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走出华家的铁栅门,陈浪渣紧张起来:一会,见了华西方的面,该如何交代呢?
这不是出卖吗?人家华西方对你这么好,你却把人家出卖了,你还是人吗?不是人,
是叛徒!是畜生不如的叛徒!该怎么办呢?还能怎么办,承认错误,认罚!这是一
个罚字能解决的问题?恐怕没这么简单。干脆,见了华西方,什么也不说,就像这
事没发生似的 .对,就是这个主意。
回到公司,华西方正等着他,要去黄金小区。当华西方坐上车,习惯地开始放
张火丁时,陈浪渣就身不由己了,像做了贼似的,心虚得厉害。不行,这种心理状
态是开不了车的,要出事的:“董事长,这车,我、我今天恐怕开、开不好……”
“为什么?”华西方莫名其妙。陈浪渣的车一直开得相当漂亮。
“因为……因为……哎呀,董事长,我做了对不住你的事!”刚才的主意没了,
结结巴巴倒出了在吴芙蓉面前当叛徒的事。
华西方皱起了眉头:这个陈浪渣,太实心眼了,有些秘密,是打死也不能说的,
怎么就挡不住女人的几滴眼泪呢!
“董事长,您、您惩罚我吧。要打、要骂,都行。甚至……”陈浪渣不敢往下
说。
“甚至什么呀?”倒是华西方追问了一句。
“甚至解雇我。”
“解雇你?”华西方冷静下来,一反常态,表扬陈浪渣,“你对我夫人忠诚就
是对我忠诚。”
陈浪渣诚惶诚恐:“您不惩罚我了?”
“谈不上。”华西方安慰陈浪渣,“纸是包不住火的。这事夫人迟早要知道。”
“还去黄金小区吗?”陈浪渣问。
“不去了。”华西方考虑,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吴芙蓉。
华西方踏进自家的铁栅门,感到十分的尴尬:如何面对吴芙蓉?难道要检讨、
认错?华西方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我华西方不就是在外面有了一个你之外
的女人?那是你不能尽一个妻子的责任了的结果,我华西方生理上需要,事业上需
要。你到外面去走走,去访访,看哪个在社会上混的稍微有点名堂的男人不是包有
二奶、三奶?”检讨、认错?办不到!鱼死、网破?随便好了!
踏上台阶,华西方衣袋里的手机响了,接不接呢?懒得接,关掉!
打开大门,客厅里靠窗户的电话座机前,保姆惊慌失措,正拼命按键,嘴里还
絮絮叨叨骂人哩。骂的不是别人,是他华西方。
原来,华西方的手机是保姆打的。手机明明通了,却又关了,保姆就骂人了。
保姆看见华西方,哭喊着说:“不好了,夫人自杀了!”
自杀?怎么会呢!华西方赶进卧室,只见吴芙蓉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手脚冰冷,
气如游丝。她服毒了!
事不宜迟。华西方赶忙打开手机,叫来了陈浪渣,送吴芙蓉到医院抢救。
还算及时,吴芙蓉到底活过来了。活过来的吴芙蓉有气无力地用蚊子嗡嗡的声
音,责怪华西方不该把她救活过来,问华西方:“桌子上的遗书你没看?”
吴芙蓉写有遗书?急切之中哪顾得看桌子!
陈浪渣把遗书送来了。遗书很长,密密麻麻有五六页纸,可见吴芙蓉服毒前思
想斗争之激烈,上上下下思考之多。篇幅最长的是写她在华西方艰难创业时自己的
艰难。有时候,没钱买米,抖米袋的半碗米熬出两碗稀饭,她那碗绝对是稀米汤,
而干的都留给了华西方。篇幅中有换位思考,她说她要是处在华西方这个位子,也
会包二奶,情有可原。在情有可原的同时也有指责华西方的话,但只有一句:“你
是往我伤口上撒盐!”
遗书让华西方深深自责与不安。
何去何从,华西方你自己选择吧!
华西方当如何选择呢?当然是和金媛媛分手。华西方是有血性、有良心的男人,
当然不忍往吴芙蓉伤口上撒盐。
吴芙蓉服毒自杀,真的?假的?无须追究。也无法追究。只是这一手够绝的,
华西方缴械投降,俯首称臣。要是与华西方来硬的,或许是另外一个结果了。
华西方提出与金媛媛见最后一面,吴芙蓉宽宏大量,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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