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觉得密友说得很对。就是那之后，我才拉着丈夫去301 医院又检查了一次。
这次检查的结果是，丈夫的精子里面，活跃的只有40% ，其他的，都是不怎么活跃
的，有的甚至就是死精和残疾的、不会游泳的精子。医生告诉我们，虽然是这个情
况，但是还是可以怀孕的。真相大白了，没有孩子的原因，看来主要在丈夫身上。
还是301 医院水平高。你看我身高马大，乳房高耸，屁股浑圆，性感得就像一个大
洋马，哪个男人看了都动心、都想上的，可是，摊上了这么一个精子活跃程度在40%
的丈夫，有什么办法？我感到十分郁闷。

    虽然是丈夫的问题，可是他并不为意，安慰我说，万一没有孩子就算了。后来，
他陪我的时间越来越少，只是在一些纪念日，比如生日、结婚纪念日和一些节庆的
日子，就甩给我一张银行卡，上面总是有六位数的钱，说：“没有时间给你挑选礼
物，这个拿着自己去买吧。”

    你看，我没有想到的是，现在，我过上了过去想过的那种有钱有闲的生活，可
生活反而不如过去那么有奔头和有盼头了。现在，我可以上街随心所欲地买自己喜
欢的衣服，化妆品，饰物，但是买回来的欣喜程度还不如小学的时候吃到一根冰棍。
最开始的时候，我可真的是买得很开心，北京哪家商场最贵，我就去哪里买东西，
什么燕莎、赛特、国贸商场、王府饭店名牌廊、世贸天阶、新光天地这些商场，是
我最喜欢去的。后来，我哪里也不想去了。

    有一次，我试探性地问丈夫，昨天晚上，都干什么了？怎么那么晚才回来？丈
夫看着我，“傻瓜，应酬啊，要让银行贷款给你的人、政府里给你批地的人、各个
开发环节可能给你制造麻烦的人，全都舒服，那怎么办？就是送钱、吃饭、送女人，
让他们心情和身上的器官都舒服，让他们的欲望得到满足，人家才给你好处啊。有
的人还有特殊的爱好，喜欢古玩、字画什么的，也要给他们弄到。你说我整天都在
忙什么啊？你是不是又怀疑我搞什么女人、包什么二奶了呢？我根本就没有时间啊，
老婆！我想的就是，赚钱！赚钱！赚钱！把事业做大，再做大！傻瓜！”

    我想起来最近报纸上报道的一些贪官倒台的消息，背后总是有房地产商跟着一
起倒霉。“就不能和他们走得远一点吗？我就怕你进去了。你进去了，我们这个家
也就完了。”

    “傻老婆，为了赚钱，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们不可能不来往啊，我们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一个圈子里的人，是一条食物链上的人，大家都要在一起，
把这个食物链弄得没有什么瑕疵，让他们抓不到把柄。”

    “少去桑拿洗浴中心，那里多乱啊。”我提醒他。

    “我一般就带客人去，我告诉你，一般都是他们挑选好了小姐，我付了钱就走
了，在外面喝茶，等着他们完事了才结账走人。你放心吧，我不会随便浪费我宝贵
的子弹的，尽管只有40% 是活跃的。”

    我就嗔怪他：“你现在的公粮交得少多了，你说，都弄到哪里去了？”

    老公的眼睛眨巴着：“还和过去一样多啊，那现在我就交给你——”然后，他
就一把抱住了我，把我按到床上，开始摸我的胸，并急切地脱我的衣服。这个时候，
丈夫显示出的那种猴急的感觉，让我高兴，虽然带有一点猥亵的感觉，但是我可以
忽略不计。可是，就是在这一天，丈夫的那个钻头一样的东西进入到我的身体里面，
搅拌我、拱动我、掀翻我、钻探我，都让我忽然觉得很不舒服，觉得老公似乎像在
对待一个小姐那样，在对待我。这种感觉一定是准确的，因为，女人的感觉都比男
人发达，男人蠢笨如白痴，在这一点上。把自己的老婆当小姐一样地弄，只有这样，
老公似乎才可以硬起来，这让我感觉特别不舒服。

    一场暴风雨过去了，老公穿好衣服出去忙活了。我躺在那里，发现自己的内衣、
胸罩都被撕破了，我的耳朵、肩膀、肚脐附近和阴部，都留下了老公的咬痕。他一
定是这么对待那些小姐的，我想。我感觉自己就像被一个暴徒蹂躏了一样，浑身有
一种冰凉在弥漫。一种过去从来都没有的屈辱感竟然在心头浮现。我竟然哭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自己特别的委屈，特别的糟糕。

    后来，我缓慢地走到浴室里，仔细地清洗自己，并且把那个强力的小喷头塞到
自己的阴道里，让温水冲刷掉刚才他射出的液体，那些精子，那些并不活跃但数量
不少的精子。我要彻底地冲刷它们，让它们都从我的体内被清洗，被完全地洗掉。
我穿衣服，换上新的乳罩和内衣，这才觉得，丈夫在内心里，距离我忽然变得遥远
了。

    这就是后来我喜欢上网的原因。丈夫后来很少和我同房，我觉得性压抑，需要
地方释放。但是，如何寻找到一个安全、有趣的情人，是我现在很迫切地需要解决
的一个问题，“我需要性生活，我需要有男人疼我，像丈夫那样和我做爱，而不是
像一个嫖客那样对我很粗暴。”我自言自语地说。

    我给密友打电话：“在网上搞过网恋没有？”

    密友说：“搞过啊，现在网上也分得很细了，有搞同性恋的，还有一夜情的社
区，依靠网络召嫖的更是—一男人们真坏。此外，还有施虐和受虐等性变态网站的，
你想要什么，网上都有。”

    我大惊失色：“我不搞同性恋，也不想要一夜情，也不找鸭子，我就想找一个
固定的情人，来爱我、喜欢我的那么一个有情人。”

    密友说：“那你也可以在网上发展啊，你进入一些情感网站的聊天室，就可以
碰到来这里寻求感情安慰的人。可能你就会找到你要的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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