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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怔望着越来越远的车子,朱晓晓甩甩脑袋,她不生气,她为什么要生气,再
次抑郁了难受的还是她。她要高高兴兴的生活,她要活得比谁都滋润,无论今后是
什么样的局面,她都要自由自在的生活。为了避免再次伤心,她掏出包包里的手机,
“苏苏,在哪呢?”
这时候苏菲菲正在一家银行外面查那张卡的余额,查完后,她把余额整数转存
的自己的另外一张卡,“在银行。”
“陪我吃饭吧。”朱晓晓拦了辆出租车,“在哪家银行?我去找你。”
“在博物馆旁边。”
“你在文博住?你不是回你妈家了吗?”
“呃?”苏菲菲愣了一下,“我回来拿点东西。猪,你想吃什么?”
“随便什么都行。”朱晓晓哪有心情吃,她压根就是想找个人陪,她害怕单独
待着,她害怕她再胡思乱想。
“没有随便这道菜。”
两人电话中胡侃着,很快,朱晓晓接住了苏菲菲。两人转了一阵,朱晓晓大嚷
饿,于是,两人就近进了路边一家火锅店。
点菜后,朱晓晓郑重宣布,“我要找工作。”
其实,这个念头是她第二次抑郁后就有的想法,之所以拖到现在,那是因为她
还心存幻想,她仍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桐母的认可。今天,桐桦的态度再次让
她起了这个念头,况且强烈程度让她压抑不住。
苏菲菲愣了,“猪,你没病吧。阔太太生活闲出毛病来了吧。你家猪公同意吗?
再说了,你即使外出工作,每月挣的银子估计还不够你家猪公每月的油费呢。别瞎
折腾了,好好在家待着吧。”
‘油费’两字入耳,上午的事件顿时涌出脑中,朱晓晓怒火被成功点燃,“就
是挣一百元,我也不在家待着。”
苏菲菲难以置信盯着朱晓晓,“夫妻吵架了?”
朱晓晓不语。
苏菲菲继续问,“和公婆闹别扭了?”
朱晓晓愤愤把整盘豆花倒进锅里,“进餐时间不要说话。”
苏菲菲看她一眼,觉得很好笑。
吃完饭,朱晓晓要求逛街,苏菲菲只得陪着。逛了商场逛超市,逛完超市逛路
旁小店,逛到最后连公园都没放过。苏菲菲实在走不动了,她央求朱晓晓,“猪,
谁惹你不高兴你去折腾谁。我才动过刀子,元气大伤,经不起你折腾啊。”
朱晓晓这才意识到自己只顾难受了,居然忘记苏菲菲刚做过流产手术,满怀歉
意挤出笑容,“苏苏,今晚我跟你睡,怎么样?”
苏菲菲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她清楚朱晓晓的个性,如果不触到朱晓晓的
底线,她绝对不会晚上不回家。朱晓晓与桐桦的婚姻在她眼里是完美的,她不愿这
份美好出现瑕疵,因此,她婉转拒绝,“猪。我的房间是单人床,怎么可能睡得了
两个人。”
“你家明明……。”话说一半,朱晓晓忽然记起苏菲菲现在在娘家住,于是,
她改口继续央求,“苏苏,你打电话回家说在我家住,我们今晚住在你文博的房子,
怎么样?”
“猪……。”
“苏苏。我正好还有一件事要给你说。”
“猪……。”
“苏苏。是朋友就别拒绝。”
“唉。”
朱晓晓下车后,车上爆发了桐家前所未有的家庭大战。桐父以指虚点桐母,
“儿女自有儿女的选择。别把你的虚荣构建在儿女的幸福之上。如果不是你的虚荣
作怪,桐桐哪会那么逆反,以至于现在独身漂在异国他乡。我告诉你,桦桦的选择
没错,晓晓就是他最合适的妻子,也是我满意的儿媳。如果你真的容不下她,我们
就回上海,以后永远不要介入到他们的夫妻生活中去。你就只当自己没有儿女。”
桐母打开桐父的手,声音有点歇斯底里,“你就会帮着外人欺侮我。我虚荣?
我只是想让他们兄妹俩的生活更好一些,对象的层次更高一些,他们可以少奋斗几
年,这也算也虚荣?我生养了他们,我为什么当自己没有儿女。你就是帮着她,她
也不会感激你。你病了灾了,照顾你的还是你至亲的人,不会是她。”
桐桦很苦恼也很无奈,“爸妈,你们冷静冷静。回家坐下静下心来再交流。”
“你开好你的车。”桐父一心想教训桐母,老人家没有考虑到的是,他们这么
当着儿子的面吵,儿子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桐桦只得闭嘴。
“你想想当年你为桐桐挑得对象,除了家世学历还是家世学历,根本不考虑桐
桐是大姑娘了,她不是你的私有物品,不会听从你的摆布。结果怎么样?桐桐从不
愿回家到找到韩耀才多长时间,你不仔细想想,这是为什么?”
