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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新的空气,明媚的阳光,真是一个好天气。裴光光拉开窗帘,伸懒腰,每个
毛细孔都畅快得淋漓尽致。
经过一晚上的休整她身体恢复了很多,又能活蹦乱跳了。不过裴光光很快缩起
脖子,看见房间里没人这又才伸展开,跑过去打开手机。
“是,以后都不用做家务。”“是,以后都不用做家务。”……
左苏陈好听的声音在房间里循环N 次,裴光光确定不是做梦后才让它停止,然
后笑得躺倒在床上。她真是个人才啊,翻身当主人了!
看来她有必要把这句话设为手机铃声。
左苏陈不知道干吗去了,裴光光下楼,闻到一股早餐的香味,纳闷,走近些发
现以前在这里的赵姨正在厨房,“赵阿姨?”
赵姨转过身,笑容满满,“醒啦?苏陈少爷他晨练去了,让我别吵你,随你睡。”
昨晚刚说不用干活,今天赵姨就回来了,真是火箭的速度。裴光光慢慢开始明
白左苏陈他们公司为什么业绩那么好了。
赵姨利落地给她盛粥,“苏陈少爷说你生病最好喝粥,来。”
“好,谢谢。”说起来她真的饿了。
只是裴光光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就觉得怪怪的。
从阳台远远看到左苏陈回来,裴光光马上跳上床捂上被子。左苏陈进房间后探
她的额,“舒服点了吗?”
“……”裴光光咿呀咿继续“病”着。病人的福利这么大,让她再多虚弱一会。
左苏陈状似慎重道:“看来还是不舒服,得再去医院看看。”
“不用,好多了。”裴光光坐起身,眯眼。可恶啊,那男人的模样真欠揍。
左苏陈揉揉她头发, “今天天气不错,等会出去晒晒太阳。”
“好……”裴光光闷闷点头,扭头看他,似乎想说什么,又犹豫。
左苏陈察觉到了,“有事要和我说?”
“没,没有。”裴光光摇头,“你这么快就把赵姨请回来了?”
左苏陈态度诚恳,“当然,答应你以后都不让你干活就得做到,有问题?”
裴光光干咳一声,“绝对没问题,算你言而有信。”这是她自己争取来的福利,
渴望已久,可为什么还是觉得不对劲呢?
“明天再请天假,等身体好了再上班。”
这个主意好。只是裴光光觉得自己真不敬业,三天两头请假,不过这次不是故
意的。余光瞥见左苏陈拿起她的手机,她一把抢过来,“你干吗?”想删除录音销
毁证据么?
“只是放旁边。”左苏陈看她紧张的傻样笑。他确实是故意拿她手机逗她玩的,
谁让他老婆怎么看怎么可爱。
裴光光赶紧把手机藏好。不能怪她小人,这个男人花招太多,她得防着点,或
许她还应该在电脑上备份。就这么干,证据不嫌多,最好再刻录一份。
茸茸暖暖的阳光就这么透过窗台投射到床边,映出心思诡异的裴光光和浅笑看
她的左苏陈。
……
平时周末一天都过得很快,今天却这么慢。整整一天,裴光光都觉得好像少了
什么似的,浑身不自在。这种感觉很奇怪,因为没有缘由。按理说赵姨把家里彻底
收拾了一番她什么活都不用干该很惬意才对,可为什么还会有这种感觉?
听说有一种症状叫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该不会她得了吧?
终于晚饭后裴光光看着赵姨收拾餐桌时想通了这个问题:家里多了一个人。
因为赵姨在家里,她没有办法对着左苏陈想怎样就怎样。之前她可以对他大声
说话,可以吃饭时做手脚,可以随时讽刺他,可以踢他的脚,或者随时挥起拳头摆
架势,或者翻白眼,或者……或者……
而现在,她怎么也得顾及一下形象和旁人的感觉,她必须时刻端着点少奶奶的
样子控制自己的情绪。
对,就是这个感觉,以往自由自在的二人世界硬生生多了一个人,那再也不自
在了。今天除了早上在房间里她就没能好好和左苏陈说几句话。
赵姨除了打扫卫生很少去楼上,平时一般都呆在楼下,住在楼下,这也意味着
她和左苏陈以后在楼下再也不能肆无忌惮地想干吗就干吗。趴在一边,裴光光颓废
了。果然这也是把双刃剑啊,不用干活的同时失去了两个人的乐趣。以前不觉得,
过了一段时间的二人世界后她竟然不再习惯有旁人的生活,只习惯左苏陈一个人。
左苏陈在楼上接朋友电话,裴光光一步步蜗牛漫步挪上去,靠在门边上,眼巴
巴看着他的背影发愣。
原来她是这么渴望二人世界的。
左苏陈转过身,示意:“怎么?有事?”
裴光光连忙仰高脸,“没事没事,你打你的电话。”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她
是觉得家里多了个人空虚了,后悔了,因为这一定会让左苏陈得意。
而她必须严厉打击他的自信和得意。
没办法,她决定出去走走透透气,却在楼梯上看到赵姨挎上包准备离开,纳闷,
“赵阿姨你干什么?”
赵姨一头短发显得挺精神,“我回家啊。”
“回家?”裴光光快步下楼梯,“你不住在这吗?”
赵姨笑得温煦,“我家那口子摔伤了腿,苏陈少爷说以后我只要过来做个早饭
和晚饭,隔上两天打扫一次就行,不用住在这。工资照常给我,谢谢你和苏陈少爷。”
裴光光差点从楼梯上滑下来,“怎么白天没听你说过?”害她纠结那么久。
赵姨抿嘴,“苏陈少爷不让我告诉你。”
那个坏蛋!裴光光假装镇定地送走赵姨,赶忙往楼上跑。
不用她干活,又能过二人世界,左苏陈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放大再放大。这是第
一次裴光光产生一种信念,觉得她和左苏陈意见达成一致,或者说想到一块去了,
他们的灵魂达到了统一。
一个踉跄,她在书房门口摔了个狗趴,因为这时她竟想到一个很邪恶的词:灵
肉统一……她有罪!
