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最后的仪式(13)
她把烟按灭,拉开LV包,掏出个极精致的黑牛皮零钱袋,取出十元钱,丢到
托盘里。
我赶紧把脸转过去,向外走。
" 等会儿??我先进去。" 她拉住我胳膊,接着说:" 过两分钟再进来。"
她整了一下披肩,低眼看了看,像是演员登台,表情都进入了欢笑前的状态。
" 婊子!" 我心里骂,迎向她探寻的回眸,点点头。
红鼻头简直就是个酒缸,装多少都没事儿。我腿软得快站不起来了,跑卫生
间吐了两回。等我吐完第三回回来,屋子里已是杯盘狼藉、人去楼空了。
我摇晃着向外走,只有一个念头:坚持住,回家,坚持住,到家一切就好了。
第二天,刘狗们绕着圈地套我话。我开始想说真话,告诉他们,姓刘的绰号
应该叫——刘大茶壶。
又一想,把接头的事说了,第一个被干掉的就是我。这种赔本买卖不能干。
我只好不由自主的,凭空想象地散布红鼻头请我吃Firday的小道消息。
其实,我也真不知道他们后来去哪了。哥们儿晃悠悠走到饭店门口,一眼看
见姓刘的大奔,好像水蜜桃还向我招了招手。
TMD ,把老子用完,就甩了!
我脑袋发空,心里发冷,得了强迫症似的想——" 老子TMD ——TMD 跟你们
在演戏。反正老子手里有客户,看谁把谁给涮喽。"
但这事儿能说吗?
美国鬼子连老刘都不当回事儿,怎么可能在乎刘狗们的事儿呢。我担心我这
么一说,真招来场暴动,出了乱子??
去TMD ,还是骗人的好。他们想听什么,就编什么,让你们流着口水自摸去
吧。
(四)
人坚定地相信自己有别于动物。
这种自以为是的想法,也就对了千万分之一。我的意思是,有思想,并为思
想活着的人,仅仅是庞大分母上几乎忽略不计的分子。所谓分母们的思想,也不
过是些一文不值的记忆和经验碎片罢了。由此,你也就不奇怪,我讲述的这场正
在有声有色、轰轰烈烈进行着的运动,既像场闹剧,又像群乌合之众配合默契的
轻喜剧,更像是动物世界适者生存的竞争表演了。即便如此,它也比——
100 个人在广场上表演接吻;
10000 个人在编造出来的" 啤酒节" 上狂饮烂醉;
100000人蜂拥挤去看大片;
1000000 人盯着超女快男成了弱智;
10000000??人既糊涂又兴奋地期盼着下一个玩死自己的游戏——明智得多。
既然红鼻头不授权,正义的声音就要呐喊出来。世界上没有救世主,利益唯
有自己去争取。所以,今年讲人要变成狼、按狼法则生存的书热卖,既顺应了天
时,又附和了地利。
无数次讨论后,刘狗们费尽心力地编撰出《告全体员工公开信》,并由自称
练过毛笔字的老武,誊在张大黄纸上,明晃晃贴了一大墙。
那阵势,绝不输给" 文革" 时的大字报,又像海捕公文,就缺姓刘的正面免
冠照了。大字报的内容无非是:控诉刘文彩如何言而无信,如何耍奸克扣,甚至
把他一些不检点的私生活也作了充分曝光(这倒是广大人民群众最感兴趣的)。
结尾,用煽情的语言写道——我们只要属于我们的,我们讨公道,要合理的说法,
把属于大家的股份,平分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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