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话说韩渊在那站了一会,看着城管A 把‘哑巴’赶跑,心里竟无原由地感到一
阵悲凉袭上心头:人啊,都不容易啊!看见吴佩莲坐在椅子上又走过去答讪:“你
好!美丽的项链。”
“你好!水晶。”吴佩莲一边让点位子出来一边说,手里又在把玩那些手指。
“生意好啊你。昨天这么早就回去了,晚上不摆吗?”吴佩莲继续说。
“哦!晚上生意好吗?”韩渊问道。
“晚上生意才好呢!昨晚我试了一下,不错的!”吴佩莲答道。
北京路的晚上华灯初上,处