“是她自己不长进,还能怪得了我。”
“那是因为她和那孩子同病相怜,在感情生活上她们都是受别人摆布的人。”
“你以为你的臆测就是事实。”
桐父摇头大声苦笑,“我的臆测?!那是桐桐亲口给我说的。你是母亲,桐桐
为什么不给你说这些,而给我这个父亲说。你体谅过孩子吗?你包容过他们兄妹吗?
你只会责怪他们,让他们给你长脸。你关心过他们是否幸福吗?桐桐最艰难的时刻,
她最难以取舍的日子你给了她什么?除了冷言冷语还有什么?桦桦在郑几年,你关
心过他的饮食起居吗?你知道孩子现在喜欢吃什么吗?你不知道吧!我告诉你,亲
家知道,他们夫妻俩都知道桦桦喜欢吃干什么,口味怎么样?再告诉你一件事,自
我们来郑,儿媳抑郁了两次,原因你知道吗?她才二十出头,想想自己刚成年时什
么样?做到这种地步,那孩子已经尽力了。”
桐母哭了,她边哭边说,“都怪我,什么都怪我。你们都好,就我一个人是坏
人。我是坏母亲,我是坏婆婆。”
桐父一脸沮丧,他拍拍桐桦座子,“桦桦,我要下车。”
桐桦默默停下。桐父不等桐桦下车自己已打开车门,下车后老人家头也不回独
自走了。
桐母哭声不停,“桦桦,你是不是心里也在埋怨妈妈。”
桐桦慌忙接口,“没有,妈。晓晓年龄小,说话不经大脑,你别见怪。”
“妈妈是不是很不合格?”
“不是的,妈。爸在气头上,说得重了些。”
“我原意真是想让你们生活的更好一些,即使不能少奋斗几年,也可以从中协
助你们。
桐桦暗自叹气,但仍劝着桐母,“我理解,妈。”
“桐桐真的是因为妈才找的韩耀吗?”
“……。”
车在前行,前中的人一个哭诉一个劝慰。
苏菲菲暗中给韩耀打电话,韩耀说那他还是住龙都吧。临挂断前,韩耀笑说让
她明晚好好补偿他。苏菲菲媚笑着答应。
晚上,苏菲菲叫了个比萨。两人吃完便窝在床上叽咕。
苏菲菲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朱晓晓笑嘻嘻岔开话题,“你说我找个什么工作好?”
“给你老公当秘书吧!”
“苏苏,我们俩当初应该听蚊子的。结婚那么早干吗,我们就应该好好享受青
春,还应该谈几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恋爱。这样,至少我们的青春年华逝去时,我们
还拥有美好的回忆。”
苏菲菲眯缝着双眼盯着朱晓晓,“看来事态极其严重啊。朱晓晓,老实交待,
你们俩到底怎么了?”
朱晓晓伸手拨拉一下她的脸,“闲谈结束。现在说正事。”
苏菲菲笑嘻嘻等待。
朱晓晓斟酌了会儿才开口,“你住院期间大夫曾找我谈过一次话。原话是这么
说的……。”
苏菲菲越听心越凉,她不知道那个手术带来的后果那么可怕--- 她以后将不能
正常孕育孩子。
留意她神情变化的朱晓晓也有些难过,“苏苏,现在医学发达。试管婴儿成功
率很高。还有,切记大夫的叮嘱,这个月不能有夫妻生活,也不能盆浴……。”
苏菲菲彻底傻了,大夫好像是交待过,不过,当时她没怎么注意。上海之行,
两大禁令她全破了,既有夫妻生活,也盆浴了。
朱晓晓有些慌,苏菲菲面如死灰很可怕,她伸手摇摇苏菲菲的肩,“苏苏,不
要这样。”
苏菲菲带着哭腔,“猪。明天陪我去医院检查,我泡过澡,也有……生活。”
朱晓晓迷茫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你不是在你妈家住吗?怎么可能有夫妻生
活。苏苏,你说假话,你……,你真不可救药。”
“猪,求你别喊了,我很怕。”
“现在知道怕了,你们那个的时候你怎么不怕啊。”
“猪……。”
安抚住母亲后桐桦回到了自己家。他发现小妻子并不在家。掏出手机拔了几个
号后他停下了。小妻子冷冷的眼神还在他眼前晃,如果车上没有父母在,他会温柔
的把她揽在怀里安抚开解,可是,她的强硬态度是冲着母亲的,他不能原谅。他始
终认为,父母行为有不妥之处,做子女必须要体谅要理解。冲父母吹胡子瞪眼,那
是忤逆行为,他不能容忍,即便是小妻子先受了委屈。
把手机重重扔到沙发上,他走向餐厅自酒柜拿出一瓶红酒开始自斟自饮。不错,
是母亲一直为难小妻子,视小妻子为眼中钉,言语之中也时常夹杂着不满与轻视,
可是,不管怎么说也不能当面指责冲撞母亲啊。最起码,也应该是向他发牢骚,即
便是回来跟他闹,然后由他去跟母亲沟通,这种途径才是最正确的呀!怎么可以出
现问题后报着这么不负责的态度呢?你不喜欢我我可以不出现你面前,这是什么话,
这是在埋怨母亲,是在指责母亲,是把一切矛盾的根源归结到了母亲身上。
一杯接一杯,直到大半瓶酒全灌下肚,他仍不能理解小妻子今日的爆发为哪般。
扔掉杯子,向卧室走去。途经客厅,再看一眼沙发上的手机。心里愤愤地想,
你不是就会回娘家吗!我就是不给你打电话也不去接你,想要上次的待遇,门都没
