
你,就是你,我不会再有其他人。
所以当离婚协议书摆在面前的时候裴光光着实吓到了,她没想到形势会如此恶
劣,左苏陈动了真格。
晚上左苏陈回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一回房间就看到裴光光闭眼躺在床上假睡,
侧躺着的身体曲线十分凹凸有致,笑了笑,他转身去洗澡。
裴光光确实在装睡,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让她撒娇道歉吧,她拉不下脸;
让她离婚吧,她舍不得自己老公。双重感觉在心里挠啊挠的,纠结死了。
不过她心里还存有最后一丝希望,那就是每天的圈圈叉叉。要知道,那个时候
的男人女人都没有理智,说不定这么和谐下来左苏陈就不生气了。
可是她等了一分钟又一分钟,一小时过去身边的左苏陈还是没有半点动静。照
常理现在不是应该开始让人脸红心跳的限制级了么?
裴光光左翻身,又翻身,翻来覆去试图提醒身边的人,都徒劳,左苏陈呼吸平
稳,似乎已睡着。
裴光光猛地坐起身,对着左苏陈两眼喷火。
没吃过猪肉的人还能说得上不知肉滋味,习惯吃肉的人怎么可能不想念肉的滋
味?这两个月除了她不方便的那几天他们没有圈叉,其余时间可都是每天造人的啊。
难道……
裴光光一个翻身跨坐在左苏陈身上,双手揪住他胸口的睡衣。左苏陈这时睁开
眼,眼中有笑意。
裴光光恶狠狠道:“是不是外面的女人把你喂饱了?”
左苏陈闲闲反问:“你说呢?又想打我?”
裴光光垂了垂眼,说实话她刚才是闪过这个念头,左苏陈还真是了解她。
她的身体很软,又跨坐着趴在他身上,她睡衣里的迷人风景更是一目了然,左
苏陈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丛火焰,只是被裴光光忽略了,因为她满脑都在考虑怎么处
置自己的祸害老公。
半支起身,左苏陈靠在床头,任裴光光坐在自己身上。“谈谈这半年吧。”
裴光光耷拉了脸,“谈什么?”
“两点。”
“什么?”
“一、在接下去的半年里不干涉彼此的私生活,半年后是离婚还是复合双方都
有自主权。二、一方强迫另一方发生姓关系可视为婚内强/ 奸,除非……”左苏陈
勾笑,“双方自愿。”
像火烫一样裴光光跳离左苏陈的身体,蹲在床边横眉,“谁犯罪还说不定呢?”
要知道每天主动XO的就是他左苏陈,而不是她裴光光,她可没有那么大的需求。
左苏陈拉好睡衣,“放心,这点自制力我还有。”
“你也放心,我裴光光这点骨气也有。”
裴光光嘴上这么说,其实恨得头疼。左苏陈这不是公然藐视她身体的吸引力么?
可她不能冲动,更不能打他,不然她爸妈非把她灭了不可。要知道现在的形势对她
十分不利,她爸妈简直把他当成了亲生的。
默默躺下,裴光光背对着左苏陈,心里澎湃不息。之前每天晚上趴在他胸口睡
觉,都成习惯了,以后让她怎么办?
那坚实的身体看得见,摸不着,十足的摧残和折磨。
横竖睡不着,裴光光爬起来上网,给NUM 留言:洞幺洞幺,形势不妙,我败了。
NUM 没有丝毫动静,裴光光托着下巴,愤怒控诉,“你个猪。”NUM 果然像他
自己说的那样,妻管严,晚上都上不了网。
如果她也能妻管严该多好,这样左苏陈就没那个胆子造反了。恨恨瞪了床上的
人一眼,裴光光把自己的头发揉成了爆炸头。
……
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婚姻会这么失败,两个月就亮红灯,裴光光有一种深深的挫
败感。虽然她在左苏陈面前表现得仍然十分强悍。
茶室里,裴光光正在向好朋友沈静控诉:“你说,他是不是太坏了?”
沈静连忙低头,猛吃瓜子。
裴光光继续控诉:“他说以后各管各的,互不相关,你说,他是人吗?”
