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高鑫坐在车里等了一个多小时,一直不见老爹下来,也没打电话给他,高鑫决
定给老爹打个电话,问事情办得怎样了?
电话拨通了,却一直没人接听,直到响起忙音。高鑫心里有点鬼画符了,老爹
为啥不接他的电话呢?稍等了一会儿,他再次拨打过去,这次更惨,那边已经关机
了。本能在提醒他,事情不好!
高鑫赶紧下车,锁好车门,乘着电梯来到1414房间门口。在外面敲了几下,门
里没有任何回音,也没人答应。以为自己敲错了门,抬头看了看房间号,没错,确
实是1414. 他赶紧再接着敲,可里面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高鑫急了,握起拳头,使劲儿地擂门,可里面还是没有回音。他把耳朵贴在门
板上,朝里面仔细地听了一会儿:里面肯定有人,他似乎听到一阵阵痛苦的呜咽声。
而那声音好像发自他爹高胜利的嘴里,只是和平时绝不一样,很不正常,不知道里
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来人呀,快来人呀!服务员,服务员!”高鑫满走廊里乱跑乱叫,四处寻找
宾馆服务员。
听到高鑫的喊叫声,楼层服务员急忙跑了过来,问明了情况,又跑回去拿来房
间钥匙,想从外面把门打开。可是,门被人在里面反锁上了,怎么也拧不开。高鑫
更急了,赶紧掏出手机,拨打110 报警。
十几分钟后,一辆警车开到了“阳光商务旅馆”的楼下。
几个警察从车上跳下来,冲进楼里,迅速赶到出事的十四层。他们在外面朝里
面喊了几声,可里面仍旧没有回音。几个警察互相使了个眼色,只见一个膀大腰圆
的警察朝后退了两步,猛地抬起一只脚,狠狠地朝着木门连踹几脚,硬是把房间的
门踹开了,随后持枪冲进房间。
当他们冲进房间的瞬间,看见一个男人爬上了窗台,并且站在上面。在那个男
人的下面,还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
那个女人似乎也想跟着爬上窗台,却被站在上面的那个男人拦住了,一直不让
她上去。
“下来,下来,快下来!”警察不仅有抓捕犯罪嫌疑人的经验,更有救人经验。
他们很清楚,这会儿只要他们冲过去,站在窗台上的那个男人会立刻跳下去。而这
儿是十四楼,只要人下去,必死无疑。他们暂时只能站在原地不动,朝站在窗台上
的那个男人喊话,想办法让他自己下来。
站在窗台上的李庆良,随意朝楼外看了一眼。
城市的马路上总有很多的行人,接连不断。一个正在赶路的行人无意中看见站
在十四楼窗台上的李庆良,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大声喊叫起来:“有人跳楼,有人
要跳楼!”
听说有人跳楼,所有的行路人都顾不上继续赶路了,站在原地看起了热闹。随
着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一些行驶的车辆也陆续停靠在路边,站在那里看起了热闹。
这段路上,很快集聚成百上千的人,把交通死死塞住。其中,有几个年轻人见那个
站在窗台上的人没往下跳,还大声喊起来:“跳哇,赶紧跳哇!”
站在窗台上的那个男人显得十分平静,看不出有丝毫慌张的样子。他先看了看
外面看热闹的人群,接着回头对站在下面的女人平静地说了句:“我先走了。”
说完这句话,那个男人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几个警察,似乎还朝他们笑
了笑,随后纵身从窗口跳出去。
见那个人已经跳下去,几个警察赶紧跑过去,七手八脚抓住那个已经爬上窗台、
正准备朝外跳的年轻女人,生拉硬扯地将她从窗台上拽下来,将她彻底制服后,才
顾得上探头朝外看一眼:那个跳楼的人早已坠落在楼外地上,像个影子,扁扁地趴
在楼下坚硬的水磨石台阶上。
他身体旁边流淌了一摊鲜红的血。
几个警察冲进屋时,已经发现了躺在地板上的两个人,可当时他们顾不上先去
管这两个人,先朝着准备跳楼的那个人去了,直到这会儿才顾得上看地上的人:两
个人一死一伤,都特别惨。
死的那个,是被人用刀活活割死的,身上已经被割得血肉模糊,而那个活着的
人,伤势也不轻,脚后的两条大筋都被刀挑断了,即使以后能医治好,可能也得落
下终身残疾。
除了两个人外,警察还在地毯上发现了一支手枪和一把匕首。无疑,那把匕首
是作案的凶器,上面沾满了凝固的污血。可那支手枪却是一把假枪,是把塑料仿真
枪。
高胜利本想当上村长后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使自己的一生活得精彩些,
时间长一些。他当初在竞选村长时,绝不会想到自己的人生旅途竟会这样短暂,仅
仅走了四十多年便戛然而止了。而且还死得这样惨,是被人活活地一刀刀割死的。
假如他还能重新选择自己的人生之路,还能这样去做吗?
可惜呀,生活中从来就没有假如。所有的假如都是过去时,已经翻过去的一页,
再不可能翻回来了。
高胜利被人杀死,而杀人者李庆良也跳楼自杀了,帮凶甄珍小姐当场被警察抓
获,很快将以故意杀人罪起诉到法院。这次抓捕的几个人里面,除了甄珍小姐以外,
还有高胜利的儿子高鑫,以及赵四和他手下的几个打手。
高胜利已经死了,高鑫的靠山也彻底倒了,他的精神支柱彻底垮掉,不复存在
了。进了公安局后,高鑫把他们所干的一切坏事全都交代了。
原来那天晚上,他们本打算教训教训李庆良,让他今后长点记性,别再挑头闹
事了。结果他们不仅打错了人,还下手太狠,太重了,竟把李庆良的二哥李庆善活
活打死。
参与那次殴打李庆善的,除了高鑫以外,赵四和他手下的几个人都参加了。不
过,赵四暂时还没有被送进监狱里关押起来,他一直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接受治疗。
医院已经给他动过两次手术,可治疗效果一点都不好,被割断的两根大筋由于
时间太长了,并且感染化脓,截掉了一段,还是不肯愈合。没办法只好再做一次手
术,把缝合的韧带再切掉一段,然后再次将其缝合。二次手术,每次都切掉一段韧
带,即使能够痊愈,效果也不会太好。这样,赵四即使能活着,可能也得终生躺在
床上,再不能下地行走了,简直生不如死。
闹出了这么大的案件,前后死了三个人,市里派个调查组进驻高家村。
调查组进村后,几天工夫就接到了很多举报信,把刘秀财也牵扯进去,他的
“野菱泡度假村”被查封了,刘秀财本人也被关押了起来,正在里面交代问题。估
计最后得被移交到检察院,将会对他提出起诉。
那个副区长暂时还没有被牵扯进去,估计最后问题也不会太大,和他有联系的
高胜利已经死了,很多事情都就此断了,没有了人证,也没有物证,只要他什么都
不承认,一推六二五,谁还能证明他有罪呢?况且,高村长的直接上级是乡镇,而
不是他这个副区长,直接责任者也应该是镇政府的有关人员,应该不能把他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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