左苏陈听到声响,回头在地上发现狗趴的她,笑着过来扶她,“今天怎么了,
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吧。”
“臭美!”裴光光爬起来,极难得从脸红到了耳朵,忙走到窗边背对左苏陈,
“赵阿姨回去了。”
左苏陈面不改色,“嗯,我知道。”
裴光光假装掸头发,“这件事你表现还不错。”
“是不是又有奖励?”
裴光光继续掸头发,“看你这么喜欢吃我做的东西,我心情好的时候会亲自下
厨奖赏你一顿的。”
听听,这话好拽,她真享受这种感觉,显得她有存在感,形象也高大。
左苏陈缓缓踱步过来,“那你什么时候心情好?”
脸还红着,不能让他看见,裴光光一个侧身闪向外面,“看你表现。”
现在不用干活她反倒觉得做饭是个乐趣,所以以后大概会时不时做给他吃吧,
她也不知道,不过看自己老公吃自己做的菜也是件不坏的事,而且她男人在她看来
真是越来越帅了……
裴光光病好了,她的好朋友沈静倒下了。因为李桐的事沈静矿工两天,工作上
也出了点差错,祸不单行连工作都丢了。情伤这玩意儿只要轻轻给你一击,那就能
让你痛苦颓废好一阵。
唐西雅打电话约裴光光出去,裴光光赶着去看沈静,于是唐西雅陪她一块过去。
其实沈静应该是心病大于身体的病,大概还是李桐劈腿的刺激导致精神压抑吧。
裴光光平时不够细心,可毕竟有女人天生的敏感,这一点还想得透,于是带沈静去
她们以前经常去的那个游乐场玩。学生时代她们考试不好心情差的时候常去那,通
常玩几圈刺激的项目放松一下神经就能平复很多。
可今天沈静依旧那样木木的,裴光光有些急了,“你别吓我。”
沈静苦着脸,“光光我没事。”
“还说没事。”裴光光掐她的手,“早知道应该带你去庙里拜拜去去霉气。”
沈静继续苦着脸,“去庙里拜也不顶事。”
裴光光握拳,“那没办法了,只能帮你改名转运,你叫芭芭拉,李桐他倒过来。”
这也是她们学生时代探索出来的解压方式:改名。沈静苦着脸笑,“光光你真
是,不要逗我笑嘛。”
唐西雅也噗的笑了,“好名字。”
裴光光搭着好朋友的肩,摆出“砖家”的态势,“本来就是,离开这种臭男人
应该庆幸才对,都甩了甩了。不就是个男人嘛,不稀罕,到处都有。”
沈静鄙视她,“一听就是没真正爱过的家伙,你也就会嘴上说说纸上谈兵。”
真正的爱是个什么东西裴光光确实不知道,甩头,“总之你现在什么都别想,
坚决和李桐划清界限,他再来找你你也一定要坚定立场。”
“我明白。”沈静看着一旁的水上摩天轮又惆怅,泪眼盈盈,“听说只要和喜
欢的人在摩天轮最高点上拥吻就能永远在一起,可能我和他上次就是打电话错过了。”
裴光光也听过这个传说,一起坐过摩天轮的恋人最终都会分手,可是如果在最
高点上亲吻那就能永远在一起。不过这会听到沈静呻吟这段话裴光光顿时觉得头疼,
只能安慰沈静,“幸亏你错过了,不然以后你怎么和你的真命天子一起上去?”
沈静忽然看着她,眼神怪怪的,“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没想到?原来光光你
一点都不笨。”
笨?裴光光快吐血了。自从她婚姻亮红灯后沈静这个粉丝对她的崇拜一落千丈,
好在这会她终于能重拾一点点自信,“就是,所以如果你不想和谁在一起就带他来
坐摩天轮,绝对毒。”
沈静笑了,“哪有那么准?”
唐西雅也笑着开口,“光光说的对,放弃一段不属于你的感情是幸运,放弃一
个不值得你爱的男人更是幸运。年轻时总有一些疼痛,当时可能觉得很伤,等过去
了再回头看,其实都很微不足道。”
沈静沉默,然后点头,“我知道,我会慢慢适应,重新振作,先从找工作开始。”
裴光光松口气,“这就对了。”
当前物价飞涨钱不当钱,经济危机说重不重说轻不轻,想找一份好工作谈何容
易?裴光光有些心疼没了工作没了爱情的好朋友,“你别急,找不着合意的工作就
去致宁,那里我一句话。”
沈静熊抱裴光光,“谢谢你光光。”这么多年的友情不是盖的。
……
送沈静回家后裴光光和唐西雅没坐车,慢慢在路上走着闲聊,聊沈静,聊裴小
多,聊钢琴。裴光光觉得最近的事真是玄乎,好在都过去了。
唐西雅忽然问:“光光,上次你说你老公不信任你,现在和好了吗?”
裴光光点点头,“还好,他没有不信我,怎么了?”
“哦,没什么。”唐西雅似乎有些失望,抚头发,“刚刚看到你朋友我有点感
触,想到一个男人。”
裴光光嘿嘿一笑,“你也有过去。”
“人都有过去,总要经历几段感情才会成熟。那是我一直放不下的一个男人,
可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唐西雅心里还有别人,裴光光很替自己哥哥可惜,不过唐西雅说的对,每个人
都有过去,过去就是已经存在但是成为回忆的东西,没必要纠结。“你回来后没去
找过他?”
唐西雅摇头,“还没,不过听说他已经……结婚了。”
“啊!”裴光光了悟,“那只能算了,就让他成为过去,总不能去拆散人家一
个家庭。”
唐西雅温婉的脸有些迷茫,“可他根本不爱他妻子。”
“你怎么知道?”
“他根本不喜欢他妻子那种类型的女人,可能也就玩玩而已。”
裴光光凝眉,“不管怎么说人家已经结婚,我觉得还是不能去拆散人家,这和
第三者没有差别。”
唐西雅笑着拍她的肩,“也不能这样讲,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要努力争取,更何
况不被爱的那个才是横亘在别人中间的人,你觉得呢?”
她们竟然讨论起这么严肃深沉的话题,裴光光觉得不可思议,“就算那个男人
不爱他妻子,他们也是合法夫妻,他妻子名正言顺,不能说她横在别人中间。”
唐西雅摇头,“其实我很同意不被爱的人才是第三者这种说法,没有爱情基础
的婚姻肯定不牢固。”
裴光光第一次觉得和这个未来大嫂似乎有些观念不同说不到一块去,不过唐西
雅比她大几岁,经验也比她丰富,无需她指手画脚。“不讨论这个问题了西雅姐,
头大。”
“也是,你婚姻幸福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唐西雅灿然一笑,“对了光光,
你爱你老公吗?”