沈静咳咳了两声,猛吃冰激凌。
裴光光敲桌,傲视一切,“更可恶的是还有婚内强/ 奸,你说,你见过这么可
恶的男人吗?”
沈静别过脸,猛喝茶。
裴光光斜眼,“你什么意思?”
沈静吧唧了两下嘴,茶灌得快撑不住了,“光光,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不能
看着你这样下去了。其实……左苏陈他没有错啊,那么帅,要什么有什么,我们都
羡慕死你了,你怎么不开窍?”
如果说全世界的人都会指责她,那么沈静肯定不会,从高中那会开始沈静就是
她裴光光的铁杆粉丝,对她那叫一个崇拜。可现在连沈静都在为左苏陈说话。
裴光光开始拿额头撞桌子。其实痛定思痛两天,她也知道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但她好面子,她怎么可以在自己的粉丝面前主动承认错误?坚决不行。
沈静凑过来,神神秘秘,“李桐曾经告诉我,他说女人要想抓住一个男人,就
必须抓住两个,一是胃,二是床上。”
裴光光一甩刘海,“那是我裴光光干的吗?”
沈静眨眨眼,“呃,那厨房不用了,床上总行吧?”
裴光光瞪眼,“婚内强/ 奸,你懂不懂?”
沈静笑得暧昧,“他不是也说了双方自愿嘛,这就说明他其实在给你机会。”
喔……裴光光眯眼,是这样?
原本作为粉丝的沈静这会变成了砖家,还是个不纯洁的砖家,“光光,我想你
那方面也不会很主动吧。”
裴光光仰头,“要我主动干吗,他主动就行。”
“这就是了。”沈静左右看了看,“你说你这么好的身材像块木头多浪费呀,
你得充分发挥你的优势。我觉得吧,左苏陈他并不想跟你离婚,就是你脾气太暴了,
又会打人,你说哪个男人受得了?”
听到粉丝数落自己,裴光光心里悲怆起来,叹了口气,“别老说我,你呢?人
家谈恋爱都忙个不停,你和李桐怎么这么闲,你怎么总是一个人?他欺负你的话告
诉我,我替你出头。”
沈静摇头,“你别管我,现在问题最大的是你,你的婚姻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你再不抓紧左苏陈他可就是其他女人的男人了。”
沈静一句话正中靶心,裴光光颓废地捧着脸。她真的从来没想过要和左苏陈分
开,身边有他的感觉很好很好。
“我……我也想救回来……”
“光光,这次你听我的,好好向他认个错,主动一点,女人一点,以后再也不
要打他。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嘛。”
NUM 也说过这话:爱他,就改掉坏毛病。裴光光内心动摇了,“我不会……”
沈静一副贼兮兮的样子,“关键其实就在那上面,床头吵架床尾和,只要你们
那什么了,床上还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吗?”
裴光光捧起沈静的手,泪流,“知己啊,你和我想的一样,可人家不乐意。”
沈静难得充当一次砖家,十分享受这种感觉,摸了摸下巴,比个响指:“有了。”
……
深夜,沈静把“烂醉如泥”的裴光光送回家。左苏陈开门,沈静看着眼前的帅
哥直流口水,语无伦次,“你家光光疯了……不是,回来了。”
“谢谢。”左苏陈微笑示意。
喝醉的裴光光无力地搭在沈静身上,满脸绯红,浑身酒气,嘴里啰嗦着什么。
左苏陈笑着接过她,裴光光顺势倒在他怀里,趴在他胸口。
才两天她就想死这个怀抱了,好舒服,再蹭蹭。
沈静痛心疾首,“你要离婚,光光她真的很痛苦,你都不知道,她今天喝了三
斤白酒。”
裴光光打了个哆嗦,她找沈静演戏是错的,这女人连撒谎都不会,三斤白酒?
