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生死对决和见义勇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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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晚上,住在寝室对面的孙涛晃晃悠悠端个茶杯又来寻水喝,我笑着对他说:
“孙涛呀,你小子怎么看起来还真有些像一只乌鸦口渴了到处找水喝的样子呢,如何,
堂堂音乐系的男高音,到派出所工作的感觉怎么样?”他一去也是分到乡下一个派出所。
这小子有很多地方和我相似:高中毕业后当过小学教师,一起考上师大,又殊途同
归,一起作为师大的八个优秀大学生被选拔上,而且我俩的女友都是师大政法系的,只
不过我的女友比他女友高一届而已。因为有了这么多的相似,我们还真有些“相见恨晚”。
“哎,我运气好,还能活着见到你兄弟。”
看他不像是开玩笑,我给他倒了一杯水,这么惊险?然后我跟寝室的其他人介绍了
我和他的“渊源”。
“真的,这可能是我这一生中最为难忘的一件事了1 ”孙涛接过杯子。
说来听听,反正没有什么事情。寝室其他几个人很感兴趣,一起起哄。
孙涛装模作样了一番,便拉开了话头…
7 月份,我到饶西县公安局报到后就被局里分到乡下的固煌派出所,我刚上班不久,
就发生了一件震惊全县乃至全区的大事。
那一天,我所在的固煌派出所接到通知,要求全所警察着制服携带武器于晚上八点
前赶到县局集中。我们当时都很纳闷:什么事搞得这么紧张兮兮的?
派出所加上我共
6 人按时赶到了县局。只见公安局大院里到处都是人,不大的院子里几乎挤满了全
副武装的警察,还有荷着微冲的武警,检察院、法院的人也在,都神情严肃,一副临战
前受命的神态。我的心激动得怦怦跳了起来,刚上班就碰上大行动,真是幸运!
直至局长还有县里领导在作动员讲话的时候,我才弄清了事情的缘由:原来,饶西
县土坊乡有个叫武铭村的大村庄,离县城有五六十公里,这个村庄依山傍水,有一千多
户人家,几千号人口。自古以来,这里就民风彪悍、生性强蛮,但不管怎么样在我们共
产党的领导下再怎么也不能脱离政府的领导搞无政府主义呀,这个村庄就敢,而且胆大
包天。三年来,他们从来不向国家上交一粒公粮,从来就不搞计划生育,从来就不让乡
政府工作人员进村开展工作。起初县、乡政府有关部门工作人员进村开展工作,说得好
就好,说不定能给杯水喝,说得不好就是被驱逐出村。所以说这几年来,所有上面布置
下来的工作到了这个村就要卡壳,根本展不开,村民一点都不理睬你,说激了,有的干
部还挨打,挨骂受气更不用说。你们想想这不是乱了套吗?尤其令政府干部不能容忍的
是,该村庄居然设了个“武铭村人民法院”!这不是中国奇闻吗?
这个“人民法院”管着全村的纠纷、“违法”行为,反正是影响到该村村民利益的
事都由这个“法院”来“裁决处理”。“法院”的最高领导就是村支书和村长等村委会
组成的班子。说穿了就是“私设公堂”。不要小看这个公堂,有着很大的生杀予夺大权
的。你们说,政府是可忍孰不可忍?
众人也觉得这有些像天方夜谭,但看到孙涛的认真样,不得不信了他。
“后来呢?快讲,别卖关子!”有人督促。
不急,且听我慢慢道来。经过将近一年的秘密调查,有关部门查清了该村庄的九名
骨干分子为始作俑者,主犯则是村支书和村长。经有关部门领导研究决定:“打蛇打七
寸,擒贼先擒王”,对九名骨干分子予以传唤拘留。彻底整顿武铭村无政府主义的村级
班子,彻底扭转武铭村的面貌。
局长在作战前动员时说到:同志们,这次行动任务很艰巨,也有一定的危险性,希
望大家在执行任务时一定要掌握政策界限,一定要注意策略,一定要注意安全。然后成
立现场指挥部,局长担任指挥长,公、检、法、司、武警、武装部、县、乡政府工作人
员,多个部门的干部警察加起来有四百多人。
在这里,我要先介绍一下武铭村的地理位置。这个村庄依山傍水,村后是一座大山,
一条小溪从村前穿过,出村只有过桥。因为这个村庄很大,光桥就建了三座。要进村出
村就只有通过这三座桥了,在战略位置上来讲是易守难攻。
指挥部决定,行动于次日凌晨五时开始,行动内容是将村支书——指挥部将其称为
