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朱晓晓心有疑惑,桐桦心中有事。吃过晚饭后,小夫妻俩心有灵犀似的早早进
了卧室。
桐桦躺在床上看朱晓晓换睡衣,看着看着就觉察到小妻子有点异于平常。是那
件Laperla 内衣,自知怀孕起小妻子一直没再穿的内衣今天又穿上了。桐桦心里那
个惊喜啊。做了几个月的和尚,今天终于可以开戒了!
朱晓晓也没让桐桦失望。
只见此女对镜先把长发梳乱,然后从梳状台快速跳上床,先是妩媚地对桐桦笑
笑,然后吻吻他的脸庞,既而用嘴一颗一颗咬开桐桦的衬衣扣,……,一路下去,
朱晓晓竟像个领舞的精灵般带着桐桦翩翩起舞,……。
桐桦眼里的小妻子狂放又不失柔媚,慢慢地,他身体紧绷起来,声息也由平缓
变为急促,……,最后,他低吼一声紧紧抱着朱晓晓,抱得很紧,以至于朱晓晓不
能呼吸。朱晓晓小猫般柔顺地缩在桐桦怀里。
几近虚脱的颓废中,两人都有种感觉。之前所有的不愉快不开心在这刻告一段
落,这无须开口证实,这是两个人心里都异常清楚的事。
事毕,两个人面对面躺着。
桐桦手搭在朱晓晓腰际,“我喜欢你刚才的样子。妖精一样。”
朱晓晓脸有些烫,“妖精?!我不喜欢这词,我要当你的仙女。”
桐桦用手摸索朱晓晓的背,“晚上妖精,白天仙女。”
朱晓晓笑嗔,“美的你。”
桐桦托着朱晓晓的腰拉过她的身子,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桐桦下巴抵住朱晓
晓的脑袋,“晓晓,说说心里话。你希望我怎么样对你?”
朱晓晓心中一动,“我希望,你高兴时我们一同高兴。你不开心时我要知道发
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不开心。你有压力时,能说给我听,也许我不能替你分担,
但我绝对是很好的听众。”
桐桦明白了,小妻子不想有事时他一个人扛着,他内心一阵感动,“我知道了。
以后会按你希望的做的。”
朱晓晓心里犹豫着,既然要求了桐桦,她要不要对他坦诚一些呢?
见朱晓晓默着,桐桦低头看着朱晓晓,“怎么了?”
朱晓晓咬咬唇,“我想问你件事。不过,事先说好,你不准生气。”
桐桦笑了,抬手撸一把朱晓晓脑袋,“丫头,说什么呢?!为夫我知无不言言
无不尽。”
朱晓晓心里忐忑,但还是问了,“桐桐是不是跟韩耀分手了?”说完,紧紧盯
着桐桦神情,违恐他生气。
桐桦叹口气,“分手了。”
朱晓晓问得小心翼翼,“离婚了?还是……。”
“没结婚何来离婚。”桐桦苦笑,“桐桐大学毕业后应聘到了名都,那丫头头
脑灵活行事果断,董事会很看好她,总裁甚至曾笑称我们兄妹会顶起名都一片天。
本来一切挺好的,谁知有一天她突然辞职了,对任何人的挽留都不理会。后来,过
了很久后,我才知道她和韩耀好上了。”
“当时韩耀已经结婚了?!”
“结了。名都集团的千金。”
“那桐桐怎么会……。”
“名都千金结婚前就已重病卧床。两人应该只有夫妻之名,这在名都总部不是
秘密。”
原来韩耀是用婚姻换来了周身光芒,朱晓晓内心充满不屑,“猥琐的臭男人,
他配不上桐桐,也根本不配谈爱情。桐桐和他分手是对的。”
“当局者迷。桐桐一直幻想着能和他结婚。等到现在才算绝望。去美国也算新
的开始吧。”
朱晓晓喟叹,“是啊。女人痴迷起来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他有哪好,居然
还有人前赴后继的。”
桐桦微愣,他突然意识到小妻子应该不会无缘无故问桐桐的事,以他对小妻子
的了解,肯定是她知道了什么,他不动声色默想了会儿,问,“晓晓,你见过韩耀?!”
朱晓晓眨眨眼睛表示默认。
“他和苏菲菲在一起?!”
朱晓晓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
桐桦冷笑,“从苏菲菲进郑州部财务我就应该意识到这一层。”
朱晓晓有些后悔,她无法预料她说出这些会出现什么结果。
看小妻子紧张,桐桦脸色舒缓,“桐桐和他已经分手,他现在和谁在一起也无
关紧要了。这件事上,桐桐也不对。”
“那我和苏菲菲……。”
“这事跟你们没关系。”
朱晓晓心里一阵轻松,她抬起头‘吧唧’亲在桐桦面颊上。
桐桦笑了,“不过,你应该提醒苏菲菲,韩耀不会离婚。因为他根本离不开名
都。”
苏菲菲心里不安,. 以至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韩耀也没料到苏菲菲居然认识朱晓晓,看来他和桐桐不会有任何希望了。他心
里隐隐地难受。
两个人心情均不佳,其他生活当然也不怎么和谐。
韩耀歪靠着枕头上看财经杂志,苏菲菲大睁双眼盯着天花板,苏菲菲说,“猪
还会理我吗?”
