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就输
欧雨声把她裹在沙发里,用绒毯包住她,这是结婚以来他第一次见夏小星真正
生病,以前她或有小感冒,但都是咳嗽两声就过去了,却从没像今天这样发起高烧。
夏小星也意识到自己生病了,她头很昏,却还在嚷着要回家,说母亲行动不方
便,不能没人管。其实,母亲也能自理,她就是不想在欧雨声这过夜。
欧雨声原本就不打算放她走,看她这样,更是有了留住她的理由。
他给岳母打了个电话,把情况一说,徐淑云立即在电话里嘱咐女儿好好养病,
夏小星立刻知道,今天回不去了。
她感觉自己被绑架了。现在的她,不想和欧雨声有太亲密的接触,那种暧昧,
是她不愿再承受的伤。
晚饭她也没吃,欧雨声专门熬了稀粥,端到沙发边来喂她,她也只喝了两三口。
欧雨声像变了一个人,对她从来没有过的温柔,她不习惯这样的他,也许,这
是他不想离婚的缓兵之计。她想起他的公司,原来已做的这么大了,难怪他要面子,
又要名声,这些对他,也许真的很重要。
而她却像个傻子一样,对欧雨声一无所知,她突然觉得这三年,是她做了场荒
诞的梦。
闭着眼,她昏昏沉沉的只想睡。
欧雨声看她真是病的重了,放下喂她的稀饭,出门去给她买退烧药。
走出公寓大楼他就有点后悔,他没有把门反锁住,他忽然就有了那种担心,不
知道在他出门的时候,夏小星会不会乘机逃走,那一刻,他几乎想马上返回,冲回
公寓。
他克制住了,只是用小跑的速度向马路斜对面的超市赶去,超市里设有药品专
柜,到那买了就走,来回不用十分钟。
心却那样的急。
从超市出来,他等着过马路。天已黑了,这里靠近城市边缘,晚上的霓虹不是
那么的明亮,可是车却很多,一辆跟着一辆,许多还是大卡车,都开得很快。
他身边旋过一阵阵疾风,疾风里带着迷眼的沙尘,他却大睁着眼,透过夜幕和
一辆辆疾驰而过的车,紧盯着不远处公寓的方向。
他怕看见夏小星的身影出现在迷迷蒙蒙的路灯下,或者,在他买药的时候,她
已经出现过了。
心被这种猜测抓着,他一阵阵的焦虑,可是车却没完没了,像永远过不完似的,
他只觉得,时间那样的漫长。
终于可以过马路了,他双腿飞快的迈了起来。
喘着气,推开公寓的门,他一眼看见沙发上卧着的身影,憋在胸口的一口气,
终于释放了出来。
笔直的走过去,他想赶紧看看那张脸,夏小星似乎睡着了,微微蹙着眉,唇异
样的粉,像小孩子。
他心瞬间柔软的不行,蹲下身,摸着她的额头,还是滚烫。
他的手大约带着屋外的凉气,夏小星醒了,睁了一下眼,看向他。
他低声说着:“我买了药,我去给你倒水。”起身他去了厨房,端了温水回到
沙发旁,托起夏小星的身子,把药喂进了她嘴里。
哄着她又喝了几口水,他用手指抹去她唇边的水痕,对闭着眼又想睡觉的夏小
星说:“去床上睡,沙发睡的不舒服。”
夏小星睁开了眼:“我不要跟你睡!”声音很无力,意思却表达的十分明确。
他半晌没说话,最后还是抱起她向卧室走去。
夏小星在他怀里扭起来,还在说着,“我不要跟你睡!”
他一声不吭,只是把她塞进被子里,看她还在不安分的扭,他低下头,一下覆
住了她的唇。夏小星像被点了穴似的安静了,她嘴里热烘烘的,唇滚烫的像在融化,
舌也是分外的糯软,他几乎就想流连,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抬起头,他半哑着嗓子低语:“我不会趁你生病欺负你,乖乖睡觉,别闹了!”