冷不防听到唐西雅这么问,裴光光愣住,“……不知道。”
“那他爱你吗?”
裴光光继续懵,“我也不知道。”
唐西雅停住脚步,“那你们为什么结婚?”
这个问题又把裴光光问倒了,挠头,“因为我们想在一起。”
唐西雅挑眉,“这么简单?”
“对啊,想在一起就在一起。”
潇洒地说完这句话,裴光光大步流星往前走。女人的第六感很神奇,她隐隐觉
得这个未来大嫂每次和她说的话都有些不对头,只是又猜不透哪里不对劲。不过她
大哥喜欢唐西雅,她还是该尊重唐西雅。
……
生完一场病裴光光又生龙活虎了,人也只有在生病后才会知道身体好好的有多
幸福。不过俗话说得好:小病是福。她这次的小病可真是福,不仅为自己争取到了
该有的福利,还让自己的地位升高了不少。
原本裴光光以前没有QQ签名,因为她好面子,怎么都不能在QQ签名上显露出自
己婚姻不顺的事实,可这次裴光光已经拽拽地改成:女王重返,荣耀归来!
一瞬间她觉得那个QQ都闪着金光般荣耀无比,威风凛冽。
大概是QQ签名太耀眼了,NUM 看到后主动Q 她。
NUM :好几天没见,看起来你心情不错。
光杆司令作可怜状:告诉你,其实我生病了。
NUM :现在没事了吧?
光杆司令:现在好了,你还不安慰我?
NUM :嗯,真的很可怜。
光杆司令拍胸:其实也没事,我很坚强,这点小病打不倒,我是铁老虎。
NUM 笑了:真那么坚强?
(裴光光忽然想到那天医院里她抱着左苏陈眼泪横流没出息的模样,不禁身体
一震,不过在不明真相的人面前吹吹牛皮也没什么)光杆司令:我一个人去医院一
个人回家,作为独立女性我表现很到位。
NUM :好,表扬一下。
光杆司令:崇拜我吧?
NUM :……非常,崇拜。
光杆司令爆笑。
NUM :你那个签名改一下,你怎么看都不像女王。
光杆司令摆出阴险的笑容:那你说改什么?猫?狗?河东狮?母老虎?
NUM 大概被她凌厉的眼神煞到了,自觉沉默。
光杆司令跑去改了个:太后重返,荣耀归来。
光杆司令:看我新签名,闪吧?不行的话我改成哀家。
NUM :得,算了,你现在极度自我膨胀。
光杆司令得瑟:我一直都这样。
NUM :看你这么开心我也觉得开心,其他似乎也都不重要了。
光杆司令习惯性温柔抚摸NUM 的头:真是我的好朋友。哦对了,有个事跟你说
一下,过几天我们公司组织公费去三亚旅游,我一周都不在线,顶多手机上上Q ,
你自己玩吧。
NUM :那你玩得开心。
光杆司令:肯定,那里很多帅哥,哈哈哈,艳遇的天堂。
NUM :作为一个已婚女人你注意形象,擦擦你的口水。
光杆司令:有口水吗?其实我对帅哥没什么兴趣,我就是去玩水。
NUM :你游泳?
光杆司令:我可是浪里好手,游泳女王。
NUM :看不出来。
光杆司令:不对,我老公不允许我下水游泳。
(发完这句话裴光光就后悔了,她竟然用了“允许”这两个字,那多么折煞她
的身份,像个夫管严。)光杆司令赶紧加一句:不过没事,山高皇帝远。
(真是越抹越黑,连皇帝这两个字都用上了,更显得她怕老公)光杆司令手忙
脚乱:反正到了那边我一个人自己说了算。
见NUM 没声音,光杆司令一个人自言自语:对对对,这两天赶快去买泳衣。
NUM :我忽然想起我有朋友在三亚,或许我也可以周末过去看看。
光杆司令兴奋:太好了,要不我们在那见面吧。反正我们又不是网恋,不怕见
光死。
NUM 为难:这个……难道到时候你穿泳衣和我见面?
(裴光光一想也是,穿泳衣和NUM 见面也太那个什么了)光杆司令:我们约个
时间,到时候我穿正装呗。
NUM :我时间说不准,得看工作安排,也不一定能去。
光杆司令:你这男人真麻烦,那我得时刻准备着?
NUM :看缘分吧,如果到时候你太丑我就不和你见面了。
光杆司令做了个嫌恶的表情:还不知道谁丑呢?来,给个手机号码。
NUM :……
光杆司令亮刀子,逼迫:快!
NUM :13********* 。
光杆司令很满意:很好。
看来这个旅行不愁会无聊了。唯一可惜的是要和左苏陈分别一周,这对于她来
说不能不说是一种煎熬。她不明白自己是不是爱左苏陈,不过哪天看不到他她心里
就堵得慌,这应该是喜欢吧……
既然答应了左苏陈不在人前穿暴露泳装,裴光光就会说到做到,不过她还是偷
偷去买了两套性/ 感喷/ 血的泳装。原因无他,她只是不想被人说她保守。虽说海
边也多的是不穿泳装的人,可是总得装装样子,顶多再搭个毛巾……
很快就到了出发这天,因为要赶飞机,裴光光五点多就起床了。离开时看着左
苏陈安静的睡颜忽然有些舍不得。这一去得一星期,对她来说是个不小的煎熬。
可她舍不得他,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同样舍不得她?手指轻轻在左苏陈脸上方沿
着他的棱角游移,裴光光撇唇小声威胁:“在家里安分点,别招惹其他女人,听到
没有?不然我揍你。”
左苏陈在睡梦中无意识“嗯”了一声,裴光光出口气,走到房门口又折回来。
她个没出息的,她还是舍不得他……虽然这男人对她时好时坏,坏的时候能让她咬
牙切齿,可到了离别时刻她还是很舍不得。一星期啊,真是没有一点盼头。
吻别不是她裴光光的作风,她只是在床边做了个殴打他的姿势,“我走了,真
走了,你别想我。”
蒙蒙亮的天带些凉意,同事的顺风车正在外面等她,裴光光钻进车里,对着同
事比响指,“出发!”
