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最后的仪式(6)
当然,这类显而易见的鬼话也就能蒙蒙刚入社会的雏儿,谁也没当真。谁知
道,风投一到,鬼话成了真话。这老东西,反而再也黑不提白不提了。
某日,刘老师还义愤填膺,拍着桌子吼道——谁说的,谁说我给股份?!什
么时间?什么地点?有证据吗?谁是证人?谁敢站出来,面对面和我的律师对质?
那副大义凛然的气势,把一些别有用心、断章取义,却天生胆小的家伙吓得
都快尿了。
从此看出,领导的话有多不靠谱。这也难怪," 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 。
领导多是屁都没做,就四处放炮。他能对自己的话负责吗?除非把他的唾沫星子
变成录音,做成板上钉钉的证据。可事实是,他们遣词造句的水平已入化境——
前面肯定,后面又否定,最后,还要绕着圈地肯定加否定。天下的话都让他一个
人说了,你却不知所云。
从此又看出,任何" 高调" 绝对经不起" 利益" 的测试。一试,立马显现出
叵测的居心。
关于这件事,我还想起教我们政经的老教授。不知道美国人怎么得罪丫的了。
只要说到美帝,必一副赴死状,用词多为血淋淋、阴暗暗、残酷酷、虚伪伪??像
是看多了女人用过的卫生巾,不知道世上还有更鲜亮的颜色。
一讲到国情,他又像是小学没毕业,只会" 虽然??但是??" 一种句式。每一
个观点后面还要画蛇添足地赘上:" 从大方向看??总是好的嘛。嗯。" 像屁股永
远也擦不干净似的屁话。
和我们踢球的坏小子家也是学校的,说:" 那老东西,早八年前就把自己儿
子弄成自己的研究生,又着脸,从美帝手里要来奖学金,把二儿子都送到水深火
热里去了。"
坏小子还说,这老家伙没事儿就拿美帝开涮。非说自己是美国人的大爷——
他孙子在美国生的。幸好不是个杂种,要不,这老东西非当联合国的大爷不可。
我本对此人既无好感,也无反感。上他课,早就知道是听放屁去。考试,拿
学分,然后忘掉地球上还有这么一类靠误人子弟混饭吃的东西。可坏小子这么一
说,我感觉像被谁鸡奸,一下子长大了不少。
刘老师也想用高调鸡奸我们,可关键时刻,上帝没给他做主,自己玩现了,
成了在众目睽睽下自慰的老混蛋,挨板砖也不怨(我偶然听到几个冒失鬼在嘀咕
这事情)。
有一点我心里清楚——别看现在这帮孙子跟刘世仁——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似的,但只要姓刘的勾勾小脚指头,他们没一个不像狗一样乖乖地爬过去。
姓刘的新近多了些头衔,比如,刘文彩、刘世仁、刘霸天、刘老财、刘大骗
子、刘死人??后文中我这么叫的人,也仅指他一人。起外号虽满足了口腔快感,
却也暴露了内心的恐惧。有谁会给阿猫阿狗起十来个绰号呢?
火鸡们发现,刘文彩的确不好对付(据说是软件硬件都不吃)。光靠自己这
边十来个人,单薄了点。我敢肯定,他们现在没事儿就主动向杨白劳们(像我们
这样的公司底层人士)挥动黄手帕。用" 机会面前人人平等" 这一最能忽悠人的
口号,激发鸡仔派的斗争热情。不管刘世仁承不承认,火鸡们已经让大伙儿相信
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本该属于" 人民" 的暴富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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