有,想都不用想。
他和衣倒床就睡。
伤心的苏菲菲睡着了。
朱晓晓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桐桦居然一通电话也没有。是仍在安抚母亲,还
是仍在生气。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朱晓晓心里渐渐明白他仍在生气。因为生气,所
以不给她电话不关心她的去向。
朱晓晓再次摁亮手机,发现已近三点。她终于彻底失望了,只是一场小小的家
庭问题辩论会,连争吵都算不上,桐桦心理的天平就完全倾斜到自己母亲一方,既
然这样还娶老婆干什么?干脆选择永远独身好了,这样,就可以永远听从母亲指挥,
母亲说什么就是什么。说什么会宠她朱晓晓一辈子,全是假话,他的这种宠爱是有
范围有条件的,在他们小家范围内他会宠她,至于条件,朱晓晓的理解是,第一她
要完全无条件的顺从他的父母,对的她要听,不对的她要忍,第二她要任劳任怨打
理她们的小家,顺带关心他父母的家。她朱晓晓做到这几点,这个条件就符合了,
他就会宠她,反之,就会气恼她责怪她。
突然间,朱晓晓很迷茫,这就是她少女时期一直向往的爱情、幻想的婚姻生活
吗?可是,为什么会是这种局面呢?
思考过程很纠结。而朱晓晓同学对待此类纠结问题向来就是想不通的话先放放,
或许等一阵子就会自然解开。因此,纠结中,朱晓晓终于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出神
入化,直到下午三点才醒。
醒来后发现苏菲菲正在餐厅吃饭。三菜一汤。
朱晓晓没有洗漱直接冲过去进餐。
“邋遢猪。”苏菲菲有点无精打采。
朱晓晓先喝汤,“苏苏,吃完就去医院。”
“我上午去过了。”
“大夫怎么说?”
“开了些针剂,每天去医院打点滴。消炎的。至于会有什么后果,现在还不清
楚。”
苏菲菲的情绪感染了朱晓晓,她也一下沉闷起来。两人默默吃完饭,苏菲菲照
例缩进了被窝。本想改善情绪的朱晓晓只好告别。
无所事事在马路上闲晃,晃到一百货商场前,愣愣站了会儿,感觉心里有一点
点难受也有一点点痛。他仍是对她不闻不问,难道她不是他的家人吗?难道他不担
心夜不归宿的她有什么意外吗?有点想哭,况且程度越来越来强烈,既然忍不住就
索性不忍了,泪流腮流下。无声的哭无声的走,没有任何目的,只是不停的走。直
到一道高大的人墙挡在眼前,她才意识到她在大街上,她居然在人流如织的大街上
展现伤痛。
“出了什么事?”声音充满心痛和担忧。
听出杨亚樨的声音,朱晓晓的脑袋越发抬不起来,“没什么。随便走走。”
杨亚樨不由分说牵起她的手塞进停在路边的车里。
车飞速行驶,泪眼婆娑的朱晓晓发现车子过了北环,她连忙开口,“这是去哪?
我要回家。”
杨亚樨面色冷峻,没有回答。
朱晓晓内心有些慌乱,“我还有事。停车。”
“回家?如果能回家,你需要在大街上哭吗?有什么事,找个地方继续伤心继
续难过?朱晓晓,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说实话。”
朱晓晓闷闷地开口,“没事。”
汉有听到答案,杨亚樨冷峻神情又罩了一层寒霜。
车停在黄河边上,杨亚樨率先下车,朱晓晓在车里闷坐了会儿后才下车,她走
到相反方向。两人远远站着。朱晓晓没有心情猜测他带她来这里想干什么。望着宽
阔的浑黄水面,她觉得心情更糟,突然间她有大喊的欲望,于是,她真的喊了,气
动山河的那种喊法。连接喊了三次,然后转身坐回车内等待回市。
朱晓晓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期间,她偷偷观察他一眼,发现,他一直望着水面,
表情认真而严肃。
回市后,杨亚樨在陇海路朱晓晓家旁边找了家酒店,开间房后把钥匙递给她,
“不想回家就在这待着,如果想回家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晚上不要一个人
在街上游荡。”
朱晓晓看着塞进手里的房卡,再望望绝尘而去的车子,她有些呆。
朱晓晓不知道的是,杨亚樨直接要了相邻的两个房间。在路上踅了几圈后他又
回了过来,停在马路对面默默看着她发呆犹豫。直到她下定决心似的甩甩头快步走
进酒店,他才发动车子驶向酒店停车场。
他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单身住酒店。虽然他很想把她揽在怀里安抚她,让她不
再伤心不再难过,但是,他又异常清楚,朱晓晓需要的怀抱不是他的。
进房间,然后打电话让服务生送来一瓶酒,自斟自饮。其实,他并不喜酒,但