二楼阳台边有个身姿挺拔的男人目送他们离去,然后他发现自己手机响了,是
他老婆霸气十足的短信。
“我出发了,你觉得你有没有必要这一星期每天都向我汇报你的行程呢?开机
后必回复,不回复回来有你好看。”
看着裴光光独有风格的短信,左苏陈笑开,合上手机。
也许他们不用分开一星期之久,一个星期对他来说也是种煎熬。
……
这次旅游应该是海南七日游,因为先去海口玩一圈,然后再去三亚呆上四五天。
裴光光到了海口就给NUM 发骚扰短信,“我已经到海南了,你赶紧准备一下这几天
过来。”
NUM 装模作样,“抽不开身。”
裴光光使出拿手绝活,“呵呵呵,那你等着我回去人肉搜索你,到时候你就惨
了。”人肉搜索她当然不会,吹牛倒是很精通。
第一晚住在海口,裴光光发现自己睡不着了,翻来覆去看手机,可就是没有左
苏陈的电话。
这个混蛋,居然真的不报备行踪。她的拳头很痒很痒。
虽然公司是随旅行社跟团出游,不过去海边就是放松的,到达三亚之后的几天
行程转为自由行。裴光光自然和肖意凡凑一块,而她的手机也闲不了,公司里那些
小姑娘时不时会打听一下肖意凡的近况。
在三亚市区的酒店属中等档次,面朝大海,裴光光很满意。她其实没去过多少
地方,所以出来一次还比较兴奋。想到这里她十分怨念,该死的左苏陈暂停了他们
的蜜月计划,不然一个月的时间他们能去国外很多地方。
忍住想打电话给左苏陈的冲动,裴光光去找肖意凡,居然发现这位帅哥空着手
出来。裴光光贼笑,“你的泳裤呢?”
肖意凡睨她一眼,“无所谓。”
裴光光窃笑,“你害羞啊?在我面前你不用这样,再说多少人等着看你……”
肖意凡拧她的耳朵,“你又想歪了是吧,你不也听他的话不敢穿?”
裴光光狡辩,“没有,他说我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能下水,以免着凉。”上
次的病真是万金油,什么都能解释。
肖意凡笑她,“这个问题不用掩饰,那天我都听到了。”
“你胆小如鼠,一个男人去海边不穿泳裤。”
“你胆小如鼠,怕老公去海边不穿泳衣。”
就这样,两个人在门口互相鄙视了好一阵。
每天晒晒太阳,看看海,调戏调戏NUM ,和肖意凡对峙谁先穿泳衣,在这样的
蓝天碧海下裴光光觉得真是惬意。只是她还是没敢下水,为此她没少挨肖意凡的嘲
笑。
左苏陈那个混蛋只在出发那天回复过一个“玩得开心”的消息便没了踪影,对
此裴光光很是愤懑,却又坚决不先打电话。
终于两天后迎来了周末,这天早上裴光光一起床就跌了个跟头,于是她知道今
天必定是个多事之日。
骄阳下,裴光光盯着一辆过去的景区电瓶车感叹:“我还以为这儿没有这种车!”
“哪个景区没有才叫奇怪。”肖意凡笑她,又纳闷,“对了,你说你今天要单
独行动,为什么?”
裴光光神秘兮兮,“我网上一个神秘的朋友今天可能会过来,我们见面。”
肖意凡从上到下看她,“你不是吧,见网友?你也玩这套?”
裴光光安慰他,“就是我们那的,不是坏人,我信得过他。”
肖意凡有些担心,“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可别吃陌生人的亏。”
这话说的太瞧不起人了,裴光光竖起小胳膊作肌肉状,“你觉得我能吃什么人
的亏?”又举起另一只胳膊摆“肌肉”,“还能有男人打得过我吗?”
那些怕色狼怕歹徒的定律在她裴光光身上完全不奏效。
肖意凡被她的样子惹得大笑,“我差点忘了你是女中豪杰,那你自己小心点,
我不陪你了。”
裴光光举起两只胳膊摆肌肉,“放心,我裴光光横扫天下,只有男人怕我的份。”
有些人体质就是特殊,裴光光虽然会几下子,可是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肌肉看上
去仍弱质纤纤的,当然这是假象。肖意凡笑到咳嗽,“你好歹一个美女,注意点形
象。”
这话很有效,裴光光马上放下手臂整整衣服,示意,“你快走,沙滩上美女多
多你可别错过机会,很多女人在盯着你,还有些外国女人身材不要太好。”
肖意凡摸摸她的头,“真是个开心果,那我走了,你自己当心。”
前两天去的大东海和三亚湾,今天裴光光往亚龙湾去了。上午十点多给NUM 打
个电话,对方关机,裴光光一乐。没事怎么会关机?估计是在飞机上。悠哉躺在沙
滩躺椅上睡了个午觉,她又拨通NUM 的电话,这次通了却没有人接,过了会NUM 发
来短信:“不习惯打电话,发消息。”
竟有这种怪癖?难道声音太难听?裴光光不怀好意发过去,“老实说,你是不
是已经在三亚了?”
NUM :“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裴光光笑,“大概是心灵感应。不会我面前这个光屁/ 股的男人就是你吧,哈
哈哈。”她面前没有光屁/ 股的男人,她开玩笑的,NUM :“看起来你很有眼福。”
裴光光眯着眼喝了口饮料,爽,“我现在在亚龙湾这边,你快过来。”
NUM :“你怎么就吃准我人在三亚?”
