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听见涛声(7)
" 如果那样的话,也许一辈子都很清闲,但也仅仅是清闲而已。人不能只求
舒服,会闷死的。北京我也不一定久留,我想去美国。" 说完李淼将我做的窝头
也一拳砸成泥饼。
" 但是……"
" 不说这个了吧,没意思。" 李淼打断我,从兜里掏出一盒中南海,取出一
支放嘴上点着。
" 你怎么抽烟了?"
" 抽烟怎么了?" 李淼反问我。
" 没什么。" 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 你抽吗?"
" 抽。"
李淼把自己嘴上的烟摘下来,插我嘴上,然后她自己又点着一根。
长时间沉默。
"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李淼突然问。
" 挺好的。" 除了说这三个字,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 你还在想那个女生?"
" 没有,其实我什么都没想,这两天脑袋空空的。"
" 你可能一直都脑袋空空的。"
" 有可能。" 我点点头。
" 开心一点!走,别处看看!" 李淼站起来,拽住我的胳膊往上拉。
我们来到栈桥。栈桥很长,延伸到海里很远,末端一个两层亭子。此时海风
更猛,两边浪花不时扑打过来,将栈桥路面打湿。天色已经很暗。深蓝的海水永
无休止涌动着,让人觉得其中蕴藏着无数秘密。生命从海洋起源,海中生命脱离
海水,爬到陆地,然后又直立行走,变成人。我的祖先来自深不可测无边无际的
海水的暗角里,然而此刻我却畏惧大海。
我对李淼说回去吧。她说好的。因为她用打火机点烟,好几次都被海风吹灭
了。
我们在李淼家楼下买了一箱啤酒,若干凉菜,三斤速冻饺子。
我们开始大吃大喝,不一会儿,半箱啤酒没了。我们都有点晕菜,开始胡言
乱语。徐柄柱手舞足蹈大谈对女人月经的认识,称其知道班里一半女生的生理期,
说到动情处无法用中文表达,只好用肢体比画,就像哑剧,但我们全能懂。其他
几人要求我演戏给他们看。我说我一个人怎么演。他们说找个搭档。徐柄柱自告
奋勇当我搭档。我俩扮演摇滚青年,用床单和毛巾武装自己,然后放一段摇滚乐,
开始演戏。与其说演戏不如说是蹦迪。我们随着节奏上窜下跳,其他人也被我俩
带动,一起跳动起来,大家跳得东倒西歪。
正值此时,敲门声响起。李淼出去观望,一分钟后回来。说楼下人提意见了,
让我们动静小点。
半小时后,我们回各自屋休息。坐着还好,站起来才知道自己晕得厉害。我
根本无法正常站立,李淼将我扶进她的房间。
喝醉是种奇妙状态,喝醉的状态千奇百怪,有人喝醉骂人,有人喝醉打人,
有人喝醉哭诉,有人喝醉闷头就睡。喝醉是难受的,尤其呕吐的时候,很后悔喝
多。但人们还是前赴后继地喝,而且非喝晕不可。因为酒是个好东西,让人释放,
让人肆无忌惮,让人做平时不敢做的事情。把潜意识调动出来,缓解心理压力。
有人只喝到五成醉,大脑还清醒,但偏偏表现出烂醉如泥的状态,故意撒酒疯。
我喝醉话多,而且眉飞色舞。此时,我就对李淼眉飞色舞起来。拉着她在屋
里转圈,并开口说疯话。
" 哈哈,李淼同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 你知道什么?" 李淼海量,三成醉意,基本清醒。
" 你喜欢我!" 说完我哈哈大笑,脑袋乱摇,像吃了摇头丸。
" 我对你是有好感,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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