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花季别离(3)

　　后来肖翔见言羽一直也不正眼瞅自己，心里越来越后悔越来越烦乱地想着：
言羽为什么还不跟我说话呢？她不跟我一起上学了，就不觉得自己骑车子没有我
带着她舒服吗？我就要走了，她是不是真的直到我走都不理我呢？

　　少男少女每天都坐在紧挨着的两个座位上，彼此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少男少女每天揣测着彼此漫无边际的心思，? 也没能往前先迈一步，心与心
之间彷佛一下子已? 远在天涯。

　　这咫尺与天涯之间的距离，说远是一辈子，说近也就是一句话。

　　在肖翔就要离开的前一天，他终于再也沉不住气，堵在言羽放学回家的路上，
对她说了一句话，三个字。他说：

　　对不起。

　　不，不是上面那句，弄错了。

　　肖翔说的是：" 言羽，我??"

　　他说的就是上面这三个字。

　　肖翔刚只说到" 我" 的时候就卡住了。

　　因为他看见言羽瞪着他看的两只大眼睛里水汪汪的噙着满满的眼泪呢！

　　少年的心一下就化得比棉花还软，声音也变得无比、无比、无比地温柔起来。

　　他带着点无措和慌乱，囧囧地问着眼前秋水凝眸的小佳人：" 言羽，你怎么
了？"

　　言羽可怜巴巴地抽了抽小鼻子，特别委屈地回答：" 肖翔，班里的同学都说
你要出国去了，是真的吗？你要走，是我把你气的吗？你也太小心眼了，你把我
损成那样，我都没说拎把菜刀架你脖子上让你跟我道歉呢，怎么你自己气性那么
大，还要走了呢？"

　　肖翔看着言羽那张招人疼的小脸蛋，听着从她那张红艳艳的小嘴里说出的一
句句抓心小话儿，他感觉浑身血液热烈地一下子全向心房里涌去。这感觉，真是
心神激荡！

　　他一把? 过眼前少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那辆载过他们的可怜的二轮私家车，因为没有了言羽的把持而毫不犹豫地摔
倒在两人脚边。

　　肖翔抱了一下言羽后，又马上松开，然后? 着她使劲往路边背阴的树丛下跑
；言羽的心激烈地狂跳着，她呼吸急促，脑子里嗡嗡乱作一团，什么也思考不了，
任肖翔一直? 着她向背阴的地方跑着。

　　跑到没人看见的树荫下，肖翔站住，言羽也随着站住。

　　他们面对面地站着，看着，? 着，心剧烈地跳着；然后，少年一把? 过少女，
将她一下子再次抱在怀里。

　　少女轻轻地" 啊" 了一声，撞进少年胸膛。她没有挣扎，任他紧紧地收着手
臂的力道，听着他胸口的急促心跳，自己的心也跟着一起跳乱了节奏。

　　少年抱着少女，紧紧的、紧紧的抱着、抱着??他悄悄低下自己的头，又轻轻
抬起她的头，然后，羞涩又勇敢地，以吻印之??

　　第二天，肖翔登上了飞往大洋彼岸的飞机。在他的左手腕上歪歪扭扭的" 着
一块电子表，上面所标注的时间，正是昨天树荫下，少男少女彼此奉献初吻的宝
贵时刻。

　　言羽没有去送他，她一个人偷偷地跑到头天晚上的树荫底下，惆怅地叹了会
儿气，郁郁地流了会儿泪，娇羞地回味了会儿初吻的味道，恋恋地想念了一下少
年口不对心的温存。

　　昨天，那一个突来的吻结束后，他们两个人各自红着脸，想看对方又不敢看，
不看对方又忍不住要看。

　　然后，他说：" 你一定要学好外语。"

　　她问他：" 你看咱俩在一块，这事有戏吗？"

　　他很欠揍地答：" 没有，我跟你不熟。"

　　她一下就急了：" 可是，你刚刚都已??? 都已??? 亲过我了！"

　　他还是一副欠揍的样子说：" 那是意外。"

　　她嘟着小嘴巴不乐意了。

　　而他，看着少女嗔恼不已的娇俏模样儿，心里一下就柔得像化成了水。

　　他轻轻? 过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两只大手里，用力握着，然后一脸柔情地对
她说：" 虽然咱俩不熟，但是你可以想办法让咱俩变得熟啊！言羽，你一定要好
好学习，别再只顾着看漫" 了，将来考完大学争取可以出国，那样我们就能见面
了！"

　　言羽歪着脑袋有点纳闷地问："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我出国去呢？你就不打算
回祖国了？你回来，咱俩不一样能见到吗？"

　　肖翔想了想，也是，自己平时那么智慧的人，怎么就一根筋了呢？他可以回
来的不是！

　　对，等过几年，他就回来！

　　肖翔问言羽，在他走之前还有什么要对他说的吗；言羽晃晃脑袋说没有，却
从书包里掏出一支圆珠笔来??

　　十几岁的绚烂花季对于肖翔和言羽来说，随着彼此的分开，就此匆匆而过。
两个人的心里都久久地珍藏着那最初、最真、最纯、最让人动心的，难忘一吻。

　　古时有美女名褒姒，人们都说她一笑倾城再笑倾国。而对于少年肖翔来说，
在他眼中的言羽，除此之外还要再多一项：

　　一吻，倾心。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