是,自从那古灵精怪却又单纯憨厚的丫头消失在他的世界,他便慢慢爱上了。酒,
有时候真是好东西,能麻痹你的神经能让你暂时忘却痛苦,能打发你思念她的时光。
经过一年的锻炼,他已很少再醉,他的身体对酒精似乎有了抗体。失去原来的作用
后,他发现他居然慢慢离不开酒,这才知道他已经有酒瘾了,如瘾君子一样,他依
赖它了。
在大街上偶然看到她的那刹那,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中的她如泪人一般
奔走在大街上,模样绝望而无助。那一刻,他怒了,怒拥有她的男人不珍惜她,也
心疼了,因为那丫头的伤心而心疼。
于是,带她走,让她不再受伤害。
车在前行,他的决心却一点一点消散,他知道他带不走她,她已远离他的世界。
退而求其次,那就让她发泄吧,适当的发泄会排遣伤痛的。她的呼喊听在他耳中是
那么尖锐,既然那么辛苦为什么不给他一次机会呢!一次,一次就好,他永远不会
让她受到伤害。可是,他知道他没有这个机会,那丫头发泄完之后直接坐回车里,
意思不明摆着吗?她要回到她和另外一个男人的世界,这个世界跟他却没什么关系。
车在往回走,他的心却在滴血。
是啊,直到现在直到此刻,他的心仍在流血。万母葵园回来后,他以为他会慢
慢忘记她,可是,他没想到努力忘掉她对他才是致命伤。越想忘掉就偏偏忘不掉,
不止如此,思念还越发强烈。
另一房间的她在干什么呢?
还伤心吗?还难过吗?
这一刻,他很希望他能醉,醉过后永远不再醒来。
桐桦还在犹豫,要不要给朱晓晓打电话?要不要接她回家?
早上醒来后,他有一瞬间的迷茫,她去哪了?想了会儿,才意识到小妻子不在
家。躺在床上回想昨天的一幕,不错,是母亲不对在先,可是,她也有错啊。首先,
她不能给父母甩脸子,其实,她对母亲说得那番话太伤人,还有,她不能中途下车
让父母难堪,最后,她不能遇事就往娘家跑。往娘家跑就是意味着把本就混乱的局
面弄得再乱一些。列出朱晓晓四条罪开解安慰他自己,桐桦心里的不安消失了。他
洗漱后先去父母那边一趟,爸爸在厨房吃早餐,妈妈在阳台晾衣服,他试着说几句
无关紧要的话,两老人各说各的,很显然还在冷战。桐桦在心里再一次埋怨朱晓晓。
当时,他气愤地想,想在娘家住你就住吧,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就自己回来。
心里是这么想的,也准备这么做。
可是,一整天他却魂不守舍,巡查卖场时,他会盯着某件衣服走神,他会不由
自主想像如果穿在小妻子身上会怎么样。回到办公室,眼睛盯在文件上,脑子却在
开小差,忍不住去想像小妻子在干什么呢?中午,习惯地拔拿电话,拔到一半猛然
间想起他准备晾她一晾,于是,收线,继续工作。
打,还是不打?其实,桐桦并没有意识到此刻的他心里已有了微妙的变化,昨
天的不打与今天的不打已有了质的改变,昨天的不打是心里不想打,而今天的不打,
是心里想打却强忍着不打,他担忧他打过这个电话后,他的小妻子会认为她的离家
出走很正确,不打,让她自己回家,他只是想给朱晓晓压力,让她意识到自己行为
的错误。
等待中,又是一天过去,小妻子那边还是一点动静没有。桐桦开始坐立不安,
仔细想想,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小妻子住在娘家两天,岳父岳母肯
定不会不闻不问,可是,他并没有接到岳父岳母的询问电话,这有些不符合常理。
难道,小妻子并没有回娘家。这个念头一入脑海,他一下懵了。
迅速拔号,小妻子的手机是关的。往岳父家拔,没人接听。看看时间,还没到
下班时间,估计是家里没人。试探着拔岳父手机,还好,只响两声老人家就接了,
声音很慈爱,“是桦桦啊。”
“爸,晓晓回去了吗?”
“下午上班前还没有,现在不知道,她有家里钥匙,不用担心。晚上要回来吃
饭吗?”
桐桦思维有片刻的中断,但很快他回过神,没有找到朱晓晓前他不想惊扰岳父
岳母,“晚上我有点事,就不回去了。”
挂断电话,他抓起外套旋风似的冲出办公室,在若干员工惊讶目光中冲出商场。
车上,他往家里拔电话,他希望他的小妻子已经回家,可是,希望毕竟只是希望,
没人接听电话。再打小妻子的手机,仍是关机状态。印象中,小妻子只有两位关系
不错的同学,两位同学中又和苏菲菲关系更进一些,此时此刻,他心中十分痛恨自
己,为什么不把这两位同学的手机号记下来呢?原来,自认为的十分关心小妻子根
本就是他自己的错觉。驶进文博小区,冲进电梯,他才意识到他不知道苏菲菲家在
几楼,于是,一层一层按门铃,七层,终于看到熟悉的面孔。不过,开门的不是苏
菲菲而是韩耀。
韩耀意外而尴尬,桐桦却顾不得和他寒暄,他直接问出现在韩耀身后的苏菲菲,
“这几天见到晓晓没有?”
