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谁牺牲

　　一纸调令：将江山市长于凡调至江山市政治协商委员会担任主席，免去江山市
长职务。

　　一声令下：使原江山市委政策研究室干事，现为江山纺织厂厂长夏文一夜之间
在人间蒸发。

　　这是江山市委市政府两条爆炸新闻。于凡调到政协当主席没有一点迹象。突然
人事变动，无非离不开两点：一是好，二是坏。那么，于凡犯错误了？还是政协需
要人？亦或是于凡不想当市长了？许多不知道内的人都在猜测。不管怎样，从市长
到政协主席，就意味着退居二线去了。一时，市委市政府大院内各种议论声此起彼
伏。那么，原政策研究室干事夏文调江山纺织厂任厂长之后为什么突然人间蒸发了？

　　他的失踪也引起了人们的重视。是被绑架还是发生意外？这无疑也给人们增添
了扑朔迷离的色彩。

　　分管文教的副市长梁栋暂时被推上了江山市代市长位子上，这也让人感到意外。

　　人们知道梁栋副市长有何能何才？他虽然不算贪官，也只不过是个庸官而已。
他除洁身自好外，对秦书记的话言听计从，秦书记说一，他不敢说二，就是有些想
法和建议也不敢提。为了就是怕丢自己的乌纱帽。平时对于凡市长总是躲躲闪闪，
口是心非。这几年江山的文化、教育非常落后，仅仅把低俗的娱乐来代替文化，歪
曲了人们欣赏的视线。就教育而言，百姓也是怨声载道，九年义务教育成了空头支
票。

　　学校似乎变成了交易场，老师变成了生意人。有钱可以进任何一所学校，有参
加补课的学生都能得到老师的好评，是可塑之才。不想补课的学生，家长们常常接
到老师告状的电话，说你的孩子怎么怎么地不听话，学习成绩怎么怎么地不好。这
就是江山市文化和教育的现状，而作为江山市分管文教的副市长梁栋当然有直接的
责任。

　　那一起“羊串”恶姓焦通事故最后也不了了之。下面怎么处分也轮不到梁副市
长头上。就是这样一位政绩平平的庸官却一跃能成为江山市代市长。

　　顾名思义，代字一般是过渡阶段。梁栋担任江山市代市长，最终会成为市长。

　　这让那些长期围在秦书记身边的宣传部长丁香，纪委书记吴则清，组织部长王
之，公安局长周正生等人感到惊讶。也让那些凤凰派的张百民副市长，人大主任江
东阳等人感到格外眼红和嫉妒。

　　然而，人们意想不到的是这位长期分管文教的副市长梁栋平时委委缩缩的，担
任代市长后几乎变了个人，讲话变得惊天动地，眼神变得辛辣犀利，有点权力能压
死人的架势。

　　人的劣也许就在于当受制于人时就表现出来唯唯诺诺的模样，一旦得势便能上
下显示出暴君的嘴脸来。梁栋也离不开这种劣。他也许曾长期受制于秦书记，并从
秦书记身上学会了这种暴君的嘴脸。真让江山市委市政府大院内上下干部刮目相看。

　　就连秦泰也感觉梁栋好像当了土皇帝。

　　正在江山市委市政府大院有些乱的时候，那位冰清玉洁的姑娘，纪委干事曼小
瑗已经坐不住了。她眼看自己的心上人被那些贪官恶官贬为政协主席，按奈不住心
中的愤怒和不平，悄悄地跑到省城找她的舅舅，省委副书记严格。

　　曼小瑗从上大学到毕业，再到分配工作，从来没有求过舅舅，她想要以自己的
真才实学，去一步步地获得事业上的成功，以自己个人的魅力去提高自己的社会地
位，不想躺在舅舅的金窝银窝里。可是，现在自己的心上人遇到了困难，受到不公
和委曲。她要不顾一切地去拯救他，去揭发那些腐败分子。哪怕粉身碎骨，为了于
凡，她可以牺牲一切。这就是曼小瑗的格。

