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节

    开门的是一个俄罗斯小姐。长得并不算漂亮，但其身上的异国情调似乎能够混
淆人对审美的判断。

    由于峻峰刚刚与鸡头通过电话，所以，那个小姐只看了一眼，就把他们三个人
让了进去。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响动，静得像窒息了一样。

    鸡头是一个中国籍女人，长得相当难看。她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客气的寒暄、
举止绝无轻浮之态，只是身上随便的睡衣和湿淋淋的头发显得有些异样。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厅里的沙发上坐着五个小姐，他们都穿着单薄的睡
衣或内衣，正旁若无人地收看电视上的俄语频道。只到鸡头对她们说了几句俄语，
她们才转过头来。

    " 这些小姐都多大了？怎么看上去都跟二十七八似的。" 曾国荣低声问鸡头。

    " 俄罗斯女人都这样，过了二十体形就开始变。其实这几个都不到二十。" 鸡
头带有浓重的东北口音。" 你们是三个人呵，那得有一个先等会儿，我这儿只有两
间房。你们要是特别熟的朋友一起做也行。""你这儿安全不安全？" 曾国荣故意大
大咧咧地问。

    " 绝对放心。你想呵，我干嘛租这个公寓呀？要是出了事，公寓也好受不了呵。
" 鸡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曾国荣把目光转向小郑。

    " 怎么样？有喜欢的吗？如果没有，咱们就换个地儿。" 曾国荣冲小郑使了个
眼色，意思是如果不放心就说没有喜欢的。

    " 行吧，别换了，就这儿吧。""那郑哥就挑一个吧。" 峻峰塌实了。

    " 你们先挑。"

    稍稍谦让了几句，小郑就挑中了一个金发小姐，临进屋前问鸡头：" 有时间限
制吗？""没有。" 鸡头慷慨地说：" 多干一会儿，为国争光。" 一阵大笑之后，又
该峻峰和曾国荣互相谦让了，最后还是峻峰领着一个高个子小姐进了另外一间屋子，
同样也得到了一句" 为国争光" 的勉励。

    " 你这个大哥挺不错的嘛，能让着兄弟。" 鸡头递给曾国荣一支俄罗斯产的万
宝路香烟。

    " 唉，那倒不是。我这不比较老了吗，怕对付不了这些洋鬼子，给咱们国家丢
脸。" 见鬼就得说鬼话。

    " 不会吧。大哥身板儿这么棒，不一个顶仨也得一枪打俩呀。""今有点难受，
有点恶心。" 曾国荣摆了摆手、勉强笑了笑当做回答。他今天没有一点兴致，反倒
是有一种非常强烈的羞耻感和犯罪感，他忽然觉得自己让自己感到恶心，自己怎么
有点像一个皮条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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