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我一直有一个不好的习惯,就是换一个地方,或者换一张床,就会睡不着,昨
晚上也是一样,再加上刚刚来到矿上,什么声音都能听到,几乎彻夜未眠。当第一
缕阳光微弱地照射进来的时候,我就起来了。刚刚坐起来,丽丽和小玉也都起来了,
她们也都是上早班。
“卫雪姐,睡得还好吗?”丽丽问我。
“怕是一夜都没有睡吧。”小玉笑着说。
“你怎么知道?”丽丽疑惑着看着小玉。
“谁像你,睡得就像个死猪一样。”
我就笑着说,“影响你了吧,我一睡不着就爱来回翻身,这一晚上也不知道翻
了多少次。”
小玉也笑了,说,“我昨晚上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睡不着,大概是你来了
的缘故,我有个坏毛病,就是屋里要是来了新人,连着几个晚上都会失眠的,从小
就是这样。”
丽丽就笑着接过来说,“这以后新郎官可有的受了。”
小玉就说,“是我睡不着,又不是他,他受什么?”
丽丽就先下了床,来到我的床上,然后才说,“你睡不着不就折腾人家新郎官
吗?夜夜不睡觉,那新郎官不就有的受了,是不是呀,卫雪姐。”
小玉一听,疯了似地扑过来。丽丽就躲在我的身后,最后还是被小玉给抓着了,
俩人又是一顿撕闹。我笑着看着她们俩人。
这时候,有人敲门,丽丽才和小玉停止了撕闹。
丽丽整整衣服,说着,“不会又是那个讨厌的韦小宝吧。”边说边过去开门,
打开门,站在门口的却是罗子青,惊得我差点跌下床去,这家伙真是……
“雪儿,给你买了早点,快起来吃吧。”罗子青边说边进来,把饭盒放在桌子
上,又对丽丽和小玉说,“还有俩位小妹妹的呢,一起吃吧。”
“一大早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放心你,就跟着你进了大院,然后在招待所开了房间。好啦,雪儿,赶紧
地洗漱吧,洗过了好吃早点。我还得去吴叔叔那里呢,先走啦啊。”
丽丽和小玉一直张着一张大嘴在那里傻傻地看着,待罗子青出去后,关门的声
音才把她们俩人惊醒过来,俩人一下子奔到我的跟前,丽丽急乎乎地问我,“卫雪
姐,这个帅哥是谁呀,是姐夫吗?”
小玉嘲讽地说,“真是愚笨,若是姐夫,卫雪姐还来什么宿舍呀。”
丽丽反应过来,“对,不是姐夫。”然后就又挤眉弄眼地问道,“卫雪姐,你
该不会也赶时髦,弄了一个情人哥哥吧。”
这个该死的罗子青,难道他就是为了这样才来这里的吗?我笑笑地说,“死丫
头,这话也是随便说的吗?情人哥哥,你以为情人哥哥就是那么好弄的吗?”
小玉就戏谑地说,“那卫雪姐,就算不是情人哥哥,也该是一个特别的朋友,
对不对?”
我真是哭笑不得,只好说,“嗯,是一个很不错的朋友,刚从外地回来,是来
看我的。”
丽丽就赶紧问,“那他结婚了吗?”
“怎么?你想泡人家?”小玉笑着问。
丽丽立起身,一副自傲的样子,口气洋洋地,“怎么?不能吗?我丽丽虽说不
是倾国倾城,但也算得上是个美女,和这个帅哥哥在一起,也还算是般配吧。”
“我说丽丽,人家男人还说朋友妻不可戏呢,你倒好,姐姐的朋友你也敢泡。”
“你们俩就胡说吧,看我以后还理你们不?”
俩人这才赶紧地拿上洗漱品跑去洗手间,不一会儿跑过来,坐在桌子边吃早点
儿,边吃还边说着罗子青。等她们走了以后,我才坐在桌子边,看着留给我的早点
儿,我昨晚上那样说他,他还是这样对我,看来我那样做一点效果也没有,我到底
该怎样做才能让他对我死心呢。
出了宿舍,来到办公大楼,进了楼门,就去了侧楼梯,这样尽量避免碰到宁雨
泽,还有郎红艳,还有那个张扬。我又想到了以后,万一分流合并后我真的到了行
政上的话,我不止面对的是张扬,还有宁雨泽,到那时候,我该怎么办呢?也或者
就如我自己想的,干脆还回到煤质科算了。一想到煤质科,心里,身上,还真是打
冷颤,那样的苦和累和脏我现在还能面对和承受吗?说是一回事,可做起来又是一
回事了。
李娟和小周还没有来,我放下手包去刘云的办公室。
“刘姨,我昨晚上已经住进去了。”
刘云就问,“怎麽样?还行吗?同宿舍的孩子们还可以吗?”
