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别方容
“容姐，我不小了，我懂你们的事。赵哥最近心情很差，这是难免的，我没
想到我们家的事现在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茱迪，不关你的事，这和你家没有关系。我了解飞飞，他一定会去救燕警
官，可是他没有帮手啊，自己一个人去的话，那……那……”
“赵大哥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我想他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的，冒险送死这
种傻瓜才做的事，他才不会干呢！容姐，你和我不一样，我虽然小，不过已经看
惯了打打杀杀，像赵大哥更是久经沙场，他肯定不会有事！”茱迪倒是很了解我，
只可惜这次我也得当一回这种傻瓜了。
“我知道我留不住他，我留不住他，他的心里只有燕警官，燕警官对他太重
要了！我现在就恨自己什么都干不了，不能帮飞飞……”说着说着，方容哭了起
来。
“小容。”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伸出手推开那扇樱桃木的门。
“啊？赵大哥！”房间里的茱迪看见我出现，急忙走过来拉住我的手，“赵
大哥，你劝劝容姐吧，她哭了好几天了，很多客户找她她都不见。”
“我知道，谢谢你茱迪。”我微笑着抚摸一下林茱迪的头。
“那……那我出去了，你们聊吧！”茱迪虽然人小，但是早熟，心机也很灵
巧，转过身就走了，还在外面把门关上。
看着伏在床上抽泣着的方容，我突然想打退堂鼓，如果我此行要是真出什么
事，方容可怎么办？她会不会一冲动跑去和我殉情？
“小容！”我走到床边，坐下来。轻轻地叫一声方容的名字。
“飞飞！”方容猛地扑进我的怀里，越哭越伤心。
“对不起，这几天我没有理你！”我一只手搂着方容，真诚地向她道歉。
“没关系，飞飞，我不怪你……飞飞……你……”
“是，你猜地没错，我要去找小眉了，今天是找你辞行的！”我咬咬牙，晚
痛不如早痛，该解决的事始终都要解决的。
“飞飞，你……”听到我的话，方容抬起头，哭声顿止，脸色苍白地望着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自从我复员回来重新见到你，我就知道这辈子我
都甩不开你了。不过……”我惨然一笑，反正也要走了，该说的都说了吧，“不
过我始终却不能和你在一起，为了我，你做出了太多的牺牲，我实在是对不起你。
小容，如果你能想出什么让我可以报还给你的办法。你告诉我，不管什么，上天
入地我也会做的。”
“我不要，我什么事都不要，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活着，这比什么都强。飞
飞，你不要扔下我一个人，如果你真的要去的话，就带上我好不好？”方容用力
的摇摇头，又哀求着我。
“…………小容啊，那是不可能的。”沉吟良久，我还是选择直接拒绝方容。
“去找小眉是我一个人的事，不关你的事。我不可能把你带上！”
“飞飞，不行，你不带上我，我决不让你走！”方容从来没有和我倔强过，
她面容严肃，死死地拉着我的一条胳膊，就是不放手。
“小容，你清醒一点，不要这样，你这样我心里很难受！”我一只手放在自
己的额头上，闭起眼，脸肌痛苦地抽动。
“飞飞，你不要说了，这一次我绝不要听你的，你要么带上我，要么留下来！”
方容干脆整个人都压过来，坚决不松开我。
“你不要这么自私好不好？”我突然用力，将方容甩在一边，冲动地向她吼
了一声。
“啊？”方容一愣，她没想到我会对她这么粗暴，再加上我的话，这让方容
的眼泪再次流到脸上，看着我就像看到一个陌生人。
“咳，对不起，小容，我刚才有点急，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我也发现
自己有点失态，急忙向方容道歉。
“你说我自私？飞飞，你说我自私？”方容睁着一双泪眼，咬着下唇，她第
一次用这种略带恨意的眼光看着我。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小容，你听我说，我是说……咳，那个……我……”
我是越解释越乱，越乱还越解释不通。
“飞飞，有很多事我不想说，因为那是我自愿地。从一开始高中的时候，我
不顾同学、老师、我爸的阻拦和你在一起；后来你参军一去不归，我傻乎乎地等
了你七年；你复员回来了，我以为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日明，没想到你却找了一个
亲女朋友，你让我怎么忍？我也是一个人啊！这些都无所谓，我也不在乎，但是
