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几家欢喜几家愁(2)
“没有呀,我闻不到。”
“你被香水儿熏坏了鼻子,怎么能闻到?”
我知道她所指何事,也乐了:“你是女的,应该有这方面的知识,她那是什
么香水,喷鼻子。”
“麝香。”安莉娜咯咯笑着,“我憋了一夜的气儿。”
上午安莉娜闲来无事,用手机参加交通广播台的热线,居然获了一个纪念品
——仿真公仔。从午饭前就鼓动我去领奖,一直噪噪到下午两点,我只好去了,
决心把脸抹在袖筒里。好不容易在建西街找到地方,在礼品部领了公仔,一只兔
子尾巴大小的动物,半猴半狐的样子,两只小豆眼晶晶亮。妈的,我原以为是公
仔屋里那种大毛绒玩具,怀着抱回去的打算来的,谁成想装在了棉外套口袋里。
路过一家公仔屋,联想到安莉娜失望透顶的表情,我于心不忍,也想把事情
办得漂亮一点,就进去买了只大长毛狗。要是安莉娜自己来领,失望是她的事情,
我来领,高兴是我的责任,谁叫她的腿,是我家梅梅搞断的。
我把长毛狗颁发给安莉娜:“鄙人谨代表西安交通台,把本年度最热心听众
奖,授予安莉娜小姐。”
安莉娜嘴都笑歪了,振颤得左腿又疼了起来:“哎哟,你瞎搞什么,领错了
吧?把人家几等奖拿回来了,我是纪念奖,就一个小公仔,挂在包包上的那种。”
我听傻了,把小狐猴掏出来:“是不是这个?我建议他们以后发纪念奖,再
附赠一把放大镜。”
安莉娜又笑了,把眼泪都笑了出来,然后赶忙掩饰,低头把狐猴拴在手机上,
瞪大眼睛挂好了,两滴泪花也掉了下来,打在被子上。她抬头冲我笑笑,泪水充
满眼眶四周,然后抚摸狐猴光滑的毛皮,举起来朝我舞动,企图遮住泪眼:“叫
哥哥,叫哥哥。”
安莉娜清净明朗的脸,叫我心头一颤。
安妮娜提前出山,下午就赶了过来,晚上要陪堂妹睡觉,我寒暄了一下就走
了,路上给梅梅打了个电话,让她今晚就别叫小徐过来了。李梅挺生气:“说好
了的,咱们白天他们晚上,现在二十四小时都要咱们的人!”
“她男朋友不是出差了嘛。你那里那么多女孩儿,轮换一下不就得了,我还
有两天就要给组委会交作品了,起码得给我个晚上的时间。”
“你别那么积极,到时间你走你的,她家里自然会有人去陪。”
“我做不出这样的事儿,如果你不安排人,画展那边我就不管了。”
“她是你亲戚!”
“对,她就是我亲戚。”
我俩在电话里沉默了很大一会儿,却没有挂电话,梅梅退了一步,让我不要
管医院的事了,一切由她安排。
于是我就开始忙画展的事情,有时顺路就去医院看看。售楼小姐们白天轮番
来医院陪护,安莉娜的朋友们负责晚上,夜班已经排到了程华东回来。想想我要
是住院,估计倒没个朋友这样,就只有梅梅和爸妈来陪床了。人越成长彼此就越
疏远,圈子在扩大知心在减少,到最后朋友就只剩下了老婆,亲人就只剩下了父
母。陪护这几天,我几乎见遍了安家的亲朋好友,七大叔八大姨,三表哥二妗子,
还有安莉娜的同学、同事、好姐妹,就连她在青年路小学时的同学也有来的,想
想我斗鸡小学的同学,早十年前就扔到爪洼国去了,相比之下,我的处世方式似
乎有些问题。
画展顺利开幕,恩师不但去了,还带去了他的很多名家朋友,这个人场站得
很圆,主持人介绍我时大声鼓掌的都是他们。展览最怕冷场,特别和四个国画的
比较,他们每个人师爷徒孙的来了一大帮子,有一群孩子还是莲湖公园书画班的
小学员。我能从恩师眼中看到欣赏之色,不过搞油画的人围圈闲聊时,他还是提
起了我给他当伙计的事情,不过没什么,他能来我已经很感激了。也林却没来,
叫我非常遗憾,这小子怎么回事?
不出所料,《回家》特别受欢迎,看门道和看热闹的都夸,表现政治热点的
艺术总能受到欢迎,中国人向来喜欢政治,我想如果春节时候印上一部分,恐怕
还有山民会拿它当年画,贴在墙上。《回家》的框子上贴着非卖品的标签,大家
议论纷纷,绝大多数人认为被国家博物馆预定了,其他四幅画也很顺利,午饭前
就被人号走了,价钱均在五千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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