一号人物、村长——指挥部将其称为二号人物抓捕归案。分成两个抓捕组,三个镇守桥
头的守桥组,一个机动组,还设有后勤保障组、联络组、交通组。自然而然,武装力量
的主体公安和武警全部安排在一线。
我和派出所的其他几个人编在抓捕组,一个抓捕组就有三十多人,有武警、刑警、
治安警,还有当地派出所的。煌固与土坊乡是隔壁乡,煌固派出所是土坊派出所分出来
的,派出所的人相对熟悉那里的情况,所以我们当仁不让地编入了抓捕组。
因为我是刚分配的,还没配枪,我向县武警中队借了一根橡胶警棍。一切部署完毕,
全体人员各自休息。我几乎一个晚上没合一下眼,太兴奋了。真的,我好兴奋,第一是
从来没有经历过,觉得非常的刺激;第二是在当时感受着那种临战前的气氛,你自然而
然会升起这么一层兴奋的感觉,就好像即将上战场的士兵渴望那枪林弹雨血肉横飞的感
觉。
凌晨四点,几百个人纷纷钻进杂七杂八的车辆里,车队徐徐驶出了县城后便加快了
速度,因为路况不好,一路尘土飞扬。
凌晨五点不到的时候,我们到达了目的地——武铭村。我们就和电影电视里常演的
那样敏捷地跳下车,按小组整队集结。这时,天已露出鱼肚白,河对面的村子突然响起
了土铳声,接着,一阵铜锣声响起,顿时人影闪动,狗也狂叫了起来。
县局有位副局长说:他们可能已经有所准备,大家进去一定要小心,他们有土铳、
硫酸、石灰包之类的,注意安全。大家就有些不敢掉以轻心了。行动开始!指挥长一声
令下,各个组按照部署分头行动。在三个守桥组全部到位后,两个抓捕组穿过桥,冲进
村里,兵分两路分别向早已摸准的目标前进。
我握着警棍,神经绷得紧紧的。我们小心翼翼地前进着,生怕哪扇关着的门窗里突
然扔出个土炸药包、硫酸瓶、石灰包什么的。这时要说一点害怕都没有是假的,谁愿意
他妈的“出师未捷身先死”?或者被硫酸、石灰包击中,破了相那就麻烦了,女朋友都
保不住了。所以应该说是紧张的成分多了点。我紧紧地跟在所长后面,所长低声对我打
气:小孙,你是新来的,跟在我后面,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走散。兄弟们,听了这句话,
我真的很感动,这就是战友的感情。
我们这个抓捕组负责的是一号人物村支书章浩。你说这家伙嚣张到什么程度?当我
们接近他家那幢房子时,他家的门是开着的,门口站了两个彪形大汉,他自己呢,居然
故作镇静坐在饭桌上吃早饭。我们一把推开欲拦住去路的两个大汉,冲进堂屋,章浩冷
笑着站了起来,狠狠地叫嚣了一句:我让你们来抓我!突然打着手上握着的打火机,火
苗点着了饭桌上的一个炸药瓶。
“哇,这么惊险!”我忍不住叫了一句。
孙涛手舞足蹈,一副说书人的样子。
说时迟,那时快,不知哪个民警叫了一声:闪开!冲进去的七八个民警立刻往两边
厢房里躲闪,那个章浩其实也是个贪生怕死的人物,在点着炸药瓶导火索的一刹那,也
立即往后厢房里逃窜。
轰!炸药瓶爆炸了。由于大家躲闪及时,而且威力也不是很大,只是将桌子炸翻,
玻璃“弹片”溅得到处都是,所幸没有人员伤亡。哪里逃?有的民警火了,朝着章浩逃
跑的方向就开了枪。啪、啪!民警一边鸣枪,一边紧跟着追了上去。
讲到这里,孙涛笑了笑,喝了口水。
这里有一个小插曲,因为大家是往地上开的枪,不时有弹头跳起来。事后有一个民
警在停下来的时候突然感觉脚底板隐隐作痛,提起脚一看,老天,脚板被钻了个洞!鲜
血还在汩汩直渗。据分析,应该是那个倒霉的民警在追赶过程中正好有一颗跳弹从脚底
钻到脚面。
言归正传。话说我们一边开枪警告一边追赶那章浩,追了几条小巷才把他抓住。当
我们押着他往村外撤的时候,几十个村民拿着锄头、铁锹、木棍、铁棍一类的武器围了
上来,企图抢人。民警们握枪指着他们警告:不准乱动!因为看到有这么多支枪对着,
这些村民毕竟是血肉之躯,不敢贸然前冲,所以我们后退着撤出了村庄。
意料不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当我们从中桥撤出村外时,就听到总指挥在对讲机里
急切地呼叫:一号桥失守,赶快增援,赶快增援!
原来,镇守一号桥的正是我们局长,他带领三十多名警察正在桥头高度地戒备着,
哪里料到村庄里涌出几十上百个手拿各式各样家伙的村民。当这些村民嗷嗷叫着要冲过
一号桥时,有的民警激动地扬平了枪口:局长,怎么办?