韩耀回头看她一眼,没接话。
“你不担心吗?”
韩耀把杂志随手丢进床边的杂志篓,然后躺下来看着苏菲菲,“我该担心吗?”
“你不应该吗?”苏菲菲心底有丝窃喜升起,难道韩耀和桐雅子感情已有嫌隙?
“我和她已经分手了。”
苏菲菲惊愕之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喜悦,“可是,上个月你们还……。”
“那是因为我们的儿子。”
在这一瞬间,苏菲菲泪流满面,“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韩耀不语。
苏菲菲却没有想这么多,她翻身而起八爪鱼一样缠在韩耀身上,从额头一路吻
下去。
……
朱晓晓与桐桦重回新婚甜蜜期。平常,桐桦要么抽时间陪朱晓晓采购家庭小饰
品布置新居,要么小夫妻俩相约去吃特色小吃之类的,周末,还会驱车郊外小住两
天。
桐桦上班期间,朱晓晓在新家搞搞家务,布置布置新房,特别是卧室,这周是
系列浅藕,下周是主调淡兰辅以亮白,总之,朱晓晓乐此不疲的结果总会让桐桦大
吃一惊。
白天电话信息不断。晚上更是腻得不分你我,每晚,两人总是兴奋又热烈地脱
得赤诚相见,互相看、吻、摸、揉,……。事后,两人总是以最亲密姿态搂着睡,
即使半夜去解决个人问题,回来后也会继续搂着。
朱晓晓终于抛开心底最后一丝阴霾,全身心地投入到小夫妻俩火热的甜蜜生活
当中去。桐桦也终于完全放心。小日子似乎在拐了个无比错误的弯后重新回到正确
轨道上来。
桐桦怂恿,朱晓晓半推半就下,她再一次报了烹饪班。平时上课,课余逛逛街
买买衣服,也不买什么牌子,喜欢了看上眼了就买回来,用朱晓晓的话说,这样好
啊,不喜欢了不想穿了扔了也不觉得可惜,每逢这时桐桦总笑盈盈地说,年轻好啊,
有资本,穿什么都好看。有时候,桐桦甚至指点朱晓晓衣包饰品搭配,用这厮的话
说,女人穿衣服本就是让男人看得嘛,男人觉得好看才算是好看。听从几次,烹饪
班同学大都夸赞说好看,朱晓晓最终认可,并喜滋滋地夸赞那厮,眼光确实独到。
那厮得意,说,十年混迹百货业,那是白混的吗?!
这天周末,桐桦吃过朱晓晓亲手做的爱心早餐后走了,商场有个促销活动,他
不放心想去盯着。主妇朱晓晓收拾完也下楼向娘家进发,周五已经和朱母约好,母
女俩准备逛街。刚走到小区门口恰见桐父桐母购物归来,看桐父一手拎一个大袋子,
朱晓晓快步迎上去,“爸,给我。”
桐父两手往后闪,“不行。你那小细胳膊,拎不动。”
朱晓晓不由分说接过来,“能拎得动。”
桐父无奈,“这孩子。”
确实很沉,朱晓晓低头看了下,小磨香油、生抽、……,洗发水、丝毛净、…
…,青菜等等,朱晓晓眉头皱起,“爸爸,以后瓶瓶罐罐的有需要给我打电话,我
和桐桦去买,必须的菜类可以一次少买一些。年龄大了,拎这么沉闪了腰怎么办?”
闻言,桐父脸上欣慰极了。
可是,一直脸色淡淡的桐母却冷声说,“老头子,商场这么忙,平常家中琐事
能多担待点就多干点。事事都想仪仗桦桦,他还不累坏了。”
明着说桐父,实则是教育朱晓晓,朱晓晓岂有听不出之理。
走入大堂步入电梯,朱晓晓把购物袋放下。电梯上行中,目光一直没怎么往朱
晓晓身上飞的桐母又开了口,“这身衣服哪来的?”
不屑口吻听在朱晓晓耳中,她心头有点闷,“刚买的。”
“你觉得好看?”
