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 节:钱途堪忧(8 )
绣花心气难平,一路气呼呼的,见到什么都能评两句,唠叨得厉害,千里、
志刚只好仔细敷衍。
按说今天也活该不顺,光找人找了半个小时,坐地铁又被一把菜刀给卡住了,
幸好公交上还有座位。
千里平时很少出体力活儿,稍微动一动就觉得疲惫,一上车,她就歪坐在座
位上,头靠着扶手栏杆。志刚把行李安顿到车厢一角,不坐,只站着看行李。绣
花则坐在千里左手边,神气活现,精神头很好。
到了西单站,车门一开,哗啦上来一群人,把车厢塞得像个肉罐头。
绣花东看看西看看,忍不住要表达自己的想法:“这北京人也没见得多时髦
哦,我看跟我们那也差不多,土不拉唧的。”此豪言一出,四周的人都不由得向
她行注目礼。
千里大窘,忙用胳膊肘拐了绣花一下,小声喝道:“妈,你少说点,有什么
回家再说!”
“这有什么,难道我说得不对?”绣花反问,洋洋得意。
千里无奈,朝志刚望了一眼,求救,丈夫回敬了她一个温暖的眼神,然后双
手合十,放在耳边,比画了一下。他想让千里睡会儿。千里微微笑了笑,慢慢闭
上了眼。她太累了。
绣花自言自语了一会儿,见无人搭腔,也自觉没趣,迷迷瞪瞪也打起盹儿来。
车厢里的人上来了又下去了,闹哄哄地。志刚对着车厢一侧的玻璃,看着自己的
影子发呆,他发现自己的发际线像被岁月蚕食了一样,开始往后退,他不由得用
右手抚摸一下自己的头发,老了老了,才刚三十,竟有点中年男人的味道了。
千里睡得昏天黑地,身体忽然失去重心,头磕到旁边的绣花,两人都“哎哟”
叫了一声,醒了。绣花揉了揉眼,随口问“怎么还没到”,然后习惯性地把手插
进裤子口袋。
“我的钱,我的钱,天杀的偷了我的钱……抓小偷!抓小偷!”绣花半哭着
叫道。
车厢里除了千里和志刚,其他人都保持冷静。
到站了,车门开了,上车的上车,下车的下车,一切有条不紊。
立冬记不清楚这是和夏夏第几次搬家,毕业之后的三年里,他们住过的地方
少说也有十处,但立冬可以负责任地说,夏夏是他第一任真正意义上的女朋友。
跟弟兄们谈到这档子事儿的时候,他们不信,总是先干一杯酒,然后半推立
冬一把,说,别骗人了,就你这样的,一看就知道很花心,泡过几个,嗯?一听
到“泡”这个字立冬就不乐意了。泡妞这说法也不知道是从何而起的,但在立冬
看来,这么说的人多少有点不尊重女性。一直以来,立冬自认为自己对待感情还
是很严肃的。
现在,不少人见到立冬总说他长得真精神,很有女人缘。但很多人不知道,
在遇到夏夏之前,立冬曾是一个不怎么招人喜欢的胖子,在追求女生的道路上,
受过好几次挫。立冬伤心极了,愤恨上天怎么那么不公平,怀疑自己永远都得不
到别人的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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