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节:美媳妇也得见公婆(8)
老爹嘿嘿一笑,笑而不语。
我看着老爹脸上的表情,非常耐人寻味,不禁问道,不是吧,难道当年是我
妈追你?
老爹闻言,正色说,当然不是了。男子汉大丈夫,做什么都应该主动,要是
给女人倒追的话,可就丢脸死了。
我说,哦。
老爹问,儿子啊,家里那女人,不会是倒追你的吧?
还没等我回答呢,他又自问自答地说,应该不是,就看你长成这样子,哪个
女人会那么不开眼……
身为一个淡定从容的文艺青年,我都懒得提醒他,我长成这样子,他具有不
可推卸的责任;而且我知道,如果我就此提出抗议的话,老爹会很诚恳地向我道
歉,这会更加损伤我幼小的心灵。
于是我转移话题道,爸,今晚钓的鱼可真不少,有多少斤?
我爹搓着手,喜笑颜开地说,新年新纪录,今晚遇到鲈鱼群,足足钓了一百
八十斤呢,哈哈哈。
乖乖隆滴咚,一百八十斤,难怪我刚才搬的时候只觉得腰酸,还以为自己是
腰肌劳损了呢。老爹啊老爹,如果你每天能钓一百八十斤,我干脆就去市场上卖
鱼好了。卖鱼佬比编辑好赚多了,我还能顺便观察菜市场的人间百态,积累足够
的素材,然后写几本《追忆湿水年华》、《咸鱼是怎么腌成的》,一代文豪就这
样诞生了。
电梯门开了,我跟老爹各端一桶鱼进了家门,把半死不活的鱼全部放进冰箱,
冻成百分之百的死鱼。我一边跪在冰箱前倒腾,一边看着客房的方向。房门底下
透出了一点灯光,我心想,Gigi应该还在里面等着我吧?
总而言之,心急火燎地洗完手后,我几乎是冲进了房间。
灯亮着,枕头上还留着Gigi的形状,却已经是人去床空。有诗为证:故人西
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床单天际流。
看来Gigi是回客房睡觉去了,其实有什么所谓呢,都已经让我老爹撞见了。
女人啊。
我打开房门,蹑手蹑脚地走到客房前。如我所料,客房门已经反锁了,而且
从脚下的缝隙里,也没有光透出来。我用火星生物的智慧推测出,没有灯光,说
明Gigi已经上床睡觉了。
还能怎么样呢?滚回自己房间,去孤枕难眠吧。
在理想的情况下,我应该是抱着Gigi,一起迎接第二天的晨曦。如今我抱着
的,是Gigi用过的枕头,她的气息正在慢慢散去。
我安慰自己道,好吧,既然我是一个与众不同的文学青年,那么我当然会有
个与众不同的老爹,以及与众不同的洞房花烛夜。
作为一个品味不凡的文学青年,我所做的梦,一向都是格调高雅。
在梦里面,我端着一杯六十度的卡布其诺,站在莱茵河畔,唱着一首忧伤的
歌曲:
星期天的早晨北风吹,吹来几个老头排成队……
好吧,这是我的电话响了。我揉揉惺忪的睡眼,大清早的,是谁的夺命追魂
call?
我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塞到耳朵旁边,迷迷糊糊地说,喂?
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笑声,嘿嘿嘿,小舅子,新年好啊。
我打了个电视剧那么长的哈欠,口齿不清地说,表姐、姐夫,新年、哈……
好啊。
表姐夫说,小舅子,还在睡啊?打起精神来嘛,嘿嘿,你知道吗,今天那女
孩子很漂亮呢,真是便宜了你小子啊。
我越听越糊涂,问道,啥女孩子啊?
表姐夫说,嘿嘿,装糊涂呢?你姐要给你介绍女朋友啊,是她的师妹,今天
一起去海边烧烤,不是早就说好了吗?等会买好东西,就先带她去你家坐坐,顺
便给叔叔阿姨过目。
我一个激灵,完全清醒过来。一个多月前,我姐是跟我说过这回事,她一个
在惠州移动上班的师妹,元旦带过来跟我相亲。我当时高兴得不行,一口就答应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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