“可以啊。”
“桐桦做百货的,商场牌子挺多样子也不俗。”
听话听音,朱晓晓能听出桐母言外之意,桐母批评她穿衣没品位。
朱晓晓烦闷极了,“桐桦说挺好的。”
自刚才起眉一直皱着的桐父接了句,“孩子眼光不错。年轻人就应该朝气蓬勃,
穿得明亮点心情也舒畅。”
电梯门开,桐母轻哼一声,然后率先步出电梯。朱晓晓拎起袋子郁闷地跟着,
桐父紧跟着朱晓晓小声劝慰,“刚才超市中我和你妈起了小争执,她心情不好,别
多想。”
朱晓晓挤出丝笑点了点头。到门口时,朱晓晓说,“爸爸,我约了人,就不进
去了。”
桐父探头看一眼衣帽间的桐母,然后叹口气,“改天和桦桦回来吃饭。路上小
心点,时间如果来不及就打个车。”
朱晓晓点点头转身离去。
心情不佳,晴好的天气在朱晓晓眼里也变了味道,她觉得异常燥热,心情有些
恶劣。掏出手机准备拔给桐桦,内心有种冲动,她想把刚才发生的一切描述给他,
快速按着熟悉的数字。
电话响了一阵,电话才接通,听筒里的声音异常温柔,“小虾米,怎么了?”
朱晓晓一愣,声调不自觉软了下来,“你不是在商场吗?”
“活动还没开始,我自己在办公室。这会打来,想我了?!”
“鬼才想你。”
桐桦坏笑,“不想我打来干什么?”
“刚才我碰见……。”突然之间,朱晓晓有些犹豫。给他说这些目的是什么?
让他去责怪自己的母亲?然后,让他和她一样心情恶劣?甚至,为此生一场气继而
影响他们刚刚恢复的和谐关系?突然之间,她有些理解老妈的话了,有时候家庭里
不需太多道理好讲的,不顺心了就站在对方立场上想想。
桐桦追问,“碰见谁了?”
“碰见爸妈了。我想,以后瓶装罐装的生活用品还是由我们采购,然后给他们
送去。拎着太重了。”
电话那端,桐桦默了很长一阵子才开口,“小虾米,谢谢。”
朱晓晓心中气闷一下褪去,听桐桦说得郑重,这不是她心中所愿,因此,她快
速调试了下心情,拖长声音耍娇,“怎么谢啊?”
听小妻子嗲嗲的声音,桐桦笑了,他压低声音说,“晚上好好侍候娘子。”
朱晓晓笑啐,“臭流氓。”
挂断电话后,朱晓晓心情超好,她再一次觉得刚才处理得十分英明。因而,向
娘家进发的步子也轻盈许多。
韩耀对苏菲菲这个外来户青眯有加,财务部空降人员很快就默认这个事实。态
度上对她友善许多,因此,现如今的苏菲菲可谓是生活工作两顺心。有了韩耀的承
诺,虽然还没得到朱晓晓的谅解,苏菲菲仍是心情格外舒畅。
她想,应该和李涛有个了断了。
琢磨了两天,苏菲菲还是决定先打个电话。所幸,李涛电话号码没变。接通后,
李涛不知出由何原因没开口,苏菲菲是因110 事件觉得难以开口,两个人默契地默
着。
这么过了几分,苏菲菲觉得异常难受,于是,她率先打破沉默,“我现在想和
见你一面。”
李涛音调听起来很平静,“下班后回家见吧。”
苏菲菲分辨不出他的喜怒,虽不想逆李涛意思,可是,她确实不想再踏进那个
家门,“去大学路的迪诺咖啡?!。”
李涛不语。但很显然是不同意苏菲菲的提议。
苏菲菲只得同意,“你几点下班?”
“五点。”
挂断电话后,苏菲菲打开办公桌抽屉拿出离婚协议书塞进包包。内容她不需要
斟酌,房子是李涛家的,结婚用品即使拉出来也没有存放的地方,又没有财产可以
分割,极其简单,只要两个人签字即可。其实,苏菲菲包包还揣了些现金,她心中
暗想,如果李涛真不同意,她可以出一笔钱,至于名目,就算是青春损失费吧,这
通常是男人给女人的,但为了快刀斩乱麻,苏菲菲宁可反着来,只要尽快结束这段
婚姻就好。
只是,这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当她再次踏进她曾经的小家时她就有这种感觉。
小家收拾得很干净,几乎可以用窗明几净来形容,位置依旧饰物摆设也丝毫没变化,
看得出小家主人打理的很用心。
这出乎苏菲菲的意料。
已提前进家的李涛默默打量着苏菲菲,他显然注意到了苏菲菲眼中的惊讶,
“苏苏,欢迎回家。”
刹那间,苏菲菲回神,她尴尬地左右看看用以掩饰自己的窘境,“你误会了。”
“苏苏。被拘的几天我想的很清楚,确实是我错了,作为一个男人,我应该顶
起一个家。不该在非常时期对工作挑三捡四。”
李涛态度虽然真诚,苏菲菲却是抱了另一目的前来。很显然两人谈不拢。
苏菲菲从包包里拿出协议书,放在桌面上。
李涛扫了一眼,但却并不拿起,“我们都还年轻,还可以给这个婚姻一个机会。”
苏菲菲把协议往前又推了点,似乎距离李涛近点就可以离自己的目的近点,
“家里的东西我什么都不要。”
李涛依然不看协议,他目光仍绞在苏菲菲身上,“婚姻中都会有磨合,无论你
跟哪个人结婚,只要共同生活在一起,总会避免不了。我们还是有爱情基础的。苏
苏,给我们的婚姻,给我,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苏菲菲翻出包包的现金,拿出来压在离婚协议书上,“这份基础在那一夜已经
没了。”
李涛握水杯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苏苏,一定要这么决绝吗?”