你今天居然说我自私？”方容的眼泪已经流得像洗脸一样了。
“小容，我……”我现在真想一枪把自己崩了算了，活着真他妈的痛苦。
方容已经彻底不理我了，她趴在床上，用枕头捂住自己的头，但是我还是能
听见她那伤心欲绝的哭声。
我只好重新坐下来，听着方容哭，我沉默着，就这样两个一动一静，谁也不
说话了。
慢慢地，我先冷静了下来。马上我就要去和严寂决战了，这个时候，我不可
以再动摇，再不能让爱情把自己束缚住，就算我现在亏欠她们一些，如果我侥幸
能活着回来，再补偿给她们吧！
“小容，我刚才说你自私是有我的道理的！”我突然打破两个人之间的沉默。
“嗯？”方容打开枕头，止住哭声。我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她，从高中开始
我就把她当成宝一样，处处哄着，自认识到现在，我这还是破天荒头一次不顾她
的感受。
方容的眼神有些惊恐，她也嗅到了一丝不安定的因素，她从床上爬起来，就
想过来拉我，不过却被我推手阻住。
“小容，对于我而言，小眉和你都是对我好的人。当然，从表面上看，你要
比小眉对我的照顾更多一些，但是小眉她毕竟是我的女朋友，而且她对我的感情
也非常深。今天小眉被人家抓去了，你让我袖手旁观吗？你爱的飞飞就是一个这
样的无胆匪类？看着自己的女朋友被人抓走，我却当起缩头乌龟？如果我真这样
做的话，你还爱我吗？”
听到我的话，方容愣在我的身前，她疑惑地望着我，我的问题把她难住了。
“更换个角度，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今天被抓去的人是你，而不是小眉，
我一样会去救你。你对我而言比我的生命还要宝贵，我绝不允许你受到任何的伤
害，我宁可豁得一身剐，也要让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你明白吗？”我伸出
手，抓着方容的双肩，来回摇晃起来。
方容在我的手里身体渐渐瘫软，要不是我抓着她，她已经坐到地上去了。我
的话深深地触动了她的心，让她彻底迷茫。
“小容，我知道我欠了你很多，但是我也同样欠了小眉很多，这些我必须要
还！不过，我决定先还你！”我的目光无比坚定。
“啊？先还我？”方容再次愣住，不懂我什么意思。
“我们结婚好不好，虽然我现在不能给你一个婚礼，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证
书，我们现在就去登记，好不好？”我张大了自己的眼睛，表示我没有丝毫开玩
笑的意思。
“登记？”方容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梦呓。
“是啊，我们去登记，现在就去。”说完，我扶起方容就走。
方容就像是一个木偶，任由我带着她向外走，不过刚走去小卧室，还没有到
办公室门口，她突然甩开胳膊，站住了脚步。
“嗯？小容，你怎么了？”我不解地回头望去。
“我不去，我不要和你登记！”方容很让我意外，她居然摇起头来。
“你不是很想和我结婚吗？”这回轮到我一头雾水。
“是，我是很想和你结婚，但是我不要现在在这种情况下和你结婚！”方容
语音镇定，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那种茫然。
“为什么？”
“你刚才说得很对，我确实很自私，没有理过你的想法。现在燕警官已经身
陷险境，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和你登记结婚，否则的话，我就成了卑鄙小人，我不
能让飞飞你娶一个这样的人做妻子。”
“你……”
“飞飞，我想通了，你既然想去救燕警官你就去吧。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有一
年的约定，这个约定仍然有效，不管如何我都会等足这一年，我相信你一定会平
安地回来，为了我们的约定！”方容打断我的话，她轻轻地贴到我身前，握住我
的一只手。
“小容……”看着面前的方容，我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安慰，又或者是那种歉
疚更深了，像方容这种女人，我不知道上辈子做过什么好事。
“飞飞，你放心，我会安心在东仙等你回来。如果……如果，你真的出了什
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嫁人，就算到了下辈子，我再看到你的时候，我也要接
着等完这一年！”方容猛地搂住我，死也不肯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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