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心心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她知道自己正躺在柔软的床上,被柔软的毛毯紧紧包裹住,
原本占据在心中的恐惧已逐渐退去,可是当她听到房门外传来凯洛斯和医生的交谈时,
她不禁屏住呼息。
心心她要不要紧?要不要住院观察?凯洛斯的声音里有着浓厚的焦虑。
别担心,她并无大碍,多作休息就应该没问题了. 医生安抚着凯洛斯,
不过,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尊夫人已经怀孕了,以后得多加注意,这次虽然
没有造成任阿影响,但下一次未必能如此幸运了。
乍听到自己怀孕的消息,心心真是又惊又喜。
上帝!她怀孕了! 她肚子一里正孕育着个小生命,是属于她和凯洛斯的。
但一想到她可能因自己的粗心而失去孩子,她便自责得无以复加。
可是这并不是她的错,她也是受害者,是小倩想加害她的,她必须告诉凯洛斯。
砰!房门被打了开来,凯洛斯似乎也察觉到她已完全清醒了。
他睑上的表情似乎没有因听到她怀孕而展现出喜悦,相反地,他的眼眸中只有愤怒
和痛心交替出现。
洛斯,是小倩……。她虽然仍觉得虚弱,但仍勉强想坐直身子。
没错,是小倩。他的口气虽然平静,却令人不寒而栗。
你全知道了?她难以置信的问。
不错,我全知道了,要不是小倩及时通知我,恐怕妳脱逃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他把
手指伸进头发里,好让自己分心,否则他真怕满腔的怒气会炸开来。
OH!老天,小倩竟如此狡猾,用这么狠毒的计谋来陷害她,即使她现在想说服凯洛
斯她是无辜的,她是受害者,他会相信吗?
不管他信不信,她还是得为自己的清白做解释!
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她的话随即被打断。
那是怎样?他投给她一抹冷酷的笑容。妳把我送给妳的钻石送给麦克当酬劳,妳在
怀了我的孩子后,却为了逃离我,不顾孩子的安危,还跳进海中,妳想藉此报复我是吗。
他的话像.是利箭射中她的心,他认为她跌入海中,是故意要伤害孩子?她在他心
目中真是如此残忍的女人吗?为何他肯相信小倩,却不肯相信她?
妳伤透了我的心!以前温柔热情的男人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当初诱骗她前来,
充满复仇欲望的可怕男人。
妳跟黛丝都是一样的!我错看了妳--应该说我错爱了妳才对!他补上最后一句。
心心拚命忍住欲冲口而出的鸣咽,但是,她死也不肯让他看儿她被伤得有多重。
如果他学不会信任,那他永远也不懂爱的真谛!
是的!你不该爱我,正如我不==爱你一样。她本想说不该爱你,但她还是改了口。
爱上他是个不争的事实,但也让她受到最大的伤害,这样的爱——好痛苦、好痛苦
……
相敬如冰,正是凯洛斯对待她的态度。
虽然他仍关心她的生活起居,但心心的心里十分明白,他真正关心的不再是她,而
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现在的她已没有半点怀孕的喜悦,并不是她不爱孩子,而是她担心孩子将会在什么
样的环境下成长。
一个大大温暖的家,一对不相爱的父母,她小时候就是在这样的环境成长的,她不
要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辙。
她必须和凯洛斯谈一谈,只是,他愿意谈吗?现在的他待她的态度不只是冷冰冰的,
就连他们曾经夜夜缠绵的房间,他也不再踏人一步。
不行!她必须打破他们之间逐渐恶化的僵局,为了孩子。,也为了他们的未来。
正常心心下定快心要到书房去找凯洛斯时,房门却被打开来。
常心心看清来人时,睑—不禁露出厌恶的表情。
妳不懂进房间要先敲门吗?虽然她还没有办法揭发小倩的阴谋,但她发誓绝不让小
倩破坏她和凯洛斯的感情。
少在我面前摆夫人的架子,在我心中,只有黛丝小姐才有资格当这儿的女主人,而
妳只是个侵略者,现在是妳得到报应的时刻了。说着,她一副无视她存存的态度,径自
走向衣橱,并在未经心心的同意下,乱拿她的衣服。
住手,妳在做什么?是可忍,孰不可忍。
妳有眼睛,看不见我在做什么吗?小倩冷冷的笑了。我在替妳整理行李,正确的说
法是妳快被赶出这儿了!