裴光光摆谱,“我什么人,掐指一算就知道了。放心,我品德高尚不会嫌你长
得丑。我今天穿的白色吊带和热裤,位置靠左,有躺椅和大伞,千万别认错。”
左苏陈不许她穿比基尼,可是吊带背心加热裤比比基尼也多不了多少布料。一
想到左苏陈裴光光也喝不下饮料了,坐起来,给他发短信。
“阳光真美,沙滩真美,公司里的帅哥陪着我,等会我还要去见一个帅哥,傍
晚再去游泳,晚上再去酒吧。这样的日子真爽,我都不想回家了。”
她说的当然是气话,以此显示自己行情不错。几乎是立竿见影,左苏陈电话过
来了,裴光光拽拽地拿起手机,“喂……”
“在那边过得不错。”
“显然。”裴光光哼了一声,戴上太阳镜,眼前灰蒙蒙的,营造酷酷的气势,
“艳遇之都嘛,正常。”
呃,她自己冠名的,算起来艳遇之都实在多……
左苏陈提醒她,“我记得你答应过我不下水。”
连问候电话都没一个,她气,所以无耻耍赖,“我是答应过你,可我只答应你
不下水,没答应你不下海。”说完这句话裴光光觉得自己真是个人才。
“算准我不在你身边管不着你是吧?”
裴光光在太阳镜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你有本事来抓我啊,没本事吧。”
左苏陈似乎在笑,“我确实很想去抓你。”
裴光光哈哈哈笑起来,此时此刻她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山高皇帝远了,那是一种
拽到极致的快感。“真可怜。要不这样,我大方点,给你三个小时,如果你三个小
时内能出现在我面前,以后我裴光光什么都听你的,天天给你按摩洗澡当小妹。”
左苏陈大概是惊到了,要不就是心虚自己没这个能力,所以沉默。
从他们那到三亚光航程就得三小时,再加上订机票、等航班、下飞机后的车程,
最快五个小时都扛不住,除非他坐嫦娥二号。所以裴光光才能这么慷慨地给他三个
小时。
“我在亚龙湾这块,今天穿的白色吊带和热裤,有躺椅和大伞。我人很厚道,
要不给你四个小时?”
裴光光估计左苏陈该是冷静过了,因为他又恢复了往常的语速,“你刚刚说什
么,我三小时能过来你就怎样,我没听清。”
“不是三小时是四小时,你四小时能过来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天天给你按摩
洗澡当小妹。”能要挟人的感觉真不赖。
左苏陈叹了口气,“你可不能耍赖。”
裴光光嗤,“怎么可能?”
不过坏蛋通常都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左苏陈更是,他会这么问难道已经有把握?
一阵海风吹过,骄阳下裴光光竟然打了个哆嗦。
“很不巧,我好像现在也在一个名叫三亚的地方。”
平时勾人的声音这会在裴光光听来简直就是催命符,裴光光一口饮料差点喷出
来,“你,你想诈我。”
左苏陈轻轻笑,“好像更不巧,我脚下这片沙滩也叫亚龙湾。”
这下裴光光真喷了,赶紧站起来从太阳镜下像戴眼镜的老太太看东西那样四处
搜索,可惜她轻度近视看不了太远。
“白色吊带,很好,我看到你站起来了。可别忘了你刚刚说过的话。”
脚底像抹了油一样,裴光光嗖的逃窜起来。沙滩很软,她深一脚浅一脚拼命往
一个方向跑。
“你跑什么,我看到你了。”
如果说刚刚还有怀疑,那么这会裴光光是完全确定那个坏男人就在自己附近了。
“我什么都没说过,不算。”
“就知道你会耍赖,所以你刚刚说第二遍的时候我已经手机录音。”
扑通,裴光光跌了个跟头满满倒在柔软的沙滩上。她会用手机录他的话,他也
录她的话,这个混蛋啊,太阴险了。她终于明白今天早上起床为什么会跌跟头了,
全是因为那个煞星。
左苏陈边打手机边笑,如金暖阳下谋杀众多女人的目光。
“小心点,傻女人。”
裴光光举起手机,爬起来蹬着两条腿又锲而不舍地跑。“你录音也没用,我没
看到你,再说你也没抓到我,不算。”
左苏陈看着她的方向,“你只说我出现就行,可不能这么耍赖。”
“没有就是没有。”裴光光对着手机吼,然后掐了电话一门心思跑路。左苏陈
这样的大帅哥肯定不会像她一样不顾形象在沙滩上疯跑,所以她应该能逃掉。
跑了很久裴光光头晕眼花地停下来,抚着心口喘气。人能倒霉到这份上真是不
容易。由此她还总结出一条规律:耍赖有时候的确是个法宝。
她就是耍赖定了不松口。
只是那混蛋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呢?难道是因为想她了?可能吗?
经此一闹她完全忘了NUM 的事,只顾着怎么隐身。坏人通常都有手段,左苏陈
和她的老板也认识,她所住的酒店想必不保险,所以裴光光觉得她必须另外找个酒
店。恰好这时她遇到公司一群同事,他们简直是她的福星,因为他们在预定酒店住
了两晚今晚准备自己去大东海那边住。
缩在新酒店里裴光光也不敢外出,生怕遇到左苏陈,虽然这么大的地方遇见的
几率实在小,可她还是心虚。
到时间后她给左苏陈发消息,“哈哈哈,四个小时已经过去,你没找着我。”
既然耍赖了,那就赖到底。
左苏陈回她,“我有录音为证,别想耍赖。”
裴光光笑嘻嘻,“你有录音,这是事实,可是你怎么证明你见过我呢?法律讲
求证据。”她耍赖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强。
左苏陈回了几个字,“这么得意。”
裴光光得瑟地四脚朝天躺在床上,嘴巴都笑得合不上了。
裴光光反复在想自己被左苏陈录音的话到底是怎么说的?她是说“你四小时能
过来”还是说“你四小时能抓住我”?可是不管怎么样她毅然而然坚决决定耍赖到
底不放松。
她面对其他人都是一副大义凛然形象高大的模样,只有在左苏陈面前可谓是形
象大败。最后她给自己找了个很充分的理由:面对左苏陈这样的坏男人只能出此下
招,一切全是因为他太坏了,她是无辜的,她是被逼的。
打电话给肖意凡,肖意凡马上也收拾东西过来。肖意凡一过来,公司里有几个
小姑娘也跟着过来了。她裴光光真是带动了酒店的人流变换。
肖意凡先是仔细打量了她一下,“和你那个网友见面怎么样?看起来你还可以。”
“糟糕,我把他给忘了。”经他一说裴光光才想起NUM 来,拍额头,马上给NUM
打电话,照例NUM 没接,她又发消息:“我遇到一点意外先离开了,你到底有没有
去找我?”