　　曼小瑗已经先和舅舅通了电话，所以她一到省城，很快就和舅舅联系上了。她
是直接到严副书记的办公室。

　　这位叫做严格的副书记，今年已经五十八岁了。他当了六年的省委书记，给党
内外干部、群众留下深刻印象。特别在任期内培养了许多优秀干部，并且甘当人梯，
在五十五岁那年主动提出退到二线，让年轻干部上。这符合使用干部制度的专业化、
年轻化的规则。严书记开了个好头。所以他在省委上下称得上德高望重。

　　严副书记知道曼小瑗找他一定遇到重要的事。他心想：这孩子很要强，一般不
求人。一旦求人，就是事大，而且不是为了自己。她常常有一种打抱不平的冲动，
不是为了别人，就是为了群众，或者为了社会。

　　曼小瑗被她的舅舅说中了，果然如此，她就是为了于凡，为了揭露秦书记。她
一到舅舅办公室，先自个儿地倒水喝了几口。现在是大热天，从江山赶到省城要一
个多小时，一路上热得她直口渴。严副书记问：“小瑗，这么风风火火来找我，有
什么大事？”

　　“是江山的事。”曼小瑗舒了一口气。

　　“我早告诉过你不要到江山去，你就是不听我的建议。”严副书记原来建议曼
小瑗在省城法院工作，她偏自己要到江山去。

　　“江山风景好，是座美丽的城市，而且江山市委纪委也是不错的工作，我宁愿
做鸡头也不当凤尾。”曼小瑗仍然没有后悔自己的选择，起码认识了江山市长于凡，
自己的另一半。

　　“你说是什么事吧！不会为了于市长调离江山市长职务，去政协当主席这事吧？”

　　严副书记随便说了一句。

　　“哎哟，舅舅，您不但是省委副书记，还是神啊！我就是为这事来的。”曼小
瑗激动起来。

　　“这事有什么不对？调整干部队伍，这是工作的需要。你为于凡打抱不平？”

　　严副书记认真起来，他突然想起来，曾听说于凡个人生活作风问题，莫非与曼
小瑗有关系？严副书记一时严肃起来。

　　“舅舅，您怎么了？我找您，不高兴？”曼小瑗看到舅舅脸色的变化。

　　“我问你，你和于凡是什么关系？”严副书记严肃地问。

　　“他是我的男朋友，我想嫁给他。”曼小瑗脱口而出。

　　“胡扯蛋。”严副书记站了起来，然后看了看门外，怕有人进来。他说：“*
妈有心脏病，你想气死* 妈是不是？”

　　“舅舅，您怎么不相信我呢？我小瑗做每一件事有让妈妈失望过吗？有让您舅
舅失望过吗？于市长三年前早就离婚了，我追求的是正常的男女关系。”曼小瑗急
了起来，她怕被舅舅误会。

　　严副书记看着自己的外甥女，问：“江山到底怎么回事？于凡当不当市长，不
关你小瑗的事，你和于凡的关系才是你个人的事，你应该会处理得很好，怎么把自
己和于凡之间的事扯到当不当市长的事上呢？”

　　“舅舅，您有所不知，江山有分两派，一派叫龙虎派，是以秦泰为首的；另一
派是凤凰派，是以副市长张百民为首的。而于凡无派，无派总是遭殃是不是？秦泰
是坏蛋，他才是生活作风有问题，玩女人，找晴富，弄权术，拉帮派，搞得江山市
委市政府乌烟瘴气。于凡是正直的市长，许多施政纲领都被秦泰卡住。就连最近要
出台的‘四个彻底’也被他们挡着，还没有来得及实施就被调离市长岗位。”曼小
瑗有些杂乱无章地说着。

　　“不要随便乱说，空来风。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有什么证据？”严副书记半信
半疑。

　　“如果有证据呢？”曼小瑗问。

　　“如果有，舅舅一定为你出这口气，就是舅舅不为你出气，他们也逃脱不了法
律的制裁。”严副书记说。

　　曼小瑗听舅舅这么一说，她自己是西南政法学院毕业的，知道证据的重要。那
么，如何去获得秦泰等人几年来所作所为的种种罪行呢？曼小瑗一时陷入走投无路
的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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