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2003年12月1 日
姐姐越级汇报
今天总算看到宋大夫了,我告诉他本来想把那束鲜花送给他的,没想到周末他
没来上班。看出他很感动,连说谢谢!他说还是摆在我这里吧,很漂亮,不错!我
强烈要求他给我做一个花瓶!我提议用我那个快喝完的果汁的塑料瓶子改装一下,
他就蹲下身子,用一把小剪刀剪去那个瓶口,我躺在床上输液,豆豆和晓娅坐在我
的床上。
这时,刘涛大夫进病房看老太太来了,我想通知宋大夫,叫他不要剪了,可我
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宋大夫站起来的时候,手里拿着那个塑料瓶子正剪着,刘大
夫注意到他了,他也看到刘大夫了,宋大夫转眼就像变了一个人,说,剪不了,太
硬!我说给我自己剪吧,他不肯,说是会把剪刀剪坏的,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我们三个面面相觑……
没想到隔一会儿,他又来了。看了我们病房没有其他医生了,他又继续拿起那
个塑料瓶子剪了起来……
剪好了,豆豆和晓娅在我的细心指导下,把塑料瓶用包装花的纸打扮得花枝招
展,然后再把一束康乃馨插到花瓶里
去……
从此以后,姐姐早上起来,除了照顾我,还要照顾那一瓶花,凭空给姐姐多添
了一件事做,好在姐姐从此乐此不疲……
就这样宋大夫给我做了一个漂亮的花瓶,几次卫生员都要将它清除出病房,都
被我断然拒绝!
我脖子上的皮肤由于贴输液管针的胶布过敏,奇痒,姐姐找宋大夫,他不在。
看到刘北大夫了,就让他帮我看看是什么原因。他二话没说,就跟着姐姐到我的病
房来了,因为小监护室正对着护士站,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刘大夫看了看说是过敏,问了手术的时间,就说可以把脖子上的那个管子撤了,
我问他我伤口的药是不是可以换了?他说可以,等一下,他拿药来一块帮我换。
他再来的时候,还带来了我的第一任主管医生董大夫,他们两个就帮我把脖子
上的管子拔了,在拔的时候,刘大夫动作轻柔,一边用很温柔的声音和我说话,
“在拨的时候有一点点痛,不要害怕,一下子就好了。”听着他的声音我就不紧张
了,好像也不怎么痛,也没有喊疼,要是平常,总是叫得宋大夫手都打哆嗦。伤口
换药了,刘大夫就告诉我清洗伤口的时候会有一点沙沙的痛,真的就是沙沙的痛,
尽管他的动作很轻柔还是痛,我就开始轻声地“啊啊”地叫了,他就说,坚持一下,
就好了,就好了,好像我是个小孩,这样哄着我,但我一点都不反感,感觉还是很
受用的,这样的温柔和细心每一个病人都会喜欢的。
帮我绑胸衣的时候问我紧不紧?说要是紧了要说的,不然伤口也会疼的,我摇
摇头,宋大夫从来就不问我。相比之下,我那刚毕业的宋大夫就真显得不够成熟了。
晚上查房的时候,姐姐就告诉宋大夫说找刘北大夫来换药了,宋大夫听了明显
有些不高兴。我姐赶快解释,说是找他不在,正好看到刘大夫,他自己就来了。
等宋大夫走了,我告诉姐姐说:“在管理学中,你这样的行为叫着越级汇报,
是很忌讳的!……”说得我姐姐心惊胆战的,姐说明天一定要找宋大夫解释解释。
我心里暗暗好笑!没这么严重的,这毕竟是医院,又不是在人际关系复杂的大公司,
哈哈!
姐姐就是笨,被我捉弄了都不知道。
2003年12月2 日我肚子现在有三个眼了
每天早上,宋大夫都来病房问一下我的病情,不过,自从我那天昏过去以后,
我现在每天的用药,就改屈主任亲自开药了,而且每输一次药,都有个护士来看看
药瓶,记录一下。
我转到普通病房去了,顺义老太太也和我同一天转出来。
今天早上护士长来我的病房对我说:“楠楠,今天你转到普通病房,老太太也
一起转过去。”
姐姐就帮我收拾东西,有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的护士长看到我们在搬东西,很不
高兴地大声问我们:“谁叫你们搬?”“是护士长。”姐姐回答。她没再说什么了,
姐姐说这个护士特别厉害,好像看谁都不顺眼的,姐姐是一个很怕事的人,我这几
年在北京混得有些天不怕地不怕了,可能遭遇的事情多了,我不知道我该骄傲还是
……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