NUM :“没,我还在家里。”
裴光光不信:“我觉得你就是过来了。”
NUM :“来回一趟得好几千,我没钱,省着点。”
裴光光瞪眼,“抠门的家伙,回去就人肉搜索你。”
NUM :“你搜吧,我在家里陪老婆。”
裴光光明明心里很眼红,不过还是鄙视:“妻管严,重色轻友。”
NUM 云淡风轻:一切都为了早点生孩子而已,可不能比你晚,至少得同步。”
一听到生孩子裴光光急了,万一让NUM 和他老婆先生怎么办?她儿子就得姐弟
恋了。“你们暂停……慢一点。”
NUM 笑:“这种事哪能暂停,该不会你和你老公不和谐吧?”
被NUM 直接击中实况裴光光痛恨了:“猪,损友。”
NUM :“行了,还不快去找你老公。”
裴光光:“不去,坚决不去。”
NUM 安慰她:“那就这样,等你回来再聊,玩开心点,注意身体。”
看在NUM 最后关心了她一下,她就不和他计较了。NUM 不过来也好,仅左苏陈
一个人她就很难应对了,再来一个NUM 她估计得凌乱成魔。
只是裴光光脑子没转过弯来,她明明旅行在外,NUM 怎么会知道现在她老公就
在她周围还让她去找她老公呢?不过她真在想NUM 都和老婆生孩子去了,她该不该
去找左苏陈……
肖意凡听说事情前因后果后敲她的头,“人家这么远过来找你,你跟呆瓜一样
没情趣,跑什么跑?”
换成其他女人早感动得稀里哗啦抱着老公亲热了,裴光光的脑袋就是与众不同。
裴光光被他敲得头晕,“难道真让我给他按摩洗澡?那多丢人。”
“别死要面子活受罪。”
裴光光甩刘海,“不,我高大伟岸的形象绝对不容玷污。”
肖意凡看她的眼神已经不能用鄙视二字来形容了,“呆瓜。”
对于肖意凡的轻蔑她完全能做到稳如泰山,这大概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原理。
“你总不是呆瓜了吧,那你今天有没有什么艳遇?别告诉我你一个帅哥没有艳遇。”
肖意凡潇洒地回应,“我在沙滩上睡了一下午,真舒服。”
裴光光露出整齐的白牙,“你真会享受。”
现在并非炎炎夏日太阳不会太毒,阳光暖暖的,没有压力没有束缚,在海边睡
觉确实很痛快。
同样会享受的还有公司里那群男女。不知是谁起了头晚上要在沙滩上烧烤喝啤
酒露营,一呼众应,都叫嚣着去了。裴光光本来在犹豫,结果有两年轻女同事使劲
浑身解数拉她去,又热络又亲热。沾沾自喜了一会自己的好人缘后,裴光光悲惨地
认识到其实人家醉翁之意不在酒,人家的目标是帅哥肖意凡。因为公司里的人都知
道,她裴光光出现的话肖意凡一定全程陪同,所以只要搞定她裴光光就可以。
呜呼哀哉,她的存在感得到可悲的承认。
亚龙湾和大东海这边似乎没有可以露营的地方,几男几女奔赴三亚湾。沙滩,
烧烤,啤酒,帐篷,月色,海潮,美女,帅哥,一应俱全。这是一种完全不同于繁
华都市的生活方式。
帅哥就是有优待,两小姑娘勤快地为肖意凡张罗这张罗那,裴光光只能在一边
奸笑。肖意凡摇头,“别笑了,很丑知不知道?”
裴光光继续笑,“酒不醉人人自醉。”
肖意凡用一块扇贝堵住了她的嘴。
这样的气氛下每个人心情都变得很好。
不知过了多久肖意凡手机响了,他看屏幕,“是老板。”
七八个人不约而同向他挥手,示意他不可以透露行踪。大伙玩得正高兴,如果
加上老板那就会拘束很多,肯定不尽兴。
“老板。”肖意凡接通,“……哦,我和几个同事换酒店了,有事吗?”
大家都屏住呼吸静静听着,肖意凡微微笑开,“原来你找小裴啊。”
裴光光第一反应就是左苏陈通过她老板找她,冲过去用手掐住肖意凡的脖子,
作恶狠狠状,用口型示意他:“不,许,说。”
“小裴,她今天没和我在一块,说是要单独行动见什么朋友,要不你再问问其
他人。”肖意凡拜倒在裴光光的“淫威”下,忍住笑,“诶,好,老板再见。”
空气静止三秒钟,大家各归各位继续,又恢复了刚才的劲道。裴光光向肖意凡
投去夸赞的目光,然后掏出手机给左苏陈发消息,“奸诈,小人。”
左苏陈很快回复:“不知道是谁小人耍赖?”
裴光光咬定青山不放松,“总之你不能证明你见过我,打官司你也打不赢。”
对付奸诈小人只能用这种办法。放下手机,裴光光哈哈大笑。
平时都是有模有样的上班族,这会没有了生活压力没有了你争我夺,暂时抛开
上下级关系,一个个都豪放起来,说话、喝酒一点不含糊,加上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夜深了后好几个人都喝高了,平时不敢说的话也敢说了。其中一个小姑娘当众向肖
意凡告白,肖意凡吓得差点躲到海里面去,笑惨了众人。
裴光光也喝得差不多了,神智开始混沌,以至于手机上的电话都没感应到。
有喝高的同事在那笑话她,“我说小裴,你算是嫁进了豪门,豪门规矩多不多?
你是不是什么都听你老公的?”
裴光光眯起眼,“胡说,当然他什么都听我的。”
“切……”有人醉醺醺拍她,“人家公子哥能听你的?吹牛。”
肖意凡还清醒着,在她脸前晃晃手,“裴光光,你没事吧?”
裴光光挥开他的手,笔挺坐好,眼前开始出现幻影,“我在家里一把抓,我是
老大。”她总是幻想自己骑在左苏陈头上独尊的画面。
几个人起哄,“真的假的?你有那么牛嘛?致宁左总,是你能管的吗?”