苏菲菲沉默。
李涛重重放下杯子,飞快抽出那份协议书,苏菲菲促不急防间,协议书已变成
片片碎花如蝶般飘然落下。
苏菲菲轰然站起,她怒了,“李涛,你……。”
李涛双眸痛苦凝集,“苏菲菲,一定要这么绝情吗?一定要用银子来羞辱我吗?
想离婚,可以。什么时候你想结婚了,我们三个一起去,我们办完离婚你们办结婚。”
苏菲菲气极反笑,“李涛,给你银子不算羞辱你。你想用一纸婚书束缚我,一
个男人用这种手段挽留女人才是羞辱,羞辱你的是你自己,不是我。”
李涛摇目光竟带了些怜悯,他也笑了,“苏菲菲,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你竟变得
这么肤浅。给你台阶你都不知道下。”
苏菲菲指指地下的碎片,“我不需要你的台阶,这些,你如果没有异议。我明
天再送来两份。李涛,念在曾经相爱一场的份上,签了吧。”
李涛摇头,“我刚刚说过。想离婚,可以。在你结婚前。”
苏菲菲不想浪费唇舌,她默默拿起桌上的钞票,向门口走去。
背后的李涛又说,“苏苏。误入岐途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执迷不悟。我的等待
是有限度的,超过了这个限度,我就不再等了。他,真有这么好吗?”
苏菲菲步子一滞。
李涛接着说,“好的让你这么义无反顾。他能给你幸福的生活吗?能给你温暖
的家庭吗?”
苏菲菲飞快拉开门跑下楼,她不想再听李涛说下去,李涛说的每句话都能戳伤
她。韩耀既不能给她温暖的家庭,她也无法预料她的将来是否幸福。她如此急迫想
离这个婚,是她想给自己一个新的身份,一个符合嫁人条件的身份,但是,她并不
知道,她能嫁不能嫁?
周末,朱晓晓与桐桦睡到自然醒。然后松松懈懈爬起来,两人简单凑合几口算
作早餐,然后去超市采购后前往桐母住所。
打开门,发现只有桐父一人在家。桐桦边换鞋边扬声问,“爸,妈呢?”
桐父摘下眼镜,先冲朱晓晓笑笑,然后才说,“早上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桐桦一愣,父母迁来此地不过数月,邻里之间还不怎么熟,而母亲又不怎么想
见他的岳母,想来约的人十有八九是谢紫嫣。想到这,他内心一阵烦躁,不知道这
个难缠的女人又想干什么。
朱晓晓走到餐厅把购物袋物品倒出来分类,朱父走过去帮忙,“晓晓,今天吃
上海菜。怎么样?”
朱晓晓笑着点头。其实,朱晓晓内心里还是比较喜欢桐父的,她觉得他与自己
的老爸有相似之处,豁达慈祥,遇事理性客观。她没有桐桦的担忧。因此,只有桐
父一人在家对朱晓晓来说是轻松是开心。
桐桦开心之下,行为自然而然放开许多,接过朱父递来的水果盘坐下边削果皮
边和朱父闲话家常,看到两人聊得起劲儿,桐桦心里自然美滋滋的。这种气氛一直
维持到午饭后。儿子儿媳回来吃饭,桐父心中高兴,所以,午餐相当丰盛,餐后老
人家很坚定地拒绝了儿子儿媳洗碗的要求。于是,少有休息时间的桐桦对小妻子说
要小憩片刻。朱晓晓知道桐桦想在父母家多待一些时间,因此,咽下要求桐桦回自
己家再休息的话同意了。这边有小夫妻俩的预留卧室,桐桦过去睡了。朱晓晓无所
事事打开电视消磨时间,频道挨个换,最后选中上海卫视的《蜗居》,看着看着就
想起了苏菲菲。于是,掏出电话躲到阳台。
“猪,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苏菲菲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相信等这通电
话不是一天两天了。
“苏菲菲,和他真不能分吗?”
“猪,……,他们已经分手了。”
“韩耀这么说的?!”
“是啊,……,难道他骗我?”
“他提起过他的婚姻吗?”