局长沉着地制止:大家冷静,不准开枪,跟他们讲清道理。
谁知道,这个时候,道理在这些失去理智的村民面前是那么的苍白无力。转眼间,
这些村民也好不法分子也好冲过桥头,冲散了把守桥头的民警队伍。一场令我们肺都要
气炸的暴行开始了,只见这些村民拿着大石块、砖块拼命地扔,锄头、铁锹、木棍、铁
锹劈头盖脑地砸向握着枪的民警们。
在这场混乱中,局长被石块砸中了头部。兄弟们,他是戴了钢盔的,钢盔都被砸瘪
了,可见要不是有这玩艺,说不定就壮烈了。还有些民警不同程度受了伤,更为严重的
是,一支七七式手枪和一支五四式手枪被抢走。事情急剧地发生着变化。手枪到了哪个
歹徒手里,就意味着危险性大大增加了。
这时,我们这个组赶到了,但形势依然严峻,不敢开枪的民警们只有挨打的份。眼
看着歹徒又要冲进我们这个组施暴,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不知谁说了一句:顶住!顶
住!这个时候要顶住,唯有开枪!积聚了警察们心中怒火的枪响了,但大家都是朝冲过
来的歹徒前方五六米处的地面开火,否则的话,你们想想看,如果是平射,他们要死多
少人。这种场面真是刺激呀!
我们听得目瞪口呆。这种只有在警匪片里看到的场面果真会发生在我们J 省,发生
在孙涛这小子所分到的地方?我甚至有些仰慕他了。
微冲、防暴枪、手枪发射出的子弹形成一个火力圈,制止了对方向前冲击的脚步,
他们纷纷后退。这时,歹徒也开枪了。只听到我身旁不远的一个民警手捂着腰部,痛苦
地说了一句:我中弹了。便栽倒在地,手上的枪也滑落下来。此情此景,大家眼都红了,
理智已经不存在了,大家愤怒地扣动着扳机,再次庄严警告:前进者格杀勿论!这可能
是很多警察一辈子也不会经历的场面,这个场面是可怕的,也是悲壮的。
在这次事件中,中弹的那位民警经抢救无效,还是牺牲了,同时受伤的民警有十多
二十个,有的还是重伤。对方也被打死了一个,而打死的这个正是我们要抓的第9
号人物。还伤了一些村民,大多数都是伤的脚部。
所幸的是我在这次事件中毫发未损,但当我眼睁睁地看到那位民警牺牲的场面时,
我真的有种震撼的感觉。这就是我们的警察,为了这份职业不惜牺牲生命的警察。它留
给我的将是永远无法抹去的记忆。
……
孙涛讲到这里,有些沉重。
大家都无言。寝室里一片寂静。
刚参加工作就经历生死考验,有如远在吉林省的姜洋,近在我们身边的孙涛。在以
后的漫漫警察生涯中,我们是否也会有如此经历、面临如此的生死关头呢?做警察竟如
此危险,这可是我始料未及的。
2
为期两个多月的培训生活眼看着稍纵即逝,大家都异常地珍惜这份难得的时光,在
最后的一段时间里,各自的“外出活动”明显增多,有女友的抓紧时间和女友约会,没
女友的则和老乡、同学、朋友频繁聚会,校门口的餐馆也明显的生意好了起来,时不时
地可以看到“黄埔一期”的学员在一起推杯换盏。
应师大学工处的邀请,师大毕业的8 个同学决定回母校聚聚,出发时,我特意要求
大家穿上警服。
当我们齐刷刷、昂昂然地走进师大熟悉的校园的时候,我们感受到了许多射过来的
眼光,那里面有惊奇,有疑惑,有羡慕,有不屑…
学校对它推选出的8 名“佼佼者”很重视,学校李副校长亲自参加了座谈会。在学
校招待所的会议室里,欧阳处长向李副校长一个一个介绍了作为师大“赴基层”的首批
代表:“这是教育系的戈冰剑、历史系的陈武豪、体育系的王幼滨、政教系的邱维新、
陈振华、化学系的周华、教育传播系的丁庆国、音乐系的孙涛。”
“八大金刚呀,同学们好。”李副校长笑吟吟地和我们握手。
大家心情激动,纷纷汇报了各自的工作和初当警察的感受,当然也表达了不辜负母
校发愤努力工作的决心。
李副校长、欧阳处长兴趣盎然地听着,时不时地插入一些问题。当孙涛绘声绘色地
重复着那次事件的故事,李副校长神色显得格外凝重。
在晚宴上,李副校长端起酒杯:“你们8 个是我们师大精心挑选出的优秀学生,我
衷心祝愿你们能不辱使命,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做出非凡的成绩,早日成才,母校等着
你们捷报频传!”