裴光光虽然喝高了,要面子的本质始终不改,“你们信不信,我一个电话,他
就会听话地坐火箭过来看我。”
起头的那个同事打了个酒嗝,“小裴你吹牛,他还在我们那哪能现在过来,还
火箭,你抽风抽得不轻。”
踉踉跄跄站起来,裴光光颤抖着掏出手机,“你们不信我打给你们看。”眼前
有些重影,她已经看不清屏幕上的字,更记不清左苏陈的号码,不过刚好屏幕上有
未接来电,她一按顺着拨过去。
对方的声音有些熟悉,裴光光叉腰,“喂,左苏陈。”
“没想到你会打电话给我?”
裴光光哈哈笑着,就是不说话,左苏陈听了一会听出她有些不对劲,“你怎么
了?”
“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来接我回家?”她生气了,后果非常非常严重。
左苏陈愣了下,笑,“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你真喝酒了?”
裴光光对着几个起哄的同事指指手机,心满意足,“看到了吧,他说他马上过
来,我没吹牛。”
“切……”有人闭着眼睛不相信,“左总他还在我们那,你醉了。”
居然还不信?裴光光转过头,对着手机喊,“左苏陈你快点过来,我命令你快
点过来。”
“马上,你别急,告诉我你在哪?”
“我……”她在哪?裴光光转了几个圈,看看月亮,看看海,看看同事,也不
知道自己在哪。最后肖意凡看不下去了,告诉她他们所处的位置。
除了肖意凡根本没有人会相信她,电话后大家各干各的,完全没当一回事,有
的人甚至开始爬帐篷准备睡觉。
所以当左苏陈半小时后出现时全部的人惊呆,都像胶片定格了一样盯着踏月而
来的左苏陈看,开始怀疑真有火箭这回事。
在这般美丽浪漫的夜景下左苏陈走到裴光光身边,真是一幕满足女人所有幻想
的画面。
裴光光快睡着了,余光瞄到有人走到她跟前,眼睛一亮,却是迷离的,“看到
没有看到没有?他来了,我没有吹牛。”
起头的同事呆呆地说:“你的确没有吹牛,小裴,可是左总他到底怎么过来的?”
半个多小时,神仙吗?
左苏陈扶过走路不稳的裴光光,转身打招呼,“各位不好意思,我先带她离开。”
“左总您随意。”夫妻团聚别人自然乐得成全。
看到肖意凡,左苏陈微笑点头,肖意凡也同样回以笑意。
打横抱起裴光光,左苏陈一步步踏着柔软的沙子渐行渐远。
裴光光其实还是很荣耀的,因为在外人看来她确实是家里的老大,她老公很宠
她,什么都由着她……在这一点上左苏陈真是为她撑足了面子。
……
“我没有吹牛。”裴光光捶他的肩。
水流划过她柔滑的皮肤,一只修长的手也滑过她细嫩的皮肤,伴随纵容的男声,
“是。”
裴光光挥手,“他什么都听我的,看到没有?”念念不忘,念念不忘此事。
左苏陈轻笑,眼中一派柔情,“是。”喝醉了也不忘要胜他,还真……只是这
个迷糊的家伙喝醉酒给他打电话,等她明天早上醒来后会不会暴跳如雷?
裴光光不知想到什么,嘿嘿嘿憨笑几声,“我才不当洗澡小妹。”
左苏陈笑开,“是。”
她没履行诺言当洗澡小妹,却让他先为她效劳……
窗外便是海,潮声一波波传来,窗帘随风涌动,月色也丝丝缕缕牵缠进入。这
样的景色下人不醉都醉,裴光光不动了,趴在左苏陈胸口,迷迷糊糊地听着他的心
跳。
也许他也醉了,他的怀抱异常火/ 热。
“左,左苏陈……”她神志不太清楚,也不知道抱着她的人是谁,只是这几个
字还是溢出口,甜甜的,在他心口处。
左苏陈顿了顿,抬起她的脸,灯光下她闭着眼,在笑。下午还张牙舞爪的小猫
这会既乖巧又温顺地叫着他的名字,在他眼中安静美丽到极致。
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大概是感应到了,她又轻轻念:“左苏陈……”
她的声音像催化剂。扣住她的身体,左苏陈吻了上去,舌尖相触的瞬间都像是
得到了解脱,又像是挑起了无尽的渴求。
分开才几天,他想她,很想她,而她呢,无意识中还念着他的名字,应该也很
想他。
原本他是决意这段时间都不碰她,只是一点一点地动摇了。他了解她,她会去
买光碟,自然不是为了纾解,想必还是为了他。她有心,他明白,自那时候起他便
动摇了,只是一直没有找着机会。而今晚却像水到渠成……他们原本就该这样,不
是吗?
交缠的身体在月光潮声下映出暧昧的画面。左苏陈吻着她,极尽温柔,却又热
切。她身体纤细,每次容纳他都需充分准备,所幸她的身体极为敏感。
单纯的吻已经满足不了欲/ 念,他的唇舌一路往下,舌尖滚/ 烫地滑过她颈项
……以往每次他都在她强迫下关灯,这一次灯开着,他看着她迷乱,看着她一点点
羞涩着盛开。
迷乱的呼吸中,她柔和的曲线暴露在月影灯光下。
裴光光是醉着,可是感觉仍异常敏感,想推开那让她迷乱的源头,又忍不住想
抓住。左苏陈吻着她圆润的肩,指尖轻抚过她胸口圆弧的顶峰,只轻轻划过,却让
她不由自主颤了颤,胸前挺立的蓓蕾愈加在他指尖绽放。
低吟和着她唇间淡淡的酒香,一点点溢出,“嗯……”
她是他的,她所有的美丽都只秘密属于他左苏陈一个人。往下,他炽/ 热的目
光和气息落在她胸口,手握住她的柔软,舌尖轻轻勾住她胸前的挺立。她并不丰腴,
却也凹凸有致,他爱极了她纤细的身体。
她感觉到他的热切,体内迅速蹿起热流,细长的双腿不由渐渐合拢,却被他探
入的手阻住。他的掌心火热,覆住她腿间的柔软,传入她体内……
窗外潮涌一浪接着一浪,薄薄月光氤氲成温暖的画布,窗内也是同样的浮光异
彩。
她的喘息转为呻/ 吟,他的指尖湿透,又继续揉捻,深入。强烈的欲/ 望聚拢,
升温,再升温。
她轻轻的念叨,“左……”声音带着情/ 欲中的甜糯,即使在意识不清下她仍
想念着那个名字。
他复又吻住她的唇,滑入搅动着,酥软甜蜜的接触,像上了瘾一样,直到她的
唇肿起,微微张开喘着气,情动的模样一丝一丝落入他眼中。
看着她脸上的薄汗,左苏陈眼中满是柔情,亲她小巧的鼻尖,反复在她耳边低
喃:“宝贝,宝贝……”
她是他唯一的宝贝。
她的腿紧紧夹住他修长的手,腿间濡湿一片。她的身体很烫,轻轻扭动着,皮
肤也泛起可爱的红色。这是专属于他们之间的亲密。
赤/ 裸的身体交缠在一起,无法满足的空虚愈来愈强烈,左苏陈呼吸渐粗,分
开她的双腿,滚/ 烫进入她的身体。
他进入,她呻/ 吟;他深入,她满足地叫出声;他抽离,她抱住他撒娇要更多。
醉酒后的裴光光不同于以往的被动,只忠于身体感官的需求,热切迎合着。
“乖,不急。”他亲昵地吻她,优美而有力量的节奏一下一下撞进她体内深处,
逐渐猛烈……
在这个煽情浪漫的夜,他隐藏的热情全部爆发,将她吞了个彻底。
我是纯洁的分割线这里的天亮得很通透,湛蓝清澈,早晨很美。伴着海浪的声
音裴光光醒过来,掀开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很快痛得跌进被子里。不对劲,有
什么不对劲?