要她的命么……左苏陈轻轻拍拍她的背,像摸小猫小狗似的,“这样啊,我知道了。”
沈静点头,沉痛地看了裴光光一眼,“高中时我们的校草帅哥追了光光大半年
光光没答应,大学里也有好几个帅哥追她,她都没同意,只有你不一样。左苏陈,
我和光光多年的好朋友,我了解她,我还从没见她这么颓废痛苦过,可见她真的非
常非常爱你。”
裴光光磨牙。她这粉丝太会表演了,她几时很爱很爱他了?不能这样给他脸上
贴金!
左苏陈笑,“沈静,谢谢你。”
帅哥记得自己的名字,沈静圆满了,有些云里雾里,临走时差点摔了一跤,稳
住身体又巴住门框,两眼放光,“左苏陈,给她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嗯?”
“休息”两个字加了着重音,“嗯”这个第三声读音无比欠揍,裴光光差点吐
血。
此地无银三百两,那点不纯洁的小心思都暴露了。
左苏陈的身体轻颤了下,不知在笑还是怎么,裴光光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能硬
着头皮演下去,胡乱挥了挥手,“我还要喝……”
拦腰被抱起,转身上楼,走在长长的半旋转楼梯上,真有些许浪漫的感觉。
果然,直接进了浴室,左苏陈开始脱她的衣服……
淡淡的水汽,朦朦胧胧,暧昧间裴光光挂在左苏陈身上,感觉衣服一件件脱离
身体。
不是没有赤/ 裸相对过,可没来由的,现在她竟然很紧张,整个人都燥热起来,
呼吸也有些喘。
这是左苏陈第一次替她洗澡。他的手很有力,也很温柔,一点点抚过她的身体,
触手软滑细腻,擦上浴液,白色泡沫间更是柔滑异常。
按照沈静的估计,浴室里他们就该噼里啪啦燃烧起来。可现实很残酷,裴光光
直接被柔软的睡衣包裹住,跟着被扔到了床上,再没有动静。
都到了这节骨眼左苏陈竟然还按捺得住,裴光光揪着床单出离愤怒了。以前朋
友们都说她身材好,现在她觉得不是那回事。
其实裴光光骨子里并不想做个大女人,她也很羡慕那些小鸟依人的女人,她只
不过太要面子,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典范。而眼前倒是个好机会,借酒行凶。
假装不经意翻了个身,她手臂向外一搭,落在左苏陈胸口。左苏陈轻轻一挥,
挡开。
嘴角抽了抽,裴光光腿一撇,笔直细长的腿就这么落在左苏陈腰上,十足诱惑。
这一次左苏陈没有动作,裴光光无表情的嘴角遏制不住地得意向上翘,身体又
贴过去一些。
左苏陈一声重重的喘息,然后起身下床。
裴光光翘起的嘴角又瘪了,半分钟后左苏陈上床,直接握住她的手腕一阵摆弄。
然后,裴光光发现自己的手被绑在了床头雕花柱上,接着双脚被绑在了床尾。
他把她给绑起来了!
胸口一阵怒火喷薄而出,裴光光捏紧了拳头,很想爬起来对着左苏陈一阵狂揍,
最后理智地忍住。因为她现在喝醉了,爬起来的话无疑不打自招,反而成了笑话。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装傻。折腾了一天,在愤怒中傻着傻着,她睡了过去,还
睡得很香,留下左苏陈看着她整夜合不了眼,冷水澡宣泄数次。
……
第二天裴光光醒来的时候左苏陈已经去上班。沈静一早赶过来,“怎么样怎么
样,搞定没有?”
裴光光喝着牛奶,顶着两无神的眼泡,“就那样。”
沈静抓住她的手,“你的手怎么了?”
“……”如果说她是被左苏陈绑着睡了一晚,还睡得特舒坦,她的脸往哪搁?
她在沈静眼中高大的形象还如何维系?
很久没回音,裴光光抬头,沈静捂着脸拍她,“坏死了,真没想到左苏陈他看
上去那么斯文那么帅居然会好这口,太重口味啦。”
“噗”,裴光光喷了,手腕上两道红印确实很像那什么的罪证,不由感慨:
“他其实……”太恶毒了。
沈静笑得更加坏,“我就说嘛,他是个大好人,怎么可能扔下你不管?”