欧阳处长也勉励了一番…
我们八个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神情激动地表态:“请校领导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
的!”那气势,和老电影里时常可以看到的下属接受任务的时候总忘不了气壮山河地说
一句“保证完成任务”没有什么两样。
在告辞的时候,欧阳处长拍拍我的肩膀:“小戈呀,说句心里话,我是不舍得你走
的,当初留你,你很坚决。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那就无怨无悔地走下去。成功来自于
执着的追求,希望你能够在基层继续充分发聪明才智,深入实际,不尚空谈,争取创造
事业的辉煌。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我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此时此刻,我才发现我和我们8 个同学的责任是那么重大。我们这些选调生,不仅
仅代表个人,而且也代表一个有着厚重历史的大学的形象呀。几年后,我们能自豪地再
次跨进校门自豪地向母校汇报吗?
没有人敢给出答案。
晚宴结束后,其他六个同学有事先走一步,我和周华借机到会了会女友作最后告别。
苏蓉流露出不舍,“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
“是呀,我觉得真是快,一晃眼就过去了。不过马上放寒假了,我们见面的机会多
呢。”
苏蓉点点头,搂紧了我的腰,默默地漫行在师大的主干道上,拖成了两条影子…
从师大出来的时候,已是十一点多了,我和周华咬了咬牙决定“打的”回学校。师
大离公专有很长一段路,就这样一程要二三十元的“的士”费。
我和周华坐在“的士”里,两个人都显得心事重重。周华的女友也是化学系的,比
他晚一届,但不是老乡。对于校园爱情的结局会是如何,谁都心里没底。我们没有言语,
只有车载音乐在放着靡靡之音,估计有些年限的“的士”载着我们向目的地驶去…
在经过迎宾大道的时候,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我突然看到前面不远处有几个人围着
一辆“的士”正在凶狠地叫嚷着什么…
我和周华几乎同时叫“的士”司机放慢速度,缓缓地靠了上去。这时才看清有三个
年轻人正凶神恶煞地拉着车门要拖里面的司机下车,一边嘴里还在骂着,他娘的,给你
脸不要脸!
“的士”司机看了看我俩,我知道他的眼神里意味着什么,因为此时此刻,我俩都
穿着警服!
停车!“的士”司机等的就是我这句话,马上把车子停了下来,我和周华迅速跳下
了车。
“你们在干什么?”我俩一声怒吼,把三个气焰正嚣张的家伙吓了一跳,他们一看
是两个身穿橄榄绿的警察,立即停住了手。
“没什么。”一个家伙陪着笑脸。
我走过去,问死活不下车的“的士”司机,“怎么啦?”
“他们坐车不给钱,我说了他们几句,还要打我。”“的士”司机可怜巴巴的样子。
我和周华弄清了原委,把目光转向三个家伙。
可能这三个家伙从我们没佩戴警衔的警服上看出了一点什么,他们胆子又大了起来,
其中一个居然叫嚷:“关你们什么事?”
周华义正辞严:“我们是警察,怎么不关我们的事?你们坐人家的车不给钱还要打
人,还蛮有理呀?”
我双手抱在胸前,喝道:“把钱给人家!”
三个家伙成一排站着,有个家伙还捏紧了拳头。我碰了碰周华,小心点。
周华点了点头。
2 :3 。如果对方真的来横的,这场架是打定了。我也捏紧了拳头,脑瓜子在急速
地想着该怎样来个一招致敌…
或许是我们这身警服起了威慑作用,这三个家伙终于没敢撒野,丢下三十元钱骂骂
咧咧地走了。
我这时才发现背有点湿了…
3
冬至日的上午,阳光娇媚,大学生初任警察培训班全体学员在警校的大操场合影留
念。下午,培训班结业典礼,颁发结业证书。然后,大家依依惜别。
班长“博士”和我们一一握手说:“以后常到省厅来,我请你们吃饭,我出差也会
去看你们的。”一番话让大家心里酸酸的,因为大家都知道,马上要天各一方了,虽说
在同一个省份,但说不定以后连个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之后很多同学因为都忙于自己的“生计”,来往并不多,即使
来往,也只限于本地区的几个人,但那份共同命运凝结成的友谊却是难以割舍…
副班长“硕士”说:“衷心希望各位在基层好好干,早日当局长。”
想想这么值得怀恋的日子竟一下子就过去了,大家惆怅若失,这种感觉写在了脸上、
包含在情真意切的话语中。
邹光辉来到几朵警花身边,大大方方地说:“美女们,再见了,到时到我那边指导
工作。我盼望着你们的到来。”
漂亮的警花们伸出手…
在恋恋不舍中,大家各奔东西。
彭烈豪单位上果然来了车,新安地区的五个人挤在一个车里,慢慢地驶出了承载了
我们这些人的欢乐和友谊的校园…
别了,警校;别了,“博士”、“硕士”、“警花”、以及各位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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