是她的身体不对劲,而那种感觉她并不陌生。
忐忑着贼头贼脑从被子里探出头,裴光光警戒地打量四周。旁边没有男人,只
有她一个,窗外海景很好,暖暖的阳光已经照到床尾。这是豪华的别墅酒店,很明
显,不是她的房间,更不是帐篷。
“是哪个臭男人?我要杀了他!”
昨晚的事她只记得去烧烤露营,后面几乎没有印象,所以她直觉她是被人给强
了。可是不会啊,和同事尤其是肖意凡在一块她怎么可能被别人强?直到她的视线
瞄到枕边熟悉的男性睡袍,紧绷的神经才一下放松了,可又绷起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没有衣服,只能披上左苏陈的睡袍。转了一圈,她终于在阳台上看到那个罪
魁祸首,他正坐在游泳池边的白色椅子上悠闲晒着太阳看报纸。
裴光光气势汹汹冲下楼,冲过去,“左苏陈你这个混蛋!”
左苏陈放下报纸,“醒了?”
“混蛋!你对我做了什么?”
左苏陈笑起来,摸她的脸,“怎么同手同脚走路了?”
裴光光甩开他的手,叉腰,“你才同手同脚。”她凶巴巴来兴师问罪,他竟然
污蔑她同手同脚,简直侮辱她高大的形象。
事实上她确实在愤懑下同手同脚了……
左苏陈看她的眼神温柔得能女人溺毙,“身体怎么样?再回去睡一会,我替你
拿早餐。”
裴光光两眼喷火,“不睡,你给我说清楚。”
左苏陈轻咳一声,走开两步,裴光光跟着转到他左边,“你婚内强/ 奸,我要
告你。”
左苏陈低头,又走开两步,裴光光跟着转到他右边,“你无耻,你趁别人睡着
了就干坏事。”她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他却好好的,她更气。
左苏陈不动了,裴光光走到他前面,指着他,“无耻!”
看着还同手同脚的裴光光左苏陈笑出声,伸手抱住她,“先去吃早饭,你肯定
饿了。”
她是饿,可她堂堂裴光光喝醉酒被左苏陈占便宜,她的面子往哪搁?用额头撞
他的胸口,“你无耻,你给我道歉。”
吃掉自己的老婆还得道歉?左苏陈眉眼间都是笑意,伸手拿过桌上的手机,逗
她,“是你昨晚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你,也是你爬进我房间再爬上我的床,之前你
还耍赖,我才是是受害者。”
裴光光抬头,瞄到一眼屏幕,上面果然有她昨晚的电话记录,这下她不敢确定
了,闷着头,“一定是你趁我喝醉酒用我的手机往你的手机上打电话,制造假象,
你卑鄙。”
左苏陈假装思考,“那我怎么知道你当时在哪?”
裴光光沉默,回答不出来,“反正你给我道歉,说你不对。”
左苏陈揽住她的腰,“我才是受害者。”
这个混蛋!龇牙间裴光光灵光一闪,“你骗我,我根本没给你打电话,刚才我
没看清,手机给我看看,别想蒙我。”
左苏陈一眼看穿她的坏心思,“想删掉昨天的录音吧?”
“胡扯。”
他不给那她只能自己抢。可左苏陈高她太多,她根本够不着,加上身体酸痛也
跳不高,最后拉拉扯扯一时不稳两个人都掉进泳池。
现在才早上九点多,裴光光一下水就打了个哆嗦,左苏陈很快把她抱进怀里,
“快上去,水凉,小心生病。”
“你给我。”裴光光爬上他的身体又去抢,这次顺利抢到手。手机也进了水,
不过还能用,她噼里啪啦把通话记录删掉,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录音在哪。
她只套着他薄薄的睡袍,打湿了,她的身体又紧紧贴在他身上,她光顾着找录
音,没察觉到某个男人身体很快有了反应,如果不是怕她在水里生病,他或许早就
在泳池里把她就地正法了。
深呼吸,左苏陈抱着她上去。翻来覆去找不到录音,裴光光那个恨啊,一口咬
在他脖子上,“给我道歉。”
“好好,我不对。”老婆是需要哄的。
“你说,是不是我主动的?”
左苏陈笑,“当然不是,是我,全是我的错。”她昨晚难得的热情让他克制不
住要了她一次又一次,只是他是男人,有些事自然得由他扛,更何况确实是他在她
酒醉后“行凶”。
裴光光哼,不说话,左苏陈在她耳边轻轻道:“上去洗个热水澡吃点东西,下
午带你出去玩。”
身体的酸痛告诉裴光光她今天是没有办法穿吊带或者背心出去玩了,得护住那
些他留下的痕迹,想到这里她又在他肩上咬了几口。凡事讲求公平,她也要他见不
得人。
她恨他,再多咬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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