心心的身躯僵。—妳人胡说什么?
我不是胡说,我只是照主人的吩咐行事。
妳是说洛叫妳来做这些事?她不相信,她绝不!
小倩冷哼一声,不理会她,迅速地将衣橱内的衣服放到大皮箱一里去。
心心咬咬牙,反身想冲出房间找凯洛斯问个明白,身后却传来小情幸灾乐祸的声音。
妳不用找主人,他刚刚搭船去希腊了,
还说今晚不会日来,我相信他一定是去安排妳离去的事宜,说不定他是去找律师办
你们的离婚手续,主人已经不爱妳了。
心心的心头感到一阵剧痛,小倩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事实。
老天有眼,让妳也有这一天!
心心用力的吞咽一口口水,坚持的说:。我相信洛不会这么对我的,我怀着他的孩
子。
妳以为只有妳才可以替他生孩子吗?小倩反驳道:我也可以为主人生孩子的。
心心为之气结,明知小倩是想激怒她,但她却说不出话来反驳,因为凯洛斯曾说过,
如果她不孕,他会找小倩替他生孩子的。
妳给我出去,我不想见到妳!。也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力量,她用力的将小倩推到
房门口。
出去就出去! 小倩带着一脸胜利者的笑容离去,彷佛在嘲弄她是个失败者。
小倩离去了,心心仍为她的话感到震惊、愤怒……还有害怕。
心心的心在抽痛,虽然不知道凯洛斯去希腊究竟是办什么事,但她却可以肯定一件
事———他要她离开。
为什么他会在这个时候做这样的决定?他不爱她,也不爱孩子了吗?
她将双手紧紧地贴任自己的小腹上,期盼孩了可以带给她一丝信心,但是她失败了。
不!她必须坚强!她要有足够勇气坚持下去。
但随着夜的脚步逐渐逼近,她的坚持如流沙般的逝去。
黑夜离去了,黎明来临了。
老天似乎也感觉到她沉重的心情,天空也是一片灰蒙蒙的。
远处传来汽车驶近的声音,她双手紧紧握着窗棂,是凯洛斯回来了!她的直觉告诉
她。
汽车缓缓停下,车门打了开来,如她所预料的,凯洛斯从车内走了出来,随后一个
女人也走出,当她看清那女人的脸时,她差点发出惊叫。
她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出房间,冲下楼。
巧巧!
心心!
两个人唤着彼此的名字,奔上前紧紧地将对方拥抱住。
这里风大,妳们有什么话进屋再谈吧!。凯洛斯嗓音沙哑地说。
心心将视线调到他睑上,疲倦的神情显示出他似乎也没睡好觉。
原来他到希腊是去接巧巧……那他应该知道她写信向巧巧求援一事了?
洛……。她用力的咽了口口水,她想开口对他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进屋去吧!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率先走进屋里去。
邢巧巧似乎也了解到她内心的不安,紧握着她的手彷佛在为她加油打气。
气氖安静得让每一个心跳声,每一个呼吸声都听得见。
自从进到大厅后,凯洛斯就直面向落地窗,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最后还是邢巧巧打破僵滞的气氛。
我收到妳的信?心心。
心心注视着她,期盼见到邢巧巧的渴望已不复早先的强烈,反而希望那封信她没有
收到。
谢谢妳来?她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邢巧巧拍拍她的手背,看了看仍保持沉默的凯洛斯一眼,眼神十分复杂,有责备,
却也有谅解。
昨晚我和凯洛斯谈了一夜,他已经答应不为难妳了。
邢巧巧的话令她身躯一僵,为什么她的理解能力变弱了?为什么她不太懂邢巧巧这
句话的含义?
这时,凯洛斯终于回转身来,他们互视着彼此好半晌。
什么意思?
我很抱歉。他沙哑地道。
她望进他的眸子,但他的眼神深不可测。为什么说抱歉?
