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寒假又是过年
又是寒假又是过年。年夜饭我已是吃到第十八个年头,家境逐渐好转可年夜饭
的内容一成不变。国家日益富足可春节晚会也是换汤不换药,方才逗人哭罢又逗人
笑,试验着人的感情是否真的那么凉薄,再怎么感动的事儿哭天抹泪五分钟就丢到
爪哇国。这个年过的据我的父母亲戚朋友说很特别,因为林树满了十八岁。十八岁
夜里我坐了很久想找出点感慨万千的感觉来,可是烟抽了半包还是想笑自个儿神经
病。丁琪的电话走的仍是去年午夜凶铃的路子,把老爸吵醒之后跟他朗诵一通祝福
语。家里人都已默认丁琪是林家儿媳妇,碍于面子谁也不说破,只是老妈提醒我说
给丁琪家打电话拜个年。我心说她们家的人知道林树是哪根葱啊这拜年的事儿就搁
了浅,忍不住想丁琪了打个电话说我好想你啊又被老姐听见。老姐借此敲诈走我一
半的压岁钱,我瞅个空子把她的钱包掏空了扔到沙发下面。老姐到处找钱包无果我
告诉老妈要把沙发挪开拖地,老妈把钱包给老姐时老姐差点儿使出狮子吼的功夫来,
老妈说我怎么知道你的钱不见了谁让你粗心掉地上的。老姐找了一个杂志上的测谎
题目让我做,我不假思索迅速答完对照结果林树是个诚实的人。
苏云灿说:我的你给解释一下,弄个悬念多不好。
丁琪抢过苏云灿的竹签,说:我来给你解。
苏云灿说:你知道什么。
丁琪笑的花枝乱颤,说:你们看,他的签还用解吗?
孟憬和陆葭看了都微笑不语,我拿来看时,却是“薄情自古多离别”,便笑道
:四苏,签上说的是你的老毛病了,你应该很明白,还要别人告诉你吗?
苏云灿尴尬的收了签,说:那就算了。
解签人说:你们别看签是新的,卦辞可都是自古传下来的,向来灵验。各位还
是听我解说吧,也好趋吉避凶。
孟憬说:这签上说的是一个人的命运吗?
解签人说:那当然了。
孟憬说:既然说的是命运,就是注定的事,又怎么趋避?
解签人收回签筒,摇头而去。苏云灿说:你们也太固执,就当闲话听听又怎么
了?
出了人祖庙,我悄悄问苏云灿:陆葭的签上写的是什么?
苏云灿从袖筒里摸出一支竹签,说:就等着你这一问,我偷了给你看。
我躲开他们的视线,只见签上写着:饮散黄昏人草草①。
苏云灿说:看明白了吗,什么意思?
我把签扔掉,说:我哪儿知道,你以为都像你的那么一点也不含蓄吗?
苏云灿说:我的那个还真让它说着了,难道这真的是什么狗屁命运吗?
我说:命运就是命运,不是竹签,也不是诗,快走吧。
(注①:《北齐书? 高德政传》:“世宗(高澄),暴崩,事出仓卒,群情草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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