夏小星睁开眼睛望着他,眸子里隐约像有一层水,似乎是委屈,又似乎是熠熠
的波光在闪动,他和她对视着,忽然觉得灵魂被她摄住了,要是一辈子和她这样看
下去,再不看旁人,只对着她的眼,似乎也不错。
凝视了许久,又或许只有一瞬,时间在这无法计算,他低头在她唇上又啄一下,
轻声说着:“快睡!我守着你。”
夏小星闭上眼睛睡了,退烧药两个小时后起了作用,他用冰块敷着她的额,感
觉到她的体温渐渐恢复了正常。
他去洗了个澡,又把她的衣服用洗衣机洗了,回到卧室,他站在床边看着熟睡
的夏小星,她睡得很酣,屋里只听见她的呼吸声,浅浅促促,宁静而安详。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腿,那里有两块青紫,这个女人又在他身上做了记号,他
皱了下眉,可是很快眉心又舒展开了,这就是夏小星,不是踢,就是咬,她就不能
换点花样。
伸手关了灯,他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他的胳膊搂住夏小星的时候,她微微挣了
一下,他没松开,反而收的更紧了。夏小星不再动,静静的伏在了他怀里,睡梦中
似乎她也知道反抗是没有用的。
他是说了不欺负她,可他没说不搂着她睡觉。他的手在她身上缓缓轻轻的游着,
最后停在她胸前,那里的柔软让他瞬间血脉贲张,满手的饱满和细腻温润,他几乎
不能把持自己。低头他看向夏小星,她依然睡得香甜,黑暗中只闻到她干净而温暖
的气息,他心中激荡,仿佛听见自己脉搏的跳动声,却终于管住自己,吻着她的头
发,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早上夏小星先醒来了,发觉自己在欧雨声怀里,他的一只手,还环着她的胸。
她呆呆的怔忪了片刻,然后就去挪他的手,欧雨声立刻就醒了,他睡得不沉,
一整夜,似乎都有根神经一直在绷着。
两人目光对上,隔着很近的距离,夏小星楞了一下之后,一把推开他的手,翻
身就想起床。
欧雨声拦腰把她抱了回来,置在怀中,紧拥住。
夏小星僵了两秒,有点不顺畅的开了口:“我……肚子饿了。”昨天没吃晚饭,
现在退了烧,是真的饿了。
欧雨声俯视着她,眼中暗潮涌动,他身上的某个地方难受了一夜,这会抱着她
柔软的身体,更是有点难以自抑,只是看着夏小星有点抗拒的眼神,他最终克制住
了自己。良久,他轻轻的叹息一声,俯下脸在她脸上吻了一下,低声说着,“今天
先饶了你。”就松开了手。
夏小星逃也似的去了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她没看见欧雨声,似乎他在其他地方洗了脸刷了牙,这会,正
在厨房接电话。夏小星到处找着自己的衣服,没找到,片刻,看见欧雨声端着个小
锅走出了厨房,看见她,就叫她:“不是饿了吗?赶紧过来吃稀饭。”那稀饭是他
昨晚熬的,刚刚,他热了一下。
说完,他又回到厨房拿来了碗筷和一碟什锦菜。
夏小星在桌边坐了下来,看着欧雨声给她舀稀饭,很奇妙的感觉,以前都是她
这样做,现在到了他的地盘,换成了欧雨声伺候她。
欧雨声似乎有事,只舀了她一个人的稀饭,把碗放在她面前,就弯腰俯视着她
:“我要到公司去一趟,最多一个多小时就回,你吃完饭在家歇一会,等我回来,
先不要走,好不好?”
夏小星没做声。
欧雨声把脸又凑近她一点:“你的衣服还没干透,我刚看了的,还不能穿,所
以你不能走,听到没有?”