我就笑着说,“挺好的,俩个女孩儿,性子很开朗的,和我以前差不多。”
说完这个后,刘云就说起了工作,“卫雪,明天就是五一了,按照安排,篮球
赛早上就有。说起来,这是你来到工会后第一次做这个工作,或许会有些手忙脚乱
的,不过,别紧张,小周已经做过了,你多听听他的,”
“刘姨,我知道,您放心,我会做好的。”
刘云就笑着说,“嗯,相信你会做好的。”
“我听小周说,今年参加比赛的队要比去年多三个呢。”
“嗯,这三个队在去年因为赶进度所以就没有参加,今年赵矿长说了,不能因
为赶进度放弃职工该有的生活。还有,今年的比赛中,每一个冠军获得者,不管是
个人,还是团队,除了工会设置的奖品外,矿上还有一份特殊的奖品。”
我好奇地问,“是什么奖品?”
刘云就说,“我也不知道呢,听郝主席说,赵矿长要保密,等到最后再宣布。
这个赵矿长呀,就是和其他的矿长不一样。”
上次在病房里,赵长征说他为了矿上的生产而忽略了其他,其实,自从他来到
大林湾矿,矿上就换了样,文明生产放在第一位,人文精神放在第一位,好多人已
经感受到了他亲和的风情。记得有一次李娟问我,“卫雪,你不是喜欢苏有朋吗?
你觉得咱们矿上谁最像呢?”
我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到是谁,李娟就说,“是赵矿长呀,难道你感觉不到吗?”
我就说,“我又没有和他接触过,我怎么可能会想到是他呢?”
李娟就笑着说,“你找个机会,好好近距离瞅瞅他,就会认同我了。”
“我可不会为了认同你就去瞅瞅的。”
在会议上看到他,的确觉得他有一股子与别人不一样的感觉,这一次的近距离
接触,看他的相貌,听他说的话,还真有点苏有朋的味道。
“卫雪,你笑什么?”刘云问我。
我就赶紧说,“想起来李娟姐说的话了。”
“他是不是说赵矿长像苏有朋呀?”
我愣怔着。
“这个李娟呀。”
“刘姨,我也一样喜欢苏有朋。”
“是吗?”刘姨睁大眼睛看着我。
我点着头。
刘云突然就大笑起来,“你原来也是他的粉丝。”然后又悄悄地说,“我也喜
欢这个温文儒雅的家伙呢。”
我一听就捂住胸口笑起来,边笑边咳,差点背过气去。
自建矿以来,每年的五一节,矿工会都会为职工举办一些娱乐节目,这一次仍
然和以前一样,棋类有围棋、象棋、还有跳棋,球类就只有篮球一项,唯一增加的
是扑克牌。李娟和会计马媛媛负责棋类,扑克牌是段小宇负责。本来所有的事宜都
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快下班的时候,突然接到其中一个裁判老师的电话,说他临时
有急事不能来做裁判了,小周又赶去市体育学院找裁判去了。
拿起参加比赛的队名单,就想到了宁雨泽,这一次的篮球比赛不知道宁雨泽是
否参加,宁雨泽的篮球打得很棒的,初中和高中一直都是校队的主力手,高三那年
曾经作为西河队参加全省篮球比赛,获得了亚军。这一次机关也组织了一个队,宁
雨泽是行政办公室的副主任,他会不会也参加呢。毕竟矿上的这种业余比赛不是很
正规的,报上来的队只有人数而没有队员的名单,所以不知道具体有谁参加。尽管
说我对他已经不再有以前那样的情感,但一直看着他在场上跑来跑去的,我的心依
旧不能够坦然。
十一点十分时,小周打来电话说,裁判找到了,让我别担心了。放下电话后,
想了一下,又打给家里,是父亲接的。
“老爸,我要回去吃饭。”
“知道了,想着你回来的,已经给你预备上了。”
“谢谢老爸。”
又过了二十分钟,这才起身下班。
回到家里,母亲已经做好了我喜欢吃的揪面片,就是用西红柿炝汤,把面片揪
进去以后,出锅时,再放上一些绿莹莹的香菜,红的汤,白的面,绿的菜,啊,色、
香、味俱全,还没等吃呢哈喇子就已经流了下来。
赶紧地盛了一碗,坐下来,哧溜哧溜地吃着,因为有些烫。
“你真的不去看小军了吗?”母亲问我。
“不去了,他又不在。”我一边哧溜着一边说。
“那他什么时候来?”母亲又问。
“大概六月初吧,他说五月底才能写完呢。”
父亲坐下来,看着我吃了一会儿后才说话,“子青今天跟你联系了吗?”
我放下筷子,说,“早上给我买了早点后就没再露面,也没打电话。怎么啦?”
母亲叹了一口气。父亲的脸色也很凝重。
“怎么啦?子青出事了?”我着急地问。
--------
虹桥书吧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