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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起来眼睛也像弯弯的月亮。
他是我的顶头上司。宣传部的部长。起初对他的印象是模糊带点畏惧的。第一
次执行任务还弄坏了他的钢笔。我紧张得一拨刘海就涂了两撇蓝墨水在脑门上。他
为了对我表示尊重拼命的忍了笑,还递给我一张心相印。
后来。
在回宿舍的路上我听见有人喊我。回头看见他。原来我的钱包竟然丢在宣传部
的办公室里了。他拿着钱包轻轻的敲了敲我的头,说,你这小迷糊,幸亏是本公子
热情心善,否则你这个月就要喝西北风了。我一愣。
是苏缜也曾经这样称呼过我吧,小迷糊。尽管起因不同。
学长比苏缜英俊。他有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睛;他的眼神很温柔,散发着欣
赏的,纵容的光;他的声音也非常好听,说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他的一切的一切,
突然之间,好像充满了一种能够安稳人心的魔力。
我有点受宠的慌。
四月。是我们学校的校庆。宣传部在私底下组织了活动。到农家摘草莓,还有
烧烤和篝火晚会。可乐坏了我。在学校里每天教室寝室办公室三点一线的生活早就
闷透了。更何况是跟草莓有个约会。我最爱的草莓啊。我风一样的就飞去了。
景色很美。
烫金的夕阳在山边挂着,绿茸茸的田埂纵横交织,而那些刚出头的庄稼,它们
认识我,我却不认识它们,我就问学长,这是什么,那是什么。后来我发现,原来
他也就认得茄子南瓜和水稻,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糟糕的是,我们选的那块草莓田,除了外圈的草莓鲜红透亮能入大家的法眼,
原来中间掩藏了一大块一大块的未成年地带。
没熟。
众人怨声载道,勉强摘了几个小筐就绕到别处看风景了。我东张西望瞅见远远
的山坡上几颗樱桃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过去了。火红的樱桃看得我心花怒放,
一边摘,一边哼起了小曲。学长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大惊小怪的喊道,哇,你
看* 了?
什么?
我一怔。没明白过来。
他说,你唱的可是* 里面汤唯唱的那支歌。
哦。对,是天涯歌女。我恍然大悟。可是,谁说我唱这歌就是因为我看那电影
了?这可是名曲。随时都能唱的。
他凑过来,嘿,完整版还是删减版?
去你的。我推他。你才看完整版。已经开始有点脸红了。他却不害臊,男子汉
大丈夫,要看就看完整版,删减了的,多没劲。
哈。色狼。
我笑起来。结果,一笑,就没有注意到脚底下松垮垮的石头,轰的一脚踏上去。
哎哟。脚崴了。疼得眼泪直飚。
会不会是骨折啊?我哇啦哇啦的抓着他的胳膊,学长,快带我去医院。他像个
专家似的盯着我的脚看了好一阵:没事,没骨折,先回大本营去。说着,就在前面
蹲下来,反手拍拍自己的肩膀,喊我,上来。
从樱桃树的小山坡,穿过半熟不熟的草莓田,还有一截曲折的田埂路和一片幽
深的竹林。
他走得大汗淋漓,上升的体温从后背直透进我的心坎里。我沉默起来。好像是
空白,又好像是混乱。他问我是不是累了,可以趴在他的背上睡一会儿。我说不,
万一我睡觉流口水,这秘密岂不是要被你识穿,以后你用它来勒索我怎么办。他哈
哈大笑,丫头,就你心眼多。
彼时。温柔的阳光穿花照竹。风如轻纱过。抬眼只看到周遭晴川历历,芳草萋
萋。是许久,许久不曾看过的美景。
五月。苏缜来了。说是长假旅行。顺道来看我。他黑了,也瘦了。显得更像一
支营养不良的竹竿。我们吃烤鱼吃火锅,逛古镇,看夜景。说实话重庆市区范围以
内的风景及其乏味,大多数周末我宁可在地下商场淘便宜的女装,或者是到好又多
买打折的水果,然后就在寝室上网,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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