夏小星扭头看向阳台,果然看见自己的衣服在那挂着,回过头再看欧雨声,他
两眼紧盯着她,似乎她不答应就不罢休的样子,她顿了一下,不置可否的点了下头。
欧雨声凝着的脸似乎一松,嘴里说着:“在家等我!”就凑过来在她唇上快速
的一嘬。
夏小星被他嘬的一愣神,唇上袭来的温暖让她有一瞬间的思想空白,欧雨声望
着她,微微一笑,摸了下她的脸,直起腰去拿钥匙,一边向门走,一边还在说,
“等我回来!”
夏小星发着愣,眼里还是只有迷惘。
但她没打算等欧雨声回来,他走了不到五分钟,她就去阳台上把自己的衣服取
了下来。衣服是有点潮,但勉强还可以穿。
把衣服套在身上,她哆嗦了两下,就背着电脑出了门。
门一锁上,她就听见里面传出电话铃声。她在门口站着,听见电话响了六七声,
终于停了,她向电梯走去,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她接起电话,耳边响起欧雨声有点恼怒的声音:“不是说了让你等我的吗?”
她顿了几秒才开口:“欧雨声,你用不着这样做。”
那边明显的愣了一愣,隔了几秒,才听见欧雨声在问:“我怎么做了?”
夏小星站在电梯前,按了向下键:“你还是像原来那样好了,我暂时不会和你
提离婚的事。”
话筒里传来欧雨声的喊声:“夏小星!”
她没作声,这才应该是欧雨声叫她的声音,连名带姓三个字,“夏小星”,而
不是叫“小星。”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十二楼,她挂了电话,走了进去。
欧龙公司,正在上楼的欧雨声几乎又把电话甩了出去。
他下了车就打公寓的座机,电话没人接,他就知道夏小星肯定溜走了。
今天一来公司,他就被异样的眼神包围着,从门卫,到碰见的每个人,大家尊
重的和他打着招呼,却又用猎奇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
这会,随着他的一声喊,跟在他身后上楼的两个员工立即站住不动了。
他们看着他在楼梯上消失,其中一个马上拿起了电话,另一个问道:“你干吗?”
他埋头拨着电话:“通知开发部的哥们,Boss处于狂躁中,等会开会的时候,最好
不要出差错。”
一个小时后,欧雨声阴沉着脸走出了会议室,他身后,一屋子的寂静。
许久,一个年轻点的问向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头,难道真的要重做吗?
这个案子我们可是搞了一个多月啊。”
中年人沉吟半晌:“先暂时放一放,今天风水不对,过几天再拿给他看。”年
轻人“啊”的叫了一声,无力的瘫倒在桌子上。
欧雨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进门,他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龙辉。龙辉已接
到消息,他是专门在这等他的。
欧雨声站在屋子中央,拿眼瞪着他。
龙辉站起身,举起双手:“我没调戏她,或者说来不及调戏她,我和她说的话,
加起来最多只有十句。”
欧雨声咬着牙说了一句:“我看你是想找死!”
龙辉笑嘻嘻的:“不知者不为过!以后我离她三丈远,行了吧?”他看着欧雨
声的脸,“这么阴……今天又是怎么回事?”
欧雨声把手里的文件袋往桌上一丢就走向了窗前,今天没有雨,却依然不见太
阳。
龙辉叫了他一声:“雨声……”
他没回头:“童氏广告的方案你看了没有?”龙辉望着他的背影,“看了。”
“你觉得怎么样?”
“还可以,名不虚传。”
“能不能用?”
龙辉没有迟疑:“虽然他们的推销手段有点下三滥,但就广告而言,可以考虑。”
欧雨声转过身:“打电话叫他们过来,就说我亲自见他们。”
龙辉望着他:“雨声!”
他抬起头看向龙辉,龙辉却半天没说话,他皱起眉:“有话快说!”
龙辉慢悠悠的吐出几个字:“你爱上你老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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