裴光光再盯着自己的手,无语凝噎。她能解释吗?不能。所以只能打落牙齿和
血吞。她裴光光沦落到如此地步,一世英名都毁了。
沈静神清气爽,“啊……功成身退,光光我去上班了啊。”
裴光光有气无力,“去吧去吧,路上小心。”
打开电脑,NUM 在线,裴光光冲上去一通火力刚猛的扫射。
光杆司令:为什么每次我墙裂需要你的时候你总是不在线。
NUM :晚上有我老婆。
(这对话,怎么像偷情的两人?)
光杆司令继续扫射NUM :怎么了?那么激动。
光杆司令:我今天一定要揍他,我要揍他,那个混蛋,敢这样对我,简直反了。
NUM 笑:他对你做了什么?
光杆司令黑脸:不能说,说出来我脸皮都没了。
NUM :可你再揍他你爸妈会怎样?
光杆司令两眼一黑:是啊,我怎么忘了这茬,他们都向着他。幸亏你提醒我。
NUM :嗯,还是悠着点好。
光杆司令:是,太可悲了。最近我常常觉得不给力,感觉自己有点蠢。
NUM :你做的蠢事确实很多。
光杆司令狂揍NUM :哪有,我明明英明神武。
NUM :你确定你一个女人英明神武?
光杆司令蔫了:是我形容不当。
NUM :这还差不多。
光杆司令叹气:我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我做人是不是太失败了,连我丈夫都
这样对我。他说分居,说以后互不干涉私生活,各走各的。
NUM :所以?
光杆司令:我家里人骂我,我朋友也批判我,所以我在想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我是不是应该彻底改变自己?
NUM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特质,你彻底变了就不是你了。
光杆司令迷惑:什么意思?
NUM :你一直这个样子,你老公还是娶了你,说明你的特质能吸引他。如果你
彻底变成另一个人,那还是你吗?
光杆司令:也是。
NUM :夫妻间要的是磨合,适当改变,但不是为了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
光杆司令星星眼:你说的太对了,真是让我葫芦灌顶。
NUM :蠢货,醍醐灌顶。
光杆司令拍马屁:一样一样。说起来,我家那混蛋如果有你一半的明事理就好
了。
NUM 不说话。
光杆司令抖动窗口:夸你呢,快出来谢我。
NUM :工作。
(隐隐感觉到NUM 不高兴了,裴光光莫名其妙。)
光杆司令:那好,我也去超市。
裴光光和NUM 的关系其实很微妙。如果没有左苏陈,她想她可能会喜欢NUM ,
毕竟他们的猿粪不是假的,要知道进错邮箱是多么低概率的事件啊。可惜世事没有
如果,她已经有了左苏陈。
床上捆绑事件后裴光光深刻认识到了这个男人的严酷,着实有些颓废,开始有
意无意地避开他。譬如,在他上班后起床,在他回来前上床,力争不正面碰撞。
如此一来,两人几天都没打过照面。
这天早上裴光光醒来发现身边的男人还在,反应过来是周末,坐起身,多看了
他一眼。老实说这男人的条件实在得天独厚,完全有让女人疯狂的资本,她那会对
他差不多就是一见钟情。她还真是被男色蒙蔽了双眼!
自从多年前看过灌篮高手后裴光光就对樱木花道的绝招“用眼神杀死你”情有
独钟,这会充分发挥了此项技能,如果左苏陈醒来,他一定会被她哀怨阴毒的眼神
所杀。
好巧不巧,左苏陈这会就睁开了眼,温柔的眼神和哀怨阴毒的眼神在空气中噗
嗤噗嗤交锋,直到裴光光觉得自己变成了斗鸡眼才避开。
左苏陈好看的眉轻轻挑起,“家里已经好几天没打扫过了。”
裴光光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为什么一定要我动手,这也有你的一半,要干
一起干,不然叫钟点工。”
他有的是钱,请多少佣人都行,这摆明了是要剥削她的劳动力。
左苏陈没再说话,起身,直接解开睡袍换了套休闲服。裴光光气血一上涌,下
意识捂住鼻子防止喷血。
这身材,是个女人都想扑上去……
手机响了,裴光光脸皮抖了抖,接通,“喂,妈。”用得着隔两天就来审讯一
次么?
