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陈去非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赤身露体地躺在客厅的地板上。他不知道睡了多长
的时间，是一天一夜还是一个世纪。他感到身上隐隐作疼。他还做了一个梦，但他
一时记不起来了。用迷糊的目光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他看到了玻璃渣划出的伤
痕，抽象艺术一样的血迹。

    他把目光撒开去，看到了不远处的林达。她同样也是赤身露体，有碎玻璃划出
的伤痕，抽象艺术一样的血迹。

    林达，他轻轻的呼唤着自己的爱人。

    林达的身体在睡眠中起伏着，像大海中的礁石。

    陈去非从地板上爬起，他把林达抱了起来。她身上的玻璃渣掉了下来。还有一
些镶嵌在她的肌肤中闪闪发光。

    两个人在卫生间洗掉了身上的血迹。两具因为洗浴而变得光洁的肉体在镜中闪
光。那都是因为伤口中的那些碎玻璃所发出的光芒。因为痛苦而变得格外耀眼，就
像一条真理人们发现它时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他拿出一把手术刀和一把闪亮的镊子，把大腿上胸脯上和胳膊上的碎玻璃一一
取了出来。

    不知什么时候，林达打开了电唱机，是台湾女歌手范晓萱的一首歌曲《数字恋
爱》。

    3155530 都是都是我想你

    520 是我爱你，000 是要 kissing

    3155530 都是都是我想你

    520 是我爱你，000 是要 kissing

    我想现在正流行数字恋爱

    忙碌生活仍要对彼此表白

    想你爱你是那么简简单单

    拿起电话心意就传到我这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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