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楔子(2)

　　首长没有回答他，而是抬头看天空，引得大家都引颈看天，难道是有外星人
来？肯定会有人这样想。其实首长不懂星象，春城的天也不够透亮，看星星总是
昏昏的几颗，今天晚上也是，并无不同。他看着天空，天空无论呈现什么面目，
总是美得让他心碎，当然，过了今夜，一切都会不同。

　　有一颗璀璨的明星，将要掀去神秘的面纱，绽放出夺目的光芒来。

　　他把那个打报告的孩子叫出队伍。

　　" 跟着我。" 他开始跨步往前走，战士加紧了脚步跟了上去，来福士广场的
另一边，福州路，他们两个停在路口。战士紧跟在他身后，他能感觉到年轻的热
烈的目光，如芒在背，于是他走开，答案就在眼前，需要战士自己看。

　　答案猛然及目，愕然抵心。

　　年轻的战士倒吸了一口气，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 现在明白了吗？" 他问年轻的战士。

　　他显然被吓坏了，并没有回答。战士努力睁大眼睛，看得更用力一些，他要
确定不是自己眼花了。生平第一次，他是这样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眼见为实，可
是这样的" 实" 显然太出乎意料了，在这条不窄的马路上，黑压压地挤满了人，
人就像是水一样，无处不在，不知是从哪个豁口喷薄而出，汹涌在这眼前的街道
上。他踮起脚往前看，目光在人与人之间极小的缝隙中跳跃，很快，他的注视被
浓密的人群给吞没了。等他缓过神来，他开始感到一种全新的恐惧。让战士感到
害怕的是，这么多人都很安静，这种安静不是简单的静音，而是暴风雨前令人窒
息的沉默。他能感觉到，龟裂的大地下，有一种澎湃的生命力呼之欲出，隐隐约
约能够感受到来者的力量，挣破土地，直刺云霄，就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雨。他
很奇怪自己想了那么多。这些想法并不需要答案，一闪而过。

　　只留下一个疑问，他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头儿看穿了他的心思，把手指放在他的鼻尖，于是他的目光顺着头儿的手指
往上看去，暗暗吃了一惊，他刚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那个建筑物上的四个大字呢。

　　春城书城！

　　再看。

　　下面还有一串英文字母，像是飘浮在空中，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比春城书城
四个字更为夺目。

　　" 懂英文吗？知道那是什么吗？"

　　"Boy Boy…" 他更摸不着头脑了。男孩，男孩？这是什么意思？他看见首长
摸出一根烟，略有颤抖地将它点燃了，夜风将一些烟味与摇晃的灯光吹在了战士
的脸上，他回过神来，鼓足了勇气提醒他，" 首长，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允许抽烟
的。" 首长没有理他，反而深吸了一口烟，让它在身体里钻了一遍，抚慰过身体
的每一处，再慢慢吐出来。他终于有些冷静下来，然后他把手放在了战士的肩膀
上，稍稍用了一些力，" 孩子，也许今天你会看到更令人震惊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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