裴妈妈声音高亢,“光光,这几天有没有反省?”
“当然有,我很努力在改。”可惜困难重重。
裴妈妈状似满意,“不错,爸妈的话你要记得,我们可不是说着玩的。”
裴光光仰天对着天花板长叹,“我知道,我明白。”她一定不是他们亲生,左
苏陈才是。
“我不信你,你把电话给苏陈,我要问他。”
苏光光迟疑,“这不用了吧。”
“快。”
一山还有一山高,裴光光头顶上压着母大王和公大王,她这只小王完全不顶事,
只能不情不愿地把手机递给左苏陈,顺带给了他一记锐利又凌厉的眼神。
左苏陈带着春风般的笑意,“妈。”
听到一声“妈”,裴妈妈很高兴,随便聊了几句,然后裴光光就看到左苏陈笑
了,“光光啊,她最近表现不错。”
算他还有良心,裴光光像看一块红烧肉似的看着左苏陈,然后听到他轻描淡写
加了句,“我们正在讨论等下打扫房间的事。”
裴光光听到自己老妈“魅惑娟狂”地笑了,然后手机又回到了自己手里,传过
来的声音带着无比喜悦,“光光啊,苏陈说你表现很不错,妈也放心多了。等下好
好打扫卫生,千万别让苏陈动手,人家长这么大肯定连灰尘都没摸过。”
裴光光脸皮抽了,“我就摸过灰尘吗?”
“你小时候经常摸泥巴,在泥地里打滚。”
裴光光语塞,“……”
“别忘了你那天答应过我们什么,要不要让爸爸和你交流交流?”
裴光光认命,“不用了,你们放心,我一定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裴妈妈给她一颗定心丸,“很好,你有这个觉悟就行,组织永远等待你光荣归
队。”
挂了电话,裴光光左眼一千支伤心小箭、右眼一千支怨愤小箭,统统射向左苏
陈。
他居然敢在她妈妈跟前算计她,不想活了!
大大的落地窗透入阳光,徐缓的音乐流泻,清幽雅致,客厅沙发上悠闲坐着的
男人正在看书,低垂的眼含着笑意。
前面有只勤劳的小蜜蜂正在拖地,不时抬头用眼神暗算他一下。
想来真是可悲,她堂堂裴光光,现在沦落到做家务的地步,简直成了纸老虎。
刚才和妈妈通完电话她拦住若无其事去洗漱的左苏陈,两人在洗手间门口对峙。
左苏陈这次没有怕她,跨前一步,两个人身体贴着身体,脸对脸就隔了一厘米的距
离,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裴光光忽然身体软下来,让左苏陈走了进去。
这个男人似乎和以前被她欺负的时候有些不一样,难道这才是他的本性?
早上有朋友打电话约左苏陈出去玩,左苏陈回绝了,说今天家里有事。可是,
从上午到下午,左苏陈他什么都没干,就捧一本书坐在那,看着她干活。
走过去,裴光光踢他的脚,“喂,你不是今天有事么,怎么还呆在这儿?”
左苏陈头也不抬,“现在没事了。”
什么?他的有事不会就是看着她被凌虐吧?裴光光恨得牙齿咯吱咯吱响,“你
不要以为我非巴着你不可,我的行情也是很不错的,追我的人能排一长串。”
左苏陈点头,“所以?换个男人你就不会打他了?”
裴光光噎住,“……”
左苏陈从上到下瞄她,“离过婚,会打人,不温柔,长得一般,身材一般,你
确定你离婚以后行情会很好?”