苏菲菲面色微变,“前天晚上她住在这,她没有回家?”
桐桦已失常态,“帮忙联系她,联系到了给我打电话。”
苏菲菲也慌了,“我现在就联系。”
桐桦疯了似的寻找朱晓晓,能想到地方全找了一遍。最后,连两人去溜达过的
人民公园都没放过。可是,却没有任何结果。朱晓晓彷若平空消失了一般。无奈之
下,桐桦打了110 ,仔细询问了这两天有没有交通或其他意外事故,110 人员很耐
心的询问,他到底想问什么,桐桦说他妻子失踪了。110 人员仔细问了朱晓晓的外
形特征后后回答,几起交通事故中并没有桐桦所描述的年青女子。
报案后,魂飞魄散的桐桦继续寻找。寻找过程中,接到父亲电话,于是,老人
家也知道儿媳失踪的严重事实。很自然的,桐家又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家庭战争。当
然,在这次战争里,桐母没有再为自己辩白,虽然不喜欢儿媳,可是,她没有让儿
媳出事的意愿。
与此同时,朱晓晓正在家里睡得天昏地暗。等了两天两夜也没有接到桐桦的电
话,伤心过后是愤怒,她愤愤地想,事情起因错不在她,她为什么要有家不能回,
即便是两人为此离婚,她也要大大方方从那个家走出去,虽然那个房子是他出资购
买,可也是夫妻共同财产啊。
因此,朱晓晓雄纠纠气昂昂回家了。
开音乐,泡澡。然后,洗一盘子水果,边吃边看娱乐节目。看完之后倒床就睡,
独身在宾馆她几乎没怎么睡。现在,她要补眠。她忘了她的手机已经没电,沉睡的
她也压根听不到客厅里的电话曾响过一阵。
凌晨时分,心如死灰的桐桦开车往回走。
他要静一静,要想想怎么开口向岳父岳母交待,其实,这还是其次,最重要的
是,他想问岳父岳母,小妻子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打开门,把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突然,他发现茶几上居然有新鲜的水果皮,
他确定自小妻子离家后他没有吃过水果。
那么,是小妻子回来了?!
冲到卧室看到蜷成虾米状的人,桐桦欣喜愤怒搅在一起最后化成无奈,他满世
界掘地三尺找她的时候,她居然在家睡大头觉。不过,人安全在家就好,其他的都
不重要。
洗去一身疲惫,桐桦躺在朱晓晓身边。在黑暗中注视着她,他发现她眉头微微
皱着,很明显,这两天她过得同样很郁闷。撇开由这场风波引起的各种情感的犬牙
交错,他心底柔软起来,一边倒埋怨小妻子,真的做对了吗?轻轻一叹后把小妻子
揽在怀里,这才觉得缓过了劲放下了心。
睡梦中的朱晓晓向前拱拱,在他怀里找了个感觉舒服的地方继续沉睡。
文博花园。
自接到桐桦来电,知道朱晓晓安心在家,放下心来的苏菲菲就开始研究户型图。
这是郑东新区一家楼盘。苏菲菲挑了两套,一套168 坪,一套138 坪,前者面积合
适客厅朝向却不理想,后者户型合理面积却不合她的心意。
韩耀躺在沙发上边看财经新闻边参与意见,“苏苏,就要小的吧。”
“除了公摊面积只有110 多坪,有点小。”
“两人住足够了。大了显得空旷。”
“将来有了孩子就显小了。”说这话时苏菲菲仔细留意着韩耀的神情变化。
韩耀脸色却如语调般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有了再说。考虑这么长远干什么。”
苏菲菲心中冷笑,脸上笑容却越发妩媚,“也是。那就138 坪的吧。不过,搬
过去后,我上班就不方便了。耀,给我买辆车吧!”
韩耀转过头看她一眼,以玩笑口吻说,“买辆QQ?!”
“我比较喜欢银色雪铁龙。”
“先把房子定下来,再考虑车子。”
“直接要精装修的。装修太费精力。”
韩耀再次回头看她一眼,“你似乎很着急。”
苏菲菲暗吃一惊后起身腻到韩耀身上,娇声埋怨,“臭男人。说是除了婚姻之
外什么都满足我。我只是想住宿出行方便舒服一些,这样你就开始怀疑我。好了,
我什么都不要了,行了吧?!”
韩耀神情还是淡淡的,“我只说一句,你反驳了十句。好了好了,我说不过你,
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苏菲菲兴奋地胡乱亲吻着韩耀。
韩耀推开她,“我脸上都是你的口水,困了,走,睡觉。”
苏菲菲觉得自己的心痉挛一下,“我还要再研究研究,你先睡。”
韩耀反手抓住准备开溜的苏菲菲,打横抱起来,笑着往卧室走“说过的话岂能
不算数,独守空房就是你补偿我的方式?!”
