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屋外,雨势已停,但夜风依然飒飒地吹着。
风允之步伐沉重的跟在凤圆后头,穿过短廊,进入一间堆满书册、典籍的房间,这
儿看似有些凌乱,却无半点灰尘。
凤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后,才转身面对风允之。
“凤姑娘,方才多谢你了。”风允之戚激地道。
“风公子不用客气,凤圆只是略尽绵薄之力。只是,关于云姑娘身上的毒,相信风
公子已心里有数吧?”
“难道没有办法解决?”
“这……”凤圆只能尽力而为了。风公子可知云姑娘是如何中毒的?”
风允之摇了摇头,道出云楼的身世及义父体内毒患之事,并将太师父所开的药方一
并交与凤圆,他相信其中必定有着什么关联。
原来……云楼与她的关系是……但那又如何?凤圆淡淡地一笑。
她只能尽力而为,若是仍然救不了云楼,也是莫可奈何,一切只能由老天爷来决定
了。
凤圆抬眸望着风允之,缓缓道出所知之事。
“风公子,你义父身上所中的乃是蛊,而且是我娘年轻时所下。此蛊为双生,无法
独自存活,如果中蛊之人死了,身上的蛊虫也会跟着死亡,因此,另一只蛊也无法存活,
然而,蛊虫若是死在活人身上,蛊尸上的毒将会侵透他的五脏六腑。武功高强者,还能
暂时压下,但终究无法完全将之驱出,等到无法压下时,性命终矣!这双生蛊的另一只,
就是下在云隐的妻子身上。”
所以在云楼的娘亲死后,义父才察觉自己身染剧毒?只是这一切又怎会与云楼扯上
关系?照理说,这蛊虫只有两只呀!
而义父当年究竟做了何事,惹恼了凤雪娘?是抛弃她们母女,再娶云楼的娘亲吗?
但他实在不相信义父会是这样的人,那么,这一切究竟是怎样的不解之缘?
“凤姑娘,你会救他们父女吧?”他试探着开口,不知凤圆是否恨着义父呀?
“风公子,凤圆说过会尽力而为,只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凤圆对蛊毒的钻研不
是很深入。而且,那蛊虫是我娘用自己的血所培养,如今娘已不在,我也只能暂时将毒
压下。云姑娘……她身上的毒虽然也是源于此毒,但却又有点不同,也许是在娘胎的时
候,蛊虫曾进入过她的身体,但凤圆没听过有这类的事,一切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如今,
我也只能尽其所能找出解毒的办法了。”
凤圆知道风允之心里的担忧,不过她还是只有那几个字,就是尽力而为。
她微微叹口气,说出自己的看法,只是她担心,哪天她找到解决的办法,云楼早已
香消玉殒了。
听完她话,风允之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再与凤圆谈论了一会儿,他便回到云楼房里,陪着他心爱的人儿。
唉,好不容易他终于有了成家的念头,甚至对于报仇的事也不再那么在意了。
不知何时开始,只要看着云楼,身边有她陪着,他就能轻易忘记一切烦忧,可是,
如今他却听闻这令人难以接受的消息!
风允之心中的痛着实难丛言喻,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
又是生平第一次,他竟如此心烦意乱。
他无奈的望着那雨后的阴霾天空,就像他此刻的心境,晦暗不堪。
“允之大哥,我已经没事了,你别抱着我啦!”
连续几日的休养,云楼已觉身体好了许多。
只是不知为什么,她总是觉得风允之脸上的笑容似乎有些僵硬,甚至还藏着一股阴
郁。
云楼凝望着他,很想问,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风允之看得出她脸上有如写着大大的“疑问”二字,也知道这些天他脸上显露出太
多的担忧。他伸手抚了抚她粉嫩的脸颊,意味深长地睇视着她,心想,她若什么都不知
道,就像这样开开心心地活着,不是更好?