如果可以,她想听他说他爱她,而不是抱歉!但是,他的眼神却打碎她的期盼。
凯洛斯他知道他的做法不对,强求的爱是不会幸福的,他已经答应让妳离开这儿了
心心没有半点雀跃的心,相反地,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像是停止了似的。离开?
是的,妳不必再被囚禁在这里。
这是她一直想要的,渴望的,但此刻,这消自口她却觉得量眩。
你真的要让我走?她再次看向凯洛斯。
是的。他做了个深呼吸,努力将心中那股痛楚出他的体内。留得住妳的人,留不住
妳的心, 对妳或我而言都是痛苦的,与其如此,不如让妳离开,也许妳可以过得开心、
快乐一此了。
孩子怎么办?她觉得自己快哭了,但仍将眼眶的泪水努力逼回肚子里。
由妳决定,如果妳不想要就拿掉,如果妳留下……他脸上的肌肉因痛苦而扭曲。我
会负起照顾孩子的责任,绝不推卸。
你要怎么负责?快她酸楚的问。
我会拿钱给妳的。
她最初的表情彷佛就像明明看见迎面而来的石块,却仍未闪躲而被击中了.般。
钱?她强忍着再度涌上的泪水,指甲掐入掌心。如果我不要孩子呢?
我也不会怪妳的。他口气平静得令人害怕。
她就要因心碎而死了……心心知道自己如果不快点离开他,她会软弱地在他面前哭
出来。
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她不能哭,她绝不能在他面前哭。
随时,我已经做好一切安排了。
是的!包括叫小倩替她收拾衣物。既然如此,那她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自取其辱吗
?
心心.…刑巧巧注视着小堂妹,觉得事有蹊跷。妳还好吧?
我高兴得不得了…。她硬挤出一丝笑容,然后以自己部难以相信的冷静口吻道:我
迫不及待的想离开这里。
凯洛斯的眼神阴沉而忧郁。我马上派人开船送妳们离开。匆匆说完后便掉头离去。
望着他的背影,她的泪水终于忍不住的滑落下来,在她的内心深处正对着他吶喊,
为什么不说句希望我留下的话?不管命令或恳求,我都会立刻答应.…
但他还是没有听见她的吶喊。
没有道别的话,在吩咐船只带她们离开后,凯洛斯便失去了踪影。
难道他连见她最后一面也不肯?
心心,妳真的没事吗?刑巧巧的声音打断了心心纷乱的思绪。
我会有什么事呢?她苦涩地说。
可是我觉得妳……
别担心,她打断邢巧巧的话,我很好,真的很好,我真的很感谢妳可以来.
说什么傻话!我们是好姊妹,妳以为我可以袖手旁观,看凯洛斯欺负妳吗?这阵子
妳一定受了不少苦。
心心想告诉她,其实她并没有受苦,但这时车子已来到码头。
登上游艇,想到那个摘星星的晚上,心心的心又是一阵绞痛。
是什么让凯洛斯在说我爱妳之后,又抛弃她?难道他的爱己不存在了吗?还是误会
太深了呢?
当游艇的引擎发动时,她的心痛得更为剧烈--。
蓦地,她抬起头来,眺望远处,期盼在房子的那边可以见到凯洛斯,但是渐行渐远,
她什么也没见到。
也许他太骄傲、太自负了,而她何尝不是如此呢?
至少他勇于承认自己的感情,但她却像个懦夫似的拚命逃避,明明是爱他的,却不
肯承认;明明知道有误会,却不努力去澄清,如果她因此失去了凯洛斯对她的爱,她是
咎由自取!
不!她绝不能让小倩的计谋得逞,她要向凯洛斯坦承对他的感情,她爱他,她?定
要告诉他,她不能这么一走了之,这是不负责任的!而且,她不能原谅自己,孩子也不
会原谅她的。
心心冲向驾驶道:转回去!我要回家!。
心心,妳在说什么?邢巧巧显然被她吓了一大跳,妳是不是忘了拿什么东西了?
是的,她鸣咽地点点头,是的,我把我的心遗忘了,我一定要回去。
什么? 邢巧巧怔愣住了
巧巧,她低声抽泣着,我爱洛,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否还会爱我,我都要回去向他坦
承自己的爱,我不能就这样离开了
妳确定这不是一时冲动?邢巧巧露出怀疑的表情。
我确定!她笑了出来,也许妳会生我的气,但我绝对不是要捉弄妳,我只是突然开
窍了。妳会原谅我吗?