苏菲菲挣扎着,“我肚子不舒服。”
韩耀笑容未变动作不停,把她扔在床上扑了上去,“昨晚你就这么搪塞我,相
同的借口还能骗我两次?”
女人又岂是男人的对手,苏菲菲忍无可忍之下爆发了,“韩耀,你认为我这是
搪塞你?你知不知道我刚为你做了流产。”
“流产?”韩耀愕然,“难道那次肚子痛……。”
苏菲菲钻到他怀里痛哭失声,“是,就是你去上海时。我失去了我人生中第一
个孩子,是我们俩的……。”
其实,苏菲菲并不想把这事说出来,她想用这件事来提醒自己,到底失去了什
么。仅仅是孩子吗?她很清楚,不是。此时此刻,她确实很伤心,但她的伤心却不
是她嘴里所说的原因,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嘴里的这番话只是诱哄韩耀的,她要
在他回上海前得到她想要的一切。她真正伤心的是她将不能正常孕育孩子,她还伤
心她飞蛾扑火般的付出果真把自己烧得体无完肤。与其说是委屈,不如说是她在哭
她自己的命运。
如苏菲菲所愿,韩耀惊呆了,这丝惊呆不多不少恰恰能够浇灭他的怀疑,近期
苏菲菲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他怀疑她在为自己留后路,愧疚心理作怪,他愿意补
偿她,可是,他的补偿必须是他心甘情愿的,他不愿做别人玩弄的傻子,即使这个
别人曾是他的女人,他也同样不愿意。
韩耀紧紧揽住苏菲菲不住道歉。
苏菲菲哭得肝肠寸断。
韩耀心神恍惚起来,桐桐也这样哭过,她哭着哀求他给韩王子一个正常的家庭。
当时,他心如刀绞却始终没有给她承诺,因此,桐桐带着韩王子远离了他的世界。
今天,苏菲菲也这么哭,哭的内容有相似之处,都是为了他的孩子,韩耀觉得
自己的心隐隐作痛,他不由得说出事后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话,“苏苏,不要伤心,
以后我们会有孩子。”
但是,此时的苏菲菲已非彼时的她,现在的她能十分自如驾驭自己的情绪,她
能在伤心欲绝时笑语晏晏。她清楚哪种生活方式更适合她,通俗一点说,她知道她
自己想要什么。
因此,极少许诺的韩耀许诺了,苏菲菲并不高兴,她在心底鄙夷他,以后会有
孩子,要孩子干什么?是套牢自己,还是效仿桐桐无奈之下远走他乡。
但是,她脸上却带着兴奋的光芒,“我们真的能有孩子。”
韩耀肯定,“能。”
“耀,我爱你。”
次日先睁开眼睛的是桐桦。其实,严格来说他并不能算是醒转,只能说是闭目
休息了会。
朱晓晓不止仍在睡,而且还睡得颇不淑女。她一手搭在桐桦腰际,同一侧腿攀
在他腿上,脑袋更是理直气壮窝在他胳膊下。
这姿势会睡得舒适?
桐桦暗叹口气,小心翼翼拿开她的手,然后轻轻抽他自己的腿,谁知,他刚一
动,睡梦中的朱晓晓居然一伸手一抬腿,仍是刚才的姿势,行动却利落无比。仿佛
如果慢一点桐桦就会离开一般。
桐桦错愕间,朱晓晓已被自己的动作惊醒。四目相对时,她快速收手回腿,动
作利落程度比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然后,极快翻身给桐桦一个后背。
桐桦扳过她的身子,“我们谈谈。”
其实,这也是朱晓晓内心所希望的,于是,她盯着他的脸,压下心中委屈真诚
地说,“我希望我们的这次交流能客观的公正的去分析去探讨,找出造成今日局面
的症结所在。顺便找出解决问题的办法来。另外,我们还要考虑到,如果不能解决,
我们以后将怎么样生活?”
桐桦心里咯噔一下,他所说的谈谈仅仅是想指出朱晓晓的不足之处,希望她以
后注意,譬如当着父母面说的那些‘不负责任’的话、稍不如意就离家出走等等这
些言行举止。和小妻子的意思压根就是两个概念,显然,小妻子的内容比他深刻。
但更显然的,小妻子此举是一个反击,她要在势均力敌的婆媳双方斗争上拉上他作
同盟。这不是桐桦所希望的,当然,也不是他所乐意看到的,“小虾米,前天晚上
你在哪?”既然谈论过深会引起新的矛盾,那就避重就轻吧。
提起这,朱晓晓心里委屈瞬间爆发,“你关心吗?”
桐桦伸手把朱晓晓拉到怀中用力揽着,昨晚的一次次希望又一次次绝望几乎击
垮了他,见到朱晓晓窝在床上时的那份失而复得的惊喜直到此时仍没有消逝,怎么
会不关心呢?他几乎不敢想像,如果没有找到她,他会怎么样?