不过,事情尚未到最糟糕的地步,他再烦恼也是无济于事,不是吗?而且凤圆也说
过,只要好生调养,就算无法在短时间内找到解方,他也可以为云楼延长毒发的时间。
再说,凤圆无法医治,并不代表其它人也没有办法,他相信这世上还有许多有能人
异士,只是他必须尽快将他们找出来。
想到这儿,风允之的心情也略微放松了些。他勾起薄唇,恢复一贯的笑容,开始消
遣云楼。
“谁说你已经好了,你看看你身上才几两肉?还有,别再盯着我发愣、流口水了,
你不是要出来看星星?如果只是要看我俊美的脸,在屋里看不是一样?”
“我、我哪有?”闻言,云楼噘起小嘴,抬眸望着天空。
今夜星光灿烂,她兴奋的赞叹着,马上忘了风允之糗她的事。
“小楼……”
瞧着云楼那张清丽的脸、玲珑小巧的唇瓣,风允之突然想起替她换衣裳那晚令他血
脉贲张的一幕,他的脸瞬间通红。
“允之大哥,你怎么了?”
原本仰头望着星空,她视线却突然被他一双充满饥渴的眼眸挡住,虽然她很想推开
他,但一望见那令她怦然心动的眼神,她只觉得自己呼吸困难,一颗心仿佛也沦陷了。
“我想尝一尝……”
“尝一尝?”可是他们并没有带吃的东西出来呀!
不过,看他的神情,的确很像是饿了很久。
唔,这里没有雪梅,不然她就可以为他熬雪梅粥了。云楼深感无奈,想了一会儿,
终于想到可行的方法。
“允之大哥,那我们进屋去吧,小楼将晚膳剩下的饭菜热一热,你勉强拿来果腹可
好?”
哎呀,这个傻丫头!他的饿,可不是食物能满足的。风允之低头轻抚着她那令人迷
醉的脸庞,一边轻声地开口:“我想尝的,是这个……”
语毕,他立即封住那还张得圆圆的小嘴,饥渴的唇狂烈的吸允着她发颤的粉嫩红唇,
双手也圈住她那急于后退的美丽娇躯。
“我的亲亲小楼儿,你好甜呀!”
也许他又要再一次身中奇毒,但他不在乎,就算他会因为吃下美丽的毒物而亡,他
也要尝遍她。
唔,这就是真正的亲吻了……云楼在风允之怀中不停地颤抖,连呼吸里也都是他的
气息,一时之间,她不禁慌了、傻了。
半晌,她的脑海里突然掠过一些引人遐思的暧昧画面,让她颤抖得更加厉害。
那画面来自安府风允之的房里,藏在柜子里的那几本奇怪的书,那些书里虽只有图
画,但画里的景象却让她脸红心跳。
她曾好奇地翻开来看过,不过才看了几页,她便急忙合上书本,希望事后允之大哥
没发现她动过他的书呀!
莫非此刻他要对她做书上的事?想到这里,云楼突然不安地扭动了起来。
“小楼,你怎么了?别乱动啊!”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风允之只好放开她。
“允之大哥,我们还没成亲,不能做那件事。”云楼正经地说,眸里有着强烈的固
执。
做哪件事?他可还没吻个过瘾呢!风允之有些不高兴的睨着她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
的模样。
他眯起眼问道:“喔?你倒是说说,允之大哥要对你做什么事来着?”
忍住体内涌起的欲望,风允之感觉全身隐隐作痛,原来欲望这种东西也能让人这么
痛呀!
不过,云楼那可爱又固执的认真表情,却也让他身上强烈的欲望渐渐平复。
现在,他只想放声大笑。
“就是那个成亲后才能做的事。”她别扭地开口。
“喔?是什么事,得要等到成亲之后才能做?允之大哥不明白,小楼你可以说得清
楚一些吗?”