“呃?……,他们还没离吗?猪,感情破裂还没有办手续,是这样吗?他和你
小姑子是这种状态吗?”
朱晓晓既对苏菲菲的期望感到无奈又对韩耀的无耻(在朱晓晓心目中这种男人
就是无耻的男人)感到愤怒,但事关桐桐名声,朱晓晓不愿说得太清楚,“苏苏,
他确实和桐桐已经分手,不过,你不要高兴,他永远都不可能离婚。”
“为什么?”
“我只能这么告诉你。”
苏菲菲沉默很长一段时间,“猪,告诉我实话。他是名都的女婿,对吗?”
朱晓晓长长松了口气,她没有接话,她相信苏菲菲明白她没开口的意思。
“你公公不是名都的总裁?”
祥林嫂般的一点一丝求证让朱晓晓很是无语,“不是。他是一科研所的工程师,
现已经退休了。”
“他们为什么分手?”
“等待会使女人绝望。”
毫无预兆下,电话里传来苏菲菲的号啕大哭。电话两端的人一个哭一个听,几
分钟后,哭的人收声说,“猪,我挂了。”听得人劝,“苏菲菲,为一个男人,不
值得。”哭得人解释,“我哭是因为我自己。”听得人叹一声,没说话。然后,两
人分别收线。
好心情被破坏,朱晓晓打开玻璃托腮望天陷入胡思乱想中,之所以不是思考而
是胡思乱想,是因为她想得压根不是什么正事。她想,桐母是不是也不太乐意见她
呢?……她想,苏菲菲会有怎么样的归宿呢?……,天马行空正胡想着,她听到门
响了下,然后两个女人的对话声传过来。
先开口的是谢紫嫣,她问,“阿姨,我来家里不合适吧?!桐桦知道了肯定不
高兴。”
桐母哼一声,“有什么不合适的。紫嫣,你不知道,他们俩很久没过来了。”
“很久?不是住一个小区吗?”
“人家不喜欢来呗。”
“为什么不喜欢,阿姨烧饭手艺好,人又讲究干净,多好啊。”
“本来在自己娘家住,多惬意啊。我们过来了,碍事呗。”
朱晓晓啼笑皆非,这都哪跟哪啊。她没有料到外表娴雅的婆婆也这么是非。现
在出去,显然不太合适,不出去,又有偷听之嫌。她只期望桐父或桐桦及时出现。
这么一来,桐母自会知道儿子儿媳在家,自不会再信口胡诌了。可是,事有凑巧,
洗过碗的桐父见客厅没人,以为儿子儿媳一起回房休息了,为防止无意发出声响影
响小夫妻,老人家也关上卧室门休息了。
谢紫嫣又说,“这不是桐桦风格,他挺孝顺的。您是不是误会了?”
朱晓晓听得出这话有挑唆意味。
可是,桐母似乎并没有听出来,“他忙。不愿意过来的是媳妇。唉,小地方的
人就是小家子气。行事说话都上不了台面。这连穿衣打扮也不行。小地方的人,土。
你说你眼光不行可以挑牌子啊,好牌子的衣服穿在身上和一般的大不一样。唉,没
有一点让我满意的地方。总之,她配不上桦桦。等将来回上海了,我都不知道怎么
带她出门。”
朱晓晓听得怒火中烧。正想走出去,又听见谢紫嫣说,“可是,桐桦喜欢啊。
伯母,她家境怎么样?这地方虽小,听说有实力的还是不少的。”
“孩子王。爸妈都是老师。”
“那就是一般喽。”
“唉。是啊。长相一般家境一般性格也一般,不知道这哪哪都不出众的丫头怎
么会入桦桦的眼。”桐母又长长叹口气,“如果我们成为母女该有多好。”
“其实,我一直喜欢着桐桦……。”
不说些什么对不起自己,可说些什么的话铁定会闹僵关系。满腔愤懑的朱晓晓
心底还是掠出丝犹豫,她不想桐桦为难,也不想刚刚恢复的夫妻关系因此事再起波
澜。因此,她再一次压制住出去的念头。
几分钟过去了,桐母一直没接话,朱晓晓心里暗自庆幸。觉得自己幸亏没有走
出去,如若不然,场面肯定难以收拾。她觉得桐母只是心中不满,老人家还是有分
寸的,老人家并没有让小夫妻分开的意念。
谁知,谢紫嫣又说,“阿姨,我会一直等着桐桦的。”
桐母又叹口气,“我也希望桦桦早日醒悟。只是,孩子,委屈你了。”
朱晓晓觉得血一下涌到头顶,再听下去她会发飙会崩溃。她愤然转出阳台,正
要开口,却见卧室门也适时开了,桐桦脸色不佳站在门口,看情形听到了客厅两人
交谈的内容了。
朱晓晓满腔委屈难过瞬间倾泻,想大声宣布自己的不满,斟酌了下还是决定憋
住。只是这么一来,心底的悒郁左冲右撞急于冲出爆破点,冲不出来,憋得朱晓晓
难以忍受。她静静盯着桐桦,说,“告诉爸一声,我先走了。”说完,袅袅婷婷向
门口走去,看似很镇静看似很自然。其实,众人不知,朱晓晓最想做的是冲着桐母
大声说,“我们小地方的人从来不背后诋毁人,上不了台面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们。”
手拉到门柄的那一刻,她听到桐桦冷声说,“谢紫嫣,我记得今日你该在商场
值班。妈,我想我们有必要谈谈。”
朱晓晓心里一暖,拉开门走了出去。
当天,朱晓晓并不知道桐桦和母亲的谈话结果,因为那天傍晚才回家的桐桦并
没有主动提起,朱晓晓有心问问,可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她认为,桐桦必定向
母亲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两天后,朱晓晓知道自己错了。
那天周二,桐桦吃过早餐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离开。朱晓晓诧异,“老公,今
天不上班吗?”