其实,数年后桐桦想起这件事时仍心有余悸。那时的他想,如果她真出了什么
意外,也许他不会寻死觅活,也许也不会痛哭流涕,但是,他清楚他肯定会如失去
眼睛般,他眼里将不会再有任何色彩,他将会像失去心脑般,他明白他只会是具躯
壳,这种状态不会中断,会直到生命的终结。
但是,当时的他只说了一句话,“如果真不想见我,那就回妈家。不要只身一
人在外。”
他揽得朱晓晓觉得微有疼痛,挣扎了下没挣开,她心里忽然明白了些。
“答应我。”
朱晓晓能听出桐桦声音中的那丝哀求,她有点意识到她出走的这两天并不是她
想的那样,他对她并不是默不关心。虽然明白,但心里仍有十分介意的事,“那你
干码不给我打电话,……,其实,……。”
朱晓晓没有说完的话是:其实,只身一人住在酒店感觉是很恐怖的。
桐桦苦笑,“我昨晚给你打了一夜。”
“不可能。”朱晓晓飞快拿出一直放在枕下的手机,“呃,……,没电,自动
关机了。”
“答应我。”桐桦仍在要求。
“我答应。”
桐桦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放心了,他舒展了一下四肢准备起床,一夜未休息,
他其实更想在家补眠,不过,商场上午的会议他必须主持。
朱晓晓看得纳闷,“不是要谈淡吗?”
桐桦起身,“刚才不是谈过了?!”
朱晓晓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人又想耍太极,“刚才谈的是你的问题,现在我们要
谈的是我提的问题。”
桐桦已经开始穿衣服,“上午有例会。改天再谈。”
朱晓晓很坚持,“晚上。晚上必须谈。”
正在这时,门铃骤响。桐桦心中刚松口气眉头又皱了起来,这时候来的人应该
是父亲,也许是看到楼下的车了吧。
已穿戴好的桐桦打开了门,桐父带未进门就担忧地问,“桦桦,报案吧!两天
三夜了,我们不能这么等下去。”
跟在桐父身后的桐母追回了句,“没回亲家吗?”
桐桦还未开口,桐父已回身吼一句,“如果回亲家,桦桦还需要找整夜吗?”
被桐父这么劈头盖脸的训斥,桐母十分委屈,大事面前她却只能忍下去。
桐桦心中极其难受,慌乱解释,“找到晓晓了。爸,不要再埋怨妈妈了。”
桐父长长松口气,桐母放心的同时恼怒骤起,在看到刚刚穿戴整齐走出卧室门
的朱晓晓后达到极限。她恨恨瞪向朱晓晓,众人呆愣间,她用这种目光看向桐父,
然后是桐桦,最后,重重一摔门,走了。
门巨大声响惊醒了桐桦,他飞快跟出去安抚母亲。桐父重叹一声随后跟去。
朱晓晓呆呆站在原地,自打开着的房门看着三个人先后进入电梯。她想,也许
她的问题已不用再讨论了,她和桐母的关系将会不能调和。
在一刻,她才意识到她的离家出走或许真的冒失了些。同时,她在心里也暗自
埋怨桐桦,桐父桐母怎么会知道她离家了呢?也在这一刻,她心里有丝恐惧升起,
她和桐桦的婚姻会受影响吗?如果桐母逼着桐桦做选择,桐桦是一如既往的两边打
太极,还是真的会有所选择呢?
其实,她真正在意的是如果选择,桐桦会选择她吗?
担忧、忐忑、不安等诸般情绪齐涌心中,很快,一个上午就这么过去了。期间,
朱晓晓没有勇气给桐桦打电话,她害怕在电话里直接听到判决。她这才明白,她是
多么害怕桐桦会离开她。
这个晚上,朱晓晓等来了桐桦,也等来了她担忧的‘判决’。
晚饭后,桐桦阻止正准备朱收拾碗筷的朱晓晓,“我们谈谈。”
忐忑不安瞬间被恐惧所代替,鸵鸟心态作怪,她强自挤出丝笑,并努力让这丝
笑得自然一些,“我收拾完再谈也不晚。”
就在她端碗转身的那瞬间,桐桦说,“爸妈半个月后会去美国小住,这之前你
态度软一些。无论妈说什么,你不要和她计较。”
不是所担心的那样,朱晓晓心中惊喜‘蓬’地炸开,但是,转过身对上桐桦视
线的那刹那,她心中欢喜顿时消逝,桐桦眉微皱神情疲惫,双眼蕴着满满的无奈,
可以看出他心中的煎熬。不由自主的,她说了句,“老公。对不起。”
也许正是因为这句对不起,桐桦理所当然认为朱晓晓确实做得出格,“子女是
双亲孕育,双亲是子女生命中不可分割的部分。我爱你,所以,你也是我生命中的
重要部分。晓晓,爸妈和你,分割哪部分我的生命都不会完整。所以,如果爱我,
请不要割裂我。”
朱晓晓呆了,这是桐桦第一次和她正面谈起他心目中她与他父母的关系。不可
分割与重要,孰轻孰重,任何懂得汉语的人都能分辨。但是,朱晓晓难受的不是这
些。
爱他就不要割裂他,这番话让她震惊之后是愤怒,他认为是她在割裂他与他的
不可分割。难道,不是他的母亲在割裂他与他的重要吗?!