“呃……说清楚一些?”看着风允之猛点头又笑得很阴险的模样,她更不知该如何
开口了,他难道真的不明白吗?那……好吧!她就说清楚些,免得他们还未成亲,她便
丢了清白。“就是你房里……书里头画的那件事。”她低着头,说得很小声。
“喔,原来你偷看我的书呀。”风允之也说得很小声,不过,他是附在她的耳边轻
语。
“我没有……”完了,她说溜了嘴……
“那些书,我将它藏在橱柜里,还压在最底下,你说,你怎会在我房里见到书呢?”
虽然他一点都没有怪她的意思,甚至有些高兴自己的新婚之夜可以不用辛苦的教她,
只是,见她腼腆又害羞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逗逗她。她那娇羞、可爱的模样,可是让
他的心情瞬间好转的最佳良方呀!
“谁说它是压在最底下……”瞥见风允之那双不怀好意的笑眸,云楼知道自己又受
骗了。她怒瞪着他,噘着小嘴道:“那天你要我帮你找衣服,我才会不小心看见的,而
且我才翻了几页……那种书,允之大哥还是少看得好。”
可恶的风允之,难道就那么想见她出糗?云楼气呼呼的想着,哪天她也要他出糗一
次。
呵,这丫头还顺便教训起他来了呢!
风允之眸底闪过一丝诡谲的笑意,再次附在她的耳边道:“小楼,你也看了几页,
想必对此事已有相当的了解,那就是我们成亲后夜夜要做的事,你要与我先预先练习一
下,还是等到成亲之后再说?”
他故意将气息吐在她耳际,唇也有意无意地轻扫她那敏感的小耳垂。
唔……每晚都要吗?
“当、当然是成、成亲后了。”云楼支支吾吾地道,不敢想象那令人脸红的画面。
才一个亲吻就让她的心好像要跳出胸口,如果每天都要……那不是很伤身?还好现在还
没成亲,自己至少还可以健健康康的去见爹。
“好吧,就依你。”
风允之答得爽快,让云楼不禁有些不寒而栗。
她别开脸,赶紧结束那个令人尴尬的话题。“允之大哥,你在苗疆的事都忙完了吗?”
转移话题呀?好吧,也该说些正经事了,反正她在他的手里也逃不了,他若是太心
急,恐怕适得其反。而那些事他也不急,等她的毒解了、身体好了再说,他想,那时会
更有乐趣、也更有意思的。
不过,她既然开口问了这个问题,也表示到了他该向她说明义父之事的时候了。
风允之瞥了云楼一眼,敛去玩世不恭的笑。
“小楼,允之大哥此行的目的,你也知道是来找凤雪娘,唉!只是她辞世已久。而
允之大哥这几日在外奔波,则是为了帮我的亲亲小娘子寻找药材啊。”
说起这事,他可就呕死了,想他堂堂丰采行的大老板,在这儿竟犹如凤圆的小厮一
般,连解毒所需的药材还要他自个儿去采!
算了,谁教他有求于人?
然而凤圆所能做的,也只是暂时稳住云楼体内的毒,想真正的解决,还不知要待何
时呢。
找药材?原来是为了她而忙呀!云楼不好意思的吐了吐小舌,小声地道:“那允之
大哥,凤雪娘已不在人世间,你的事怎么办?”风允之的事没能完成,她又病了好几天,
但她可不想再耽搁去见爹的日子呀!
“小楼,我找凤雪娘,乃是为了替义父解毒。”
风允之眯眼望向她那可爱的表情。
不知道她这样的延伸能否持续下去?
唉,人生本是如此,她该知道的事,他又能瞒她多久?
风允之长叹一声,源源本本地道出他与义父欺瞒她的事,只是,义父与凤雪娘母女
的关系,还有她身上的毒,他仍隐瞒着,因为,他会不惜一切为她找到解方。
“爹身上的毒无法可解?”
听完风允之的话,云楼震惊了好一会儿。她不解地望着风允之那张带着浅笑,却正
经的说出一切的俊美脸庞。
他真的都无动于衷吗?她不相信呀!