“呃。上午十点会展中心有个时装发布会,我会直接过去捧场。准备直接从家
走。”
时装发布会!朱晓晓心中惊叹,那是她在电视上才看过的璀璨盛会。
看朱晓晓表情惊羡,桐桦笑了,“一起去,怎么样?”
朱晓晓小鸡啄米般点头后旋风似地冲进衣橱间,先选裤子,从挂架上一路扒拉
过去,选出一条。再选毛衫,扒拉两遍,朱晓晓有点灰心丧气,双眼虽然仍盯着衣
服上,嘴却也没闲着,“老公,来帮我选衣服。”
“不用选。没有适合的。”
声音就在身后,朱晓晓回头发现桐桦正倚门站着,“那怎么办?”
“下次再去?!”
“不行。现在去买。”朱晓晓快速变装后过去捋开桐桦袖子,看看他的腕表,
说,“现在刚刚八点,可商场九点才开门,时装发布会十点,能来得及吗?”
听朱晓晓口气由兴奋转为失望,桐桦乐了,“你忘了你老公是干吗的?”
朱晓晓雀跃着蹦起来欢呼,转了几个圈子后踮脚‘吧唧’亲在桐桦脸颊,“老
公万岁。”
桐桦出门前打了几个电话,安排妥当后两人出了门。正是上班高峰期,车流量
极大,车缓缓前行中,桐桦状似随意开了口,“晓晓,其实,有些场合是需要装扮
的。衣服、首饰、发型……,什么场合怎么搭配。是门很深的学问。青春时的清爽
亮丽是道风景,可是,有时候,隆重些高雅些,那是身份的象征。”
桐桦说得极其委婉,但朱晓晓也不是傻子啊,她沉默一会儿,“我本身家境普
通,又没什么物质欲望,饮食着装仅靠喜好。老公,我这样令你丢人了?跌份了?”
看看小妻子受气小媳妇似的神情,桐桦伸手撸一把她的脑袋,“小丫头,说什
么呢。我家小丫头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走到哪我都觉得自豪,跌什么份啊。”
朱晓晓‘扑哧’笑了,笑过之后正色问,“那天的事怎么说的?”
“哪天啊?”
“上周日。”
桐桦笑容减了些,“老人家总有些钻牛角尖。”
朱晓晓愕然,“就是说你们的谈话没任何结果。”
桐桦沉默。
朱晓晓静静盯着他,等待。
桐桦看她一眼,“你想要什么结果。”
“你妈妈不喜欢我,我无法阻拦。可是,我不能容忍有人背后诋毁我轻视我,
即使这人是你妈妈,我同样不允许。如果你觉得难以开口,将来我若再听到类似于
周日那天的话,我不会客气。”
桐桦眉梢挑了挑,“怎么个不客气法?”