妳这个小傻瓜,我还担心妳、水远开不了窍呢! 邢巧巧敲了一下她的头,以充满疼
爱的口吻道。
谢谢妳,巧巧。
凯洛斯的目光落在遥远的地方,充满混乱。
她走了!没有一丝的留恋,走了……
他从未如此无助,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已被抽离,他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他以为她会为他留下,但她还是选择离开,甚至她可能不会留下他们的孩子……拳
头愈握愈紧,直到指甲戳进了他的手掌,他都没有感觉。
他似乎可以拥有世界上的任何东西,却拥有不了她--一个他心爱的女人。
失去了她,失去了孩子,他的人生有何意义呢?
打开打火机,点燃窗帘,点燃地毯,他让自己陷入一片火海,他要让自己烧成灰烬
……就像他失去的爱……
心心不明白究竟出了什么事,但随着车子驶近别墅,只见到那一片熊熊大火,她恐
惧得快要昏过去了。
不!这只是她的眼睛出了问题……那不是火,那不……是火!
火舌像魔鬼的爪子正到处掠夺着房子。
心心在车子停下的同时,已夺门而出,当她得知凯洛斯还在屋内时,她甚至忘了自
己有身孕,忘了自己有危险,不顾众人的阻止,发疯了似的冲人别墅。
洛。她才奔至二楼,就听到一声巨响,一面墙整个燃烧起来。
满屋的浓烟、高温,几乎令心心感到一阵晕眩,脚步几乎不稳。
浓烟还断她的视线,她压低身子慢慢往前爬行,每往前一步,她就呼唤凯洛斯声。
然而,除了听到—哔剥哔剥的声音外,什么也没有响应,一种不祥的感觉猛烈扼住
了心心。
洛!洛!
她好不容易到达书房,不顾熊熊烈火的威胁,她抓起身旁掉落的木板,用力的撞开
门,当她看到凯洛斯倒在椅子上时,她的心跳差一点停止。
她跑向前,跪倒在他脚边,俯身将脸颊贴在他胸前,听见他还有心跳时,才如释重
负的流下泪水。
然而,当她叫不醒他时,她的心头又是一阵阵的抽痛,以及茫然和无助。
洛,求求你醒一醒. 她知道如果他们不快点离开,不被烧死,也会先被呛死,可是,
以她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扛得动昏迷的凯洛斯。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希望可以唤醒
他,然而,不管她如何叫唤,如何摇晃,凯洛斯仍一点回应也没有。
但是,她绝对不会弃凯洛斯于不顾,一个人逃生。
洛,就算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块儿。她用自己的身体紧紧覆在他身上,彷佛希望
可以保护他不受到伤害。求求你,睁开双眼,为了我和孩子,求求你醒一醒。洛,我爱
你,我不要失去你,我爱你啊!我希望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请你给我一次机会。
正当她感到绝望之际,她看到他的睫毛似乎有煽动的迹象,一阵浓烟紧紧包围着他
们,凯洛斯忽然咳嗽出声人了令心心高兴地笑了。
洛,你醒了?她低声啜泣。
凯洛斯微微睁开双眼,而后又合了起来,隔了一会儿才再睁开来。
甜心,真的是妳吗?我是不是在作梦?还是我已经死了?。
不许你死!为了我和孩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给我活着。她使劲地摇晃他一下,我爱
你,不要离开找。看他不相信的表情,她以十分肯定的口气说道:我是天底下最笨的傻
瓜,竟然不懂得珍惜你对我的爱,如果我失去了你,我一辈子也不会快乐的。
妳不会失去我的,相信我。他替她拭去泪水,在她的搀扶下,他终于站了起来。虽
然面对火舌的威胁,但是彼此的爱,让他们毫无畏惧地破除眼前种种的危险,因为他们
有着共同的信念--
他们要活下去,他们要为彼此好好的活下去!