当初风允之兴匆匆地来到雪雾峰接她去见爹,带着她大江南北绕了一圈之后,最后
却告诉她,爹身上的毒无法可解,可能已经时日无多了!
他怎能这样?
云楼呆愣的望着风允之,期盼他能给她一个完美的解释。
“小楼,别露出这么难过的表情。”风允之伸手抚着她蹙紧的眉头。唉,这与她刚
刚娇俏可爱的模样可真是天壤之别啊。他无奈的叹着气,以温柔的声音安慰着,“义父
如今还活得好好的呀。”
是啊,爹他如今还活得好好的,她怎能如此伤心?
而且,风允之不是说凤圆正在想办法吗?也许不用多久,凤圆就找到了解方,她现
在难过的确是多余的。
只是她真得好担心,因为连太师父他……都瞒着她!
希望一切只是她多心,爹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对不起,允之大哥,我只是一时难以接受罢了,不过,我相信圆姐姐一定有办法
救爹的。”她也会每天祈求老天爷,让爹平安活下去。
“你能这样想就好。既然你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那么我们明日一早就动身,尽快
回去见义父可好?”
“嗯,云楼也好想早点见到爹呢,可是圆姐姐她……”
“凤姑娘那里你就不用担心了,她已经答应,只要一有消息就会通知我们,只是,
小楼你见到义父时,可别泄了底呀!义父既然决定瞒你到底,就是要见到你快乐的模样,
如果他知道你为他担心、难过,一定会后悔让我接你回去的,你明白吗?”
“嗯。”云楼点头,她会表现得跟风允之一样,不管再怎么伤心、难过,也不要写
在脸上。
“好了,夜深了,你先回房去休息吧。”
“嗯,允之大哥,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云楼转身往屋内走去。她知道风允之每日夜晚都练剑,因此她不再打扰他。
不管任何事,风允之心里顾虑的都比她多上许多,所以她也毋需烦恼,只希望他别
把自己累坏了。
“小楼,你还记得安伯父吗?”
告别凤圆后,两人匆匆而行,直到离开苗疆,接近顾安枫的住处,风允之才对云楼
问道。
安伯父,她当然记得,只是为什么突然提起他?现在的她,一心只想快点见到爹呀!
啊,安伯父的脸……
她之前一直想着,为何凤圆姑娘的面容如此熟悉,经风允之提起,她才想到,这两
人长得好像呀。
“凤姑娘她与安伯父有点像耶!”她并不想探人隐私,只是她真的很好奇,他们一
个是中原人,一个是从未离开过苗疆的外族人,两人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不是有点像,是很像。小楼,你没发现你与安伯父也有三分神似吗?”
有吗?原来她与安伯父也有些相像。
“世上长得相像的人,大概有很多吧。”
“呵呵……当然不是了!”风允之因她傻气的模样笑了出来。“凤姑娘可是安伯父
的亲生女儿呢!”
“凤姑娘是安伯父的女儿……”唔,她怎么忽然觉得自己的额头好像有些凉凉的?
“嘿嘿,允之大哥,你不会是要说,我也是安伯父的女儿吧?”云楼战战兢兢地问。
哎呀,他的小楼何时变得这么聪明了?
风允之点点头,并投给她一个赞赏的眼神,不过,看见她那呆滞又震惊的表情,他
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伸手抚摸她那可爱的脸颊。
原来她不只有美丽吸引他,她可爱逗趣的表情、善良的心、看着他的眼神,甚至连
发呆的蠢样,还有哭泣的样子,都牵引着他的心啊,看来他是真正的深陷了。
她真的是安伯父的女儿?云楼瞠着圆眸呆愣许久。
风允之虽然点头,不过他那带着邪魅的浅笑,实在让她很难相信。
她虽然对安伯父有种难言的亲切感,可是突然说安伯父是她的爹,她还是很震惊,
而且,最令她感到疑惑的是,她爹才过不惑之年不久,不管怎么说都只能算是中年人,
可是安伯父却是怎么看都已经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伯伯了呀!
