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节

    " 妈妈，我爸刚才摔了个大跟头。咯咯咯。" 鱼儿一推门就嚷。

    这孩子，你爸摔个跟头就让你这么高兴。曾国荣苦笑着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走，
玉如站在门口坏笑着说：" 哟，昨天晚上是不是大发了，腿都软了。" 话里有话的
话曾国荣听多了，可是今天玉如话里的话却恰恰说出了事中的事。曾国荣极力装出
痛苦的样子。

    " 干嘛呢？看笑话呢？赶紧扶你扶我扶他林。" 一进屋，曾国荣就趴在沙发床
上。玉如一边给他抹扶他林一边问怎么摔的，曾国荣边比划边说：" 追一个球，我
觉着能追上，可是脚下不跟劲，上身出去了，腿还在后面，" 还没讲完玉如就乐得
前仰后合了。

    " 唉，老喽。前一阵吧，是力不从心，现在力气有了，可气又不够了，是有力
无气。不行了，岁数不饶人啊。哎哟。" 曾国荣趴着也要感慨。玉如笑得更凶了，
好不容易才止住。

    " 怎么样？这会儿觉出老婆有用了吧？嫌我管你？你外面那些女人能像我这样
管你吗？""哎，我在外面有什么女人我怎么不知道？好像还不止一个，不如改天你
介绍给我认识？" 曾国荣知道玉如顶多又是在诈猫。

    " 别装了，以为我不知道？人家那杂志上都说了，如果一个男人连' 每周一搁
' 都做不到就肯定是有外遇；还说如果一个男人一周三天夜里才回家就肯定有外遇。
您这两条都够，所以，外面至少有俩。" 玉如嘴上从来不吃亏。

    " 你知道那些法轮功痴迷者为什么会自焚吗？""为什么？"

    " 就是把李宏志写的书当真了。这书呵，可以看，看完也就完了，千万别信。
尤其是你看的那些什么《知音》哪、《女友》呀、《家庭》呵，当个拉屎伴侣就得
了，千万别信。要不过两天，我真得给咱们家备个灭火器。""咱们家要灭火器干嘛？
爸爸。" 鱼儿抱着一堆费作业本和印章印泥过来了，哗的摊在桌上开始玩当老师的
游戏。

    " 等你妈自焚的时候咱俩好救她呀。""妈妈又不是法轮功，自焚干嘛？""你妈
练的比法轮功还厉害，叫发疯功。""哼，咱俩也不知是谁疯，疯得天天都不着家。
""哎，咱们可是有约在先的呵。" 曾国荣猛地起身，疼得咧嘴。

    " 那你也得差不多点呀。" 玉如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 我压根就没指望你能守信用，可怎么也没想到你连两天都坚持不住。" 曾国
荣吃力地坐起来，无奈地摇摇头。

    " 你少来这套呵。" 玉如的语气强硬起来。" 曾如玉，给我收起来，一会弄乱
了谁收呵。""有事说事有理说理，你跟孩子嚷嚷什么呀？" 曾国荣的火也上来了。

    " 就是，嚷嚷什么呀。" 鱼儿以为只是平常的打闹呢。

    " 快收。" 玉如咆哮起来。" 跟你爸学不了好，就会跟我顶嘴。""收了吧，鱼
儿。你妈的疯病又犯了，别惹她。" 曾国荣一瘸一拐地走到鱼儿身后，护住她。鱼
儿吧嗒吧嗒掉着眼泪抱着东西出去了。

    " 不许哭。" 玉如冲着鱼儿的背影嚷到。

    " 你还有完没完？" 曾国荣也冲玉如嚷了起来。

    " 我跟你没完。都是你，平时老说我没文化，什么都不懂，弄得孩子都瞧不起
我，一说她就是去去去你懂什么。""就你这样，孩子能服你吗？你说你给孩子做的
什么榜样？动不动就找茬打架，没理了就急。""那也比你强，天天逛窑子还不许人
说。""谁他妈逛窑子啦？我是工作。" 曾国荣必须反应强烈。

    " 工作？哼，别不要脸了，听听人家都怎么说你吧。院里人一见我就问你老公
每天两三点回来都干嘛去了，我说吃饭，人说吃饭能吃那么晚。你说我的脸往哪放？
""我就不明白，这个叫都的人是你什么亲人？都说你就信，我说就不信。你整个一
傻缺二代，都一挑唆你就炸，炸的家里鸡犬不宁的谁高兴呀？""废话，那你说你昨
天晚上去哪儿了。""怎么着，又想控制我？" 曾国荣噌地拉下脸来。

    " 你吓唬谁呀？不就是离婚嘛，离就离。" 玉如说完一转身就出去了，把门哐
的一声重重摔上。曾国荣刚要大吼，又停下，摇摇头，坐到电脑前，打开电脑。

    " 爸爸，我饿了，吃什么饭呀。" 鱼儿悄悄走到曾国荣身后。

    " 你妈没给你做饭？" 曾国荣停下手，回过头来。

    " 她睡觉了。" 鱼儿摇着头说。

    " 你去哄哄她得了。她就是这个狗脾气。""你去吧。"

    曾国荣想了想，觉得没法哄，要哄就得推翻刚订的协议。他搂过鱼儿笑着说：
" 要不咱俩去奶奶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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