太打击人了,裴光光闭眼深呼吸,没注意到左苏陈眼神侧向旁边,而打开的落
地窗边有一道影子。
干了大半天活腿软,裴光光一个没站稳,扑倒在沙发上,也扑倒了左苏陈,两
人抱了个正着。左苏陈轻轻推她,“冷静点,别冲动。”
“我能不冲动吗?”他要和她离婚,联合她家里人对付她,最可恶的还有什么
婚内强/ 奸……现在又设计剥削她的劳动力,诋毁她作为女人的强大魅力,简直万
恶不赦,她感到鸭梨很大呀。
裴光光一股火冒上来。索性都抱一块了,干脆趁火打劫,于是她咬住左苏陈的
下巴,再咬脖子,再咬肩膀,再咬胸口,嘴里振振有词,“混蛋,咬死你,咬死你。”
很奇怪,左苏陈没有丝毫反抗,还“半推半就”很享受地从了。
行凶完毕,裴光光大口气喘了几下,揪住左苏陈肩膀,此时冷不等听到抽气声。
心里大大一个咯噔,她一点点扭着脖子看向声源,顿时吓得瘫软在左苏陈身上。
沈静张大了嘴巴,像只被针扎死在墙上的蚊子一样,纹丝不动地看着他们,手
里还颤悠悠拿着手机。
天旋地转混乱中只有左苏陈是沉静的,不着痕迹地伸手搂住裴光光。
很久后沈静才反应过来,讷讷地,“光光,我来找你出去唱K ……不过看来你
不需要……”接着一双眼又饱含崇拜,“我本来还以为是左苏陈他……没想到原来
是你……”
这话说的极其意犹未尽,前两天沈静看到裴光光手上的绑痕以为左苏陈重口味,
如今眼睁睁地看着裴光光行凶,便彻底推翻了这个想法。
“不是的。”裴光光跳起来,“沈静,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有前因后果。”
“哦……是吗?”沈静沉痛地把视频播放给裴光光看。
因为手机视频效果有限,因为距离,所以拍出来的情况就是她如狼似虎地扑在
左苏陈身上……
“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她绝对是呕像剧女主角,有理说不清。
沈静又把手机递给左苏陈,“对不起,我不该偷拍,这个你处理。”
左苏陈微微一笑,“没事,有空传我一份,知道我号码吗?”
这是多么博大的胸襟啊!沈静震撼了,当即向左苏陈拍胸表态,“以后有用到
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大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之势。
裴光光算是明白了,所谓的朋友,就是在关键时刻吃里扒外推她入火坑。
最后,沈静又沉痛地看了裴光光一眼,亢奋地离去。至此,裴光光众叛亲离,
家人和朋友都被左苏陈俘虏了。
这是一个惨痛的打击,裴光光半天回不了神。
左苏陈漾起笑,好听的声音带着自然而然的差遣,“地拖完了,所有窗再擦一
遍,楼上空着的房间也全部整理一遍。”
裴光光转过头,黑脸,“凭什么?”
左苏陈不说话,裴光光叉腰,“我决定了,我要请两个佣人回来,用我的钱。”
左苏陈笑着点头,“也好,不过请外人多不划算,不如把你妈请过来,给三倍
的钱。”寓意:肥水不流外人田。
裴光光冷哼一声,左苏陈拿起电话,“你家的电话应该没变?”
裴光光冲过去拔掉电话线,又踩了左苏陈一脚,然后乖乖去擦窗。
大女人能屈能伸,如今的形式对她极为不利,她也不是一根筋的人,知道要变
通。战略战术的一大精粹就是,在你斗不过敌人的时候,先藐视一下,忽略一下。
等晚上洗完澡躺床上的时候,裴光光已经濒临虚脱。今天她元气大伤,身心受
创,深深地觉得生活就是一大桶狗血。
左苏陈洗完澡出来便看到裴光光呈一个大字型躺在床上,然后她憋着最后一丝
清醒的理智狠狠用眼神杀了他一下,再睡过去。是的,她硬撑着不睡就是为了最后
给他一击,以此明志。
左苏陈大笑着上/ 床,待她睡熟后把她整个搂在怀里,看着她,一点点亲吻她
的额头,脸颊,鼻尖,唇,然后轻轻顶开她的牙关,缠上她的舌头,手也熟练地探
进她睡衣里抚弄……
当然这些裴光光是没有感觉的,因为她睡太沉了。她一边做梦揍着左苏陈,一
边又被吃光了豆腐,果然是个杯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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