“他真的是你爹。”
“你你你……开玩笑的吧?”一定又是寻她开心!
“小楼,你仔细想想,当日在安府,我与安伯父相处得如何?还有安府里上上下下
的人对我又是如何?若我只是挚友之子,为何安府会有我的房间、书房?你从未想过其
中的缘由吗?”
唉,其实他早就一直暗示着她,甚至破绽百出,可是这小丫头就是不用心,亏他花
了那么多心思!
“这……”
听风允之这么一说,她也觉得好像有这么一回事。
是因为太师父教导过不可随意探人隐私,所以那时她尽管觉得有些怪异,也没有多
问,之后她也很快就淡忘了那些事。
“义父因为受尽病痛折磨,长期压制体内的剧毒,因此看起来比一般人苍老许多,
不过,他对你的关爱可没有因此减少,相信小楼你那天已深深体会到义父对你特别的关
爱和情感吧?”
风允之一边抚着云楼那细如绸缎的黑亮发丝,一边为她解开心中的疑惑。
唉,他对她的关爱,比起义父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呀!难怪他老觉得自己比较像她
爹。
云楼点点头。听他这么说,安伯父真是她爹了,那么凤圆……
“啊,允之大哥,我们快回头吧!既然安伯父也……”哎呀,不是安伯父,是爹。
“呃,我是说,爹既然也是圆姐姐的爹,那我们应该赶快回头,同圆姐姐说去。”
“傻丫头!允之大哥特地等出了苗疆才对你说这件事,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你回头呀。”
“咦,为什么?”既然她与凤圆都为爹的女儿,他没有道理不把这些告诉凤圆吧?
嘿,这丫头竟然问他为什么?难道还要他仔细地解释?
她和凤圆两人年龄相近,且又同父异母,难道她猜不透她们的上一辈一声隐藏着什
么风风雨雨吗?风允之轻叹一口气。
“小楼,义父从来不知道有凤圆这么一个女儿的。义父一生为人刚正严明,律己甚
严,若他知晓自己年轻的时候曾经做过什么荒唐事,或辜负了什么人,以他刚毅的性子,
定是难过自责,甚至可能自缢谢罪呢。”
“不、不会吧?”她虽见识过爹他刚正不阿的硬脾气,可是自缢谢罪……会不会太
过了些?
“以允之大哥所认识的义父,他的确是那样的硬脾气。”要不怎会导致如今这样的
情况?
“可是这样对圆姐姐太不公平了,她也有认爹的权利啊!”既然凤圆是她的亲姐姐,
那她理所当然要帮她呀!
说得好,认爹的权利,他当初不知为她争取多久?风允之摇摇头,继续安抚她。
“小楼,你放心吧,凤圆她晓得自己的亲爹是谁。如今她正费尽心思为义父身上的
毒找出解决的办法,我们就别去打扰她了;而你,只要连同她的份,好好地孝顺义父就
行了。”
唉,他只能这么说了。风允之抿着嘴,摇头苦笑。他总不能告诉云楼,凤圆是想为
自己母亲当年所犯之过作弥补吧?
原来圆姐姐正在忙着帮爹配制解药呀,只是,她还有好多疑问,风允之又说得不清
不楚,甚至许多事,她都好像被蒙在鼓里似的。
云楼抬头望着风允之,柔亮的星眸里有着疑惑。
“允之大哥,那我们尽快赶回迷云镇吧,只是,关于圆姐姐的事……”
“小楼,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到顾大哥那儿过夜,其它的事,允之大哥以后路上再
跟你解说吧。”风允之打断她的话,反正一切说来话长,不如就此打住,往后他会慢慢
知道的。
“好吧。”反正还有将近半个月的路程才会回到迷云镇,她就不相信风允之能一直
逃避。
嗯,这丫头就是这么善解人意,难怪他会这么疼她!
风允之怜爱地抚了抚她的头。
只是,前头出现的一道身影,不禁让他蹙起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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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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