即使医生一再保证凯洛斯没有生命危险,但心心却仍无法克制心中的恐惧,在病房
外频频以手绢擦拭眼角,为丈夫祈祷。
丈夫虽然这个名词对她是陌生的,但却让她更肯定自己对凯洛斯的爱意。
这时,小倩缓缓走向她,睑上没有平时的敌意,有的只是深深的忏悔和愧疚。
即使如此,心心仍对她怀有警戒心。
妳又想做什么?
我是来向妳道歉的,希望妳可以原谅我之前对妳所做的一切。她十分真诚地道:我
知道我的行为是不被原谅的,但是我会这么做,完全是因为黛丝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
在我十六岁那年,差点被我好赌的父亲卖入妓院,是黛丝小姐把我从火坑中救出夹的;
可是她嫁给王人后,却因为主人心有所属,而郁郁寡欢,一直到她带着小主人自杀,仍
得不到主人对她的谅解,主人甚至一次也没到过她的坟前!所以,我把所有的罪过全归
在妳身上, 但是这次的火灾,妳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救他,让我觉得很感动,我相信你们
是更心相爱的,只能说黛丝小姐她没有福气得到主人的爱。
对黛丝的死我也感到十分惋惜,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如果妳不再记恨,我愿意和
妳做个朋友。她对小倩的所做所为都可以谅解,也希望能化解她心中的积怨。
夫人,谢谢妳不记前嫌原谅我。小倩被她的包容心所感动。
妳放心,黛丝的事我一定会给妳一个交代的。她已有了安排。
即使已无大碍,但是医生仍要凯洛斯在床上多躺一天。
为什么还不睡觉?心心看着一直没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过的凯洛斯,有点责备的问。
我会认床,他像个小孩子般地撒赖,而且孤枕难眠,我想要回家。
你还敢说,你知不知道房子被火烧得惨不忍睹?要恢复原貌可能要花费一段时间.
知道火是他引起的,令她自责不已。
要是她没有改变心意,要是她迟了一步……哦!她真不敢再想下去。
妳在想什么? 。他握住她的手,她也用力回握。
我很生气你竟会如此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她眼眶中涌上泪水,难道你没想过失去你,
我会有多么伤心吗?
我以为妳不在乎我,对我而言,失去妳,我的生命又有何意义。他的手臂环在她的
腰上,让她紧紧地靠在他的胸前。
是你要我走的,她抬起手抚弄这张心爱的脸庞。真正伤心的人是我,
我以为你不爱我了,你还说了那么多无情的话,让我觉得好失望。
他的视线浏览过她的脸庞。,甜心,请原谅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可以让妳
得到真正的快乐,我以为让妳走才是最好的选择,请妳原谅我好吗?
我早就原谅你了。她温柔地对他笑了笑,抚弄他的额头,其实我才是需要被原谅的,
我一直害怕去爱你,尤其是当我知道自己对你有了感情后--那吓坏我了。你会原谅我吗?
他们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凯洛斯的手紧紧圈住她的颈子,轻吻她的唇。我很高兴听到妳这么说,现在,就算
要我死去,找也没有半丝怨言。
不许你说这么蠢的话!她的手心贴在他的唇上,以后你再说这样的话,不只我会生
气,连我们的儿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们的儿子?他笑着,我觉得是女儿。
不,是儿子。
他们互相凝视,最后在彼此的眼里笑开。
是女儿,是儿子,九个月后答案自然会揭晓……
事实证明了凯洛斯是对的,在春天来临时,心心顺利的产下一名漂亮的小女孩。
凯洛斯对这个女儿简直疼爱到了极点,而为了表示对黛丝的愧疚,他也同意心心给
女儿取名为黛丝。
虽然凯洛斯一副有女万事足的模样,但是心心知道,希腊人有重男轻女的观念,所
以在黛丝满一岁的今天,心心决定要为女儿添个弟弟,只是她檐心凯洛斯不会答应。