手不抖了,心也安宁了。她平静地把碗放在餐桌上,“其实,你并不希望爸妈
去美国?”
桐桦点头,“语言不通是其一,重要的是年龄大了在那边万一发生什么事,怎
么办?”
这是实情,朱晓晓盯着他的眼睛,“那就让他们留下来。”
只顾沉浸在自己情绪难受的桐桦听后一愣,“现在这局面……。”
“我们暂时分开。”朱晓晓发誓说这话时她没有一丝一毫的赌气成分,换位思
考,如果是她的父母,她同样有这种担忧。
但听在桐桦耳中,他显然有些误会,“晓晓,我一直认为你很懂事。可是,我
现在发觉你不是。”
朱晓晓很奇怪她为什么可以这么平静,可是,她就是很平静很坦然,她甚至浅
浅笑了,“我只是说暂时分开。过阵子你妈情绪慢慢平复后,我们再想办法获得她
的谅解。如今,就是我过去赔礼道歉,她会接受吗?老公,说实话,截止目前我还
没有和你分手的思想准备。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力量承受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那部分。”
桐桦有些动容,“暂时分开?可行吗?”
商场运作上头脑清醒的桐桦在父母亲情与婆媳关系上,他如涉世未深的孩童般,
还处于蹒跚学步状态,经历几次事的朱晓晓心里异常清楚。因此,对于他的自问自
答,朱晓晓自动理解为可行。因为,即便是不可行,那也是暂时分开后他的感觉他
的判断,跟现在的可行效果一样。
于是,朱晓晓再次离家。不过,这次离家她准备了很充足的用品,并且,是在
老公桐桦的陪伴下。
苏菲菲全款买下了郑东新区的那套房子。138 坪,将近150 万元。望着装修得
极其雅致的房间,韩耀笑说,“苏苏,剩下的工作就是你的了。记得,床上用品不
要太明艳,我不喜欢。”
苏菲菲笑得没心没肺,“好啊。”
韩耀皱皱眉,没说话。他明显感觉到她的变化,在他面前她都是笑容满面,对
于他提的每项要求她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顺从。譬如,他说晚上想吃沙拉,她就会笑
呵呵去准备,不像才在一起时,她会耍娇与他商量,说不想吃那个我们去吃什么什
么吧。又比如,她正全神贯注看连续时他想看新闻,她二话不说就调台。这些,让
韩耀隐约感觉出异常,但他转念又想,还有一个多月他就会回上海,即使她想离开
他也就随她吧,毕竟,再来郑州常驻的可能性很低。至于刚买的房子,就算补偿她
吧!
但是,说内心话,他并不喜欢她目前的状态。
从新房出来坐到车里,苏菲菲再次提出,“耀,给我买辆车吧?”
韩耀伸手摸一把她的脸,“搬到这边后把文博的房子卖了,然后去挑款喜欢的。”
苏菲菲却不同意,“耀,现在房价飙涨,卖了多可惜。”
韩耀笑笑,“房子与车,你自己选择。”
苏菲菲撅起嘴,“小气。”
对此,韩耀仍是笑笑。
见状,苏菲菲转而又有要求,“那个要求不同意,这个可不能再拒绝了啊。我
要去两个地方玩,一个是西双版纳,另一个是九寨沟。”
韩耀脸一凛,“请这么长时间假,接规定我不会批的。”
苏菲菲笑了,“那我先辞职,正好体会一下全职太太的感觉。”
韩耀笑容有点冷,“既然想去那就去吧。
苏菲菲彷若不觉,她半跪在车座上,轻咬了下韩耀耳垂,“别不高兴嘛!等我
回来好好犒赏你。”
韩耀笑容淡淡,“我等着。”
苏菲菲出发前接到杨亚樨电话。他说他愿意帮忙,问她什么时候去民政局。但
是,对现在的苏菲菲来说,旅游比离婚重要的多,上海之行知道了真相后,对离婚
她不那么迫切了。
因此,苏菲菲想都没想直接说,有需要的时候给他打电话。
杨亚樨虽然迷茫,但秉性使然,他没有问别人私事的习惯。于是,这儒雅的男
人很诚恳地说随时可以给他电话。
临挂断电话前,苏菲菲给杨亚樨忠告,“帅哥,既然不喜欢景雯雯,就早些散
了吧。早散早了,散得越晚对女人伤害越大。至于喜欢的人,如果她很幸福,就不
要想着去打扰了,能让爱着的人幸福本身不就是一种幸福吗?!”
杨亚樨也很明确的表示,“景雯雯是个好女孩,我想再努力努力,如果还是无
法爱上她,会及时分开。”
苏菲菲叹一声,“我劝你,早和蚊子断了吧。你不会忘记她的。”说完,挂断
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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