这态度让朱晓晓的平添几重怒气,“那就认真讨论讨论我哪点行事说话上不了
台面了,我又有哪些穿着打扮不行了,就是真上不了台面,又影响到其他人什么了。”
“晓晓,别生气了。”
“我要下车。”朱晓晓声音有点像喊。
桐桦不但没停,反而锁了车门。
朱晓晓气鼓鼓坐着。
车至中鑫停车场,已有几人等待。见桐桦打开车门,一人越过众人走过来,
“桐总,你说的几个专柜人都来了。”
朱晓晓依稀记得他是销售部门人员。
桐桦点头,那人瞥一眼朱晓晓,声音低了些,“办公室主任也来了。”
声音虽刻意压低,可朱晓晓还是耳尖地听得清清楚楚,本想直接拦车回家的念
头一下消失了。她昂首挺胸跟着桐桦身侧,笑容要多灿烂就有多灿烂,眼睛要明亮
就有多明亮,表情要多妩媚就有多妩媚。
见状,桐桦眼里隐着笑。众人进商场。
见到谢紫嫣的那刻起,朱晓晓就理解桐桦的话了。
谢紫嫣一袭黑裙裹住玲珑身姿,V 领露出的白皙脖颈戴着铂金项链,长发松松
散散绾在脑后,看上去慵懒又高贵。她站在电梯口俯视众人,无端的让朱晓晓有些
小小的自卑升起,朱晓晓抬高下巴仍保持着盈盈笑靥,眼睛余光却扫向桐桦,让她
欣慰又安心的是身边那厮目不斜视仍含笑和身后的销售人员畅谈,走到谢紫嫣身边,
他仅笑点了下头,目光没有一丝一毫的停留。朱晓晓内心得意,暗想,谢紫嫣啊谢
紫嫣,无论你走哪种途径,也不管你打扮成仙女还是妖女,我家老公眼里压根没有
你,这么一想,那丝小小的自卑顿时消散。
朱晓晓试穿了三套,她比较中意第二套,也是黑色。桐桦却觉得第三套较好,
米白色。鉴于在这方面经验较少,也从未出席过这种场合,朱晓晓决定听从桐桦建
议。打扮妥当,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注意到众人眼睛里的惊艳后,朱晓晓再一次极
度佩服老公桐桦。
第一次出席这也场合,也算是第一次踏入到桐桦的圈子里。步入会展中心和众
人寒暄时,朱晓晓难免心中紧张,桐桦含笑对她耳语,“随意些,不用紧张。”
朱晓晓正要开口,却见韩耀与兰宇笑谈着走进大门。
兰宇率先开口,“桐桦,你小子欺负我们的家眷在上海的吧。小嫂子,好。”
这人是中鑫债主之一,朱晓晓心里明白,“你好。”
桐桦笑迎上去,“女人天生爱美,想过来看看,拦不住。”
兰宇大笑低声说,“你小子有福,娶个小媳妇。羡慕啊。”
桐桦声音也低下去,笑中带丝戏谑,“你小子同样也很有福啊,当年嫂子还是
咱们学校的校花呢。”
“你也说了,是当年嘛。现在,黄脸婆喽!带不出门了。小子,你就缺德吧,
带着小俏媳妇在我们这些光棍面前晃悠。”
桐桦大笑,“伪光棍。”
男人们在一起就说这些。听得耳热脸烫的朱晓晓愕然。
桐桦留意到她的不适,笑着对两人挥手,“进场了,走吧。”
兰宇笑着点头后又想起一事,“桐桦,手边有人没有?”
“东区完工了?!现在酒店管理也是热门专业,直接招学生多好。学生可塑性
强。”
兰宇说,“办公室人员,还是有些经验的好。接人待物有些分寸。你上次提过
的那个女孩,现在在哪工作?”
桐桦笑容稍减,他瞟一眼韩耀,“她现在好像在名都。”
朱晓晓明白他们说的是苏菲菲,她不由自主看一韩耀,却见他神情平静笑容也
丝毫不变。
兰宇又笑了,“那就算了。挖兄弟墙脚的事咱不干。”
现场服装秀美得更直接一些,朱晓晓看得聚精会神。直到秀结束坐到车上,她
才发现手机有五个未接电话三条信息。打开,发现全是苏菲菲的。三条信息内容一
样,是这样说的:猪,陪我去景苑一趟,给李涛送离婚协议书。
朱晓晓拔过去,问,“什么时间去?”
“下午下班后。”
“苏菲菲,不再考虑考虑了?”
“不需要了。”
朱晓晓叹口气,“那好吧。”
挂断电话,朱晓晓又重重叹口气。
桐桦看她一眼,“怎么了?”
朱晓晓有点郁闷,“苏菲菲要离婚了。”
桐桦听得直摇头,“婚姻就如行车,夫妻之间齐心协力才会朝一个方向前进,
一个人想往东,一个人偏偏想往西,即便两个人能力多么非凡都不可能顺利到达目
的地。而且,两个人还要正视,行驶过程中是没有刹车的,因为婚姻不具备完全的
制动功能。所以,行车之前要考虑清楚。否则,鸡飞蛋打是肯定的结果。”
朱晓晓认真想了会,同意桐桦的说法。她意识到,也许婚姻本身就是有缺陷的
生活,面对婚姻的男男女女们总是充满幻想和期望,而婚姻也确实有很多功能,诸
如生理、心理以及生育孩子等各个方面,能给婚姻双方带来美好的感觉和结果,但
是,人人感触不同,期望值也不同,感觉和结果当然也有不同。所以说,美好的感
觉和结果并非人人都能从婚姻生活中感受到。而婚姻本身却会给人带来很多困扰,
例如,理想与现实的落差,婚姻双方生活习惯的无法磨合,……,宽容一些豁达一
些,或许婚姻大船不会沉没,可是,如果两人事事较劲,最终所以的美好都会磨光,
离婚是必然收场。就如苏菲菲与李涛,如果两人都能理性一些,按照个人实际找工
作,安排生活,两个人或许会有苦尽甘来的一天,可是,苏菲菲却选择了另一方向,
这个方向与他们的婚姻显然是背道而驰。离婚显然也是一种无奈的选择。其实,她
没往深处想,她和桐桦的婚姻不也不插曲不断吗!
