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最后的仪式(4)
不知道哥们儿得罪了谁,这帮人不带我玩的。我也不好死皮赖脸地追着人家
屁股。这算不算我还有点自尊呢。
另一拨儿是半放羊状态的销售员。围着西大厅角上,桌子上凳子下的摆出场
子,人五人六的黑乎乎一片。从最初几天的小声吵吵,到现在有些近不要命的大
声嚷嚷,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
" 嘘——" 不知道谁出了一声,嗡嗡声立止。一群绿眼四处逡巡。假模三道
地环顾一下后,压低声音,防奸细似的,防着他们那点秘密被偷听了。
这群人中老销售油子居多。那副神态——极漫不经心,又兴致勃勃。像分析
客户需求一般分析着各种天方夜谭似的小道消息。扯淡一结束,就有人在第一时
间把编出来的段子散出去,以显示自己在事件中的重要位置。
这群自认为主流,其实就一帮随时都被边缘化的傻帽儿,还想凭三五十条鸟
枪整出点事来?我得离这拨儿人越远越好。在我眼里,他们倒像天冷时,缩成堆
的小鸡子。
还有一拨就是老钱那样的——元老派。整天都喜滋滋的,哪都去凑凑。也不
说话,听人说一句,向上翻一下眼皮。然后嘻嘻笑上二声,看猴子耍把戏的表情。
剩下的就是像我这样的——无门无派,哪头都不掺和。实际上是姥姥不亲,
舅舅不爱。这也说明我们做人很失败。火鸡派不带你玩,鸡子派看不上你,元老
派就更甭提。
不管怎么着,人家至少还能团成一伙,积蓄着力量,削尖了脑袋去参与强者
的游戏。而我,连归属感都没有。可悲,可悲啊!这就像站在十字路口,实际上
连TMD 十字路口都没到,哥们儿就OUT 了。
每想到这,我都会极气愤地想——老子的利益从来就不是谁给的!是靠爷我
自个儿本事挣来的!
我现在除了做自己,没什么可依靠的。我信一点,只有这样,才能抓到些什
么,做到不用参与地参与。谁都别想左右我。
如果到了非逼着我走的地步,手里有客户,到哪都不怕!
这样做,反而让自己踏实了下来。也许我踏实装大发了,装得太自信,太从
容不迫。反而有人靠拢过来,费尽心思地打听——我背后隐藏着什么单线联系的
大人物。这也说明,大家都在猪鼻子上插葱,装有归属感。
秦爷和沈坚算是真正的逍遥派。按部就班,不闻不问,不动声色地在楼上餐
厅为这群骚动的苍蝇做着午饭。我曾邪恶地想,哪天把二位爷逗急了,随便往菜
里下点" 胡椒面" ,你们这帮孙子,哼!谁都甭想再闹腾了。
若干年后,想起当时的情景,忽有所感——人越是道貌岸然时,越是丑态百
出。所有人像傻子一样,对着假想的虚幻在自我搞怪。殊不知——一股海啸般的
滔天巨浪正悄悄地卷来。
一些人不知不觉地被推到了浪尖,另一些人被打翻在深深的水底,更多人习
惯性地惊恐,习惯性地失措,习惯性地——狂呼乱叫。接着,都像死了一样,浮
在水中,随波逐流??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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