在看到她生产时所承受的痛苦,他就决定不让她再承受第二次,所以,他坚决要避
孕。
在怕吃避孕药,装避孕器对她的身体状况会有所影响的情况,他采取的是男人最不
喜欢的避孕方式:戴保险套。
为让自己的计划得逞,心心可是精心的策划布局。
当凯洛斯知道他俩要在游艇上吃烛光晚餐时,他是既期待又兴奋。
可是常他们上了游艇后,他除了烛光外,却没见到任何美味佳肴。
晚餐呢?其实他点也不饿,见到她一身低胸露背的晚礼服便已令他血脉愤张了,他
饥渴得想把她压在床好好爱她一回。
即使生过孩子、却无损她的美丽,反而让她更增添了成熟女人的妩媚风情。
她微笑地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动手除去他身上的衣物,直到他一丝不
挂。
躺到床上去。虽然不明白她葫芦里卖啥膏药,他们听她的吩咐,大方的四平八稳地
仰躺着。
闭上眼睛。
他照做,这时,他感到自己的双手双脚被她用绳子绑在床头和床尾。
甜心,妳在做什么?他声音沙哑的问。
享受我的烛光晚餐啊!说着,她把预备好的草莓、葡萄,分别放在他的乳头、肚脐,
还拿出鲜奶油挤在他的小腹,然后,有如完成一项杰作般,开心的笑一了。
老天,甜心,妳想怎么虐待我?他呻吟着。
她向他抛个媚眼,然后轻解罗衫,这时,他才发现她里面什么也没穿,眼前的春光
让他整个人如火在烧似的。
我该先从哪一个部位吃起呢?她伸出小巧的上头舔舔自己的红唇。
他微笑着,一随便都可以,但千万别让我等太久,因为我也——饿了。
嘘!别急,我要慢慢来. 她用一串撩人的碎吻挑逗他的唇,煽情的感觉
像一池热流般一波波的流至他的心窝。
他试图反客为主,但却被她制止住。
今晚由我来主导吧!
她咬起放在他乳头上的一早莓,含在嘴巴一里,然后再回到他的唇间,与他共尝草
莓的滋味。
吃完一颗,又吃第二颗,接着顺势而下吃完葡萄,最后,她用舌尖舔去他小腹上的
鲜奶油。
他从未想过这等行径会让人如此兴奋,使他不自觉地更加期盼她接下来的挑逗。
沿着小腹,她继续往下,然后对着他早已坚挺的男性象征粟然一笑,两眼散发着细
腻的情愫。
凯洛斯呼吸急促,抖着干燥的唇道: 妳究竟从哪里学来这些诱人的方式?
是你教我的,我是否青出于篮呢?随着她唇舌的移动,一股暖流自他的胸口滑过。
当他感到自己的悸动已完全陷入她灼热的唇齿之间时,凯洛斯忍不住狂喜地呻吟了
起来,原本平躺在床上的腰也不自觉地拱起。
可以吗?她抬起头问。
他说不出话,只是点头。
如过去的经验,她双膝曲在他身旁两侧,然后抬起臀部,一吋吋地向下将他的坚挺
包裹住。
在她有预谋的挑逗下,凯洛斯的呼吸开始急促了起来,腹中彷佛燃起一股即将引爆
的烈火,他知道自己就要控制不住了,但仍强抑压住最后的释放。
甜心,保险套….他的抗拒终于在她的驰骋下完全瓦解了。
当激情恢复了平静,空气里仍弥漫着重重的喘自心声。
心心香汗淋漓地靠存凯洛斯的胸前,彼此都十分满足于方才的激情。
甜心,妳知道这会让妳怀孕的--
这就是我的巨的。她轻声地打断他,顺手解开他手脚上的绳子,然后又静静的躺回
他的胸前。我要替你生一个儿子.
我不想让妳再承受另一次生产的痛苦. 他爱怜地抚过她的脸庞、眼角、鼻尖和双唇。
那是最喜悦的痛苦,我不怕. 她低声的道:. 今天是我的危险期,说不定此刻我已
经受孕了。
妳确定吗?
难道你对自己的能力有所怀疑?
当然不是!他的手存她背后游移,脸上那抹笑容今她心醉。
我好想再吻妳一次,可以吗?
她知道他要的不只是一个吻,他的身体已经告诉了她。
当然可以。她昂首寻找他等待的唇,舔过他颤抖的舌尖,缓缓地,拉着他的双手来
到她的胸前,再﹂次地把自己交给了他……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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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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