但是,事实并非朱晓晓想得那样。苏菲菲的离婚路并非一帆风顺。以她的人生
阅历来看待这件事,她无法理解李涛的观点。
景苑小区苏菲菲的小家中,三人僵持了很长时间,李涛仍不愿意签字,苏菲菲
最终忍不住又一次号啕大哭,“李涛,如果你还有一丁一点爱我,请你签字吧。给
我自由,就是你爱我的表现。”
李涛口吻淡淡,“苏苏。爱你才不放开你。”
苏菲菲突然站起扬手给李涛一个耳光,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下楼。朱晓
晓傻了,她快速站起身朝李涛讪讪一笑,“我去追她。”
身后,李涛扬声说,“朱晓晓,告诉苏菲菲,我等她两年。”
朱晓晓快速冲下楼,追出小区却见已坐进出租车的苏菲菲正等着她。她坐进去,
从包包拿出纸巾递给苏菲菲,“苏苏,太过分了啊。”
“我过分还是他过分?”
“你误会了,我说的意思是把我一个人丢在那,太过分了,你扇人耳光后跑了,
把我留下干什么,当出气筒啊。”
“呃……。”苏菲菲有些不好意思,“对不住啊,猪,把这茬忘了。”
“李涛说等你两年。”
这句话成功让苏菲菲打个寒战,她欲哭无泪,“拖我两年?!”
“错,是等你两年。”朱晓晓纠正。
“意思就是拖我两年。你脑子短路了吧。猪,帮个忙吧。”
“帮什么忙?”朱晓晓决定先问好再答应,如果是类似于今天这事她决定直接
拒绝。
“给我找个出众的男人。要靠得住的啊。”
闻言,朱晓晓把刚喝进嘴里的营养快线喷了,她惊呼出声,“啊。苏菲菲,你
现在不是有韩耀吗?再找个,你顶得住吗?”
苏菲菲拍了下朱晓晓脑袋,“肮脏。”
“我?”忙着擦腿上饮料渍的朱晓晓抬头,“是你吧。”
“我的意思是,找个出众的男人说是我男朋友,骗李涛离婚。前几天他说过,
如果我结婚,他会同意离婚的。”
“呃。”朱晓晓万分佩服苏菲菲的头脑,为了离婚,真是不择手段啊。只是,
除了桐桦,朱晓晓还真找不出其他男人。而桐桦,朱晓晓笃定他肯定不会帮这种忙。
因此,朱晓晓同学直接拒绝,“我没有啊。”
苏菲菲眯眼细想一会儿,然后盯着朱晓晓阴阳怪气地笑笑。这是苏菲菲算计人
时才有的表情,朱晓晓清楚,“我家老公不借。”
苏菲菲嘿嘿笑起来,“蚊子家男人好像挺不错的样子。”
朱晓晓松口气,“那你找蚊子商量。”
苏菲菲仍盯着朱晓晓,“那男人似乎对你更感兴趣。”
“别乱说啊。朋友妻不可戏,朋友夫,照样不可乱开玩笑的。”
“口不择言,正说明你的心虚。老实交待,你们是不是以前就认识。”
“不认识。再乱说我下车了啊。”
看朱晓晓神情霍然大变,苏菲菲装模作样叹口气,“开开玩笑还不成啊。算了,
还是找蚊子。”
“蚊子肯定刨根问底问你和李涛的事。”
“那有什么办法,有些人不肯帮忙。”
“师傅,停车。”
“师傅,不要停。”
出租车司机问,“姑娘们,停还是不停啊?”
苏菲菲说,“不停。”
朱晓晓瞪苏菲菲一眼,“当初哭着喊着结婚的是你,现在,想法设法离婚的还
是你。”
“打住。好汉不提当年勇。为了那年的这份勇气我快后悔死了。猪,你明天上
午没什么事吧。”
朱晓晓摇头,“下午我有烹饪课。”
“明天上午回学校,我们去找景雯雯。用我们活生生的婚姻教材教育她,找男
人一定要慎重,否则,后悔药是没地方买的。”
“别我们我们的。你是你,我是我,别混淆视听啊。”朱晓晓坏笑。
“我反面教材,你正面教材,行了吧。瞧瞧,小人得意,就是形容你这种人的。”
“本来就是嘛。”
“死猪,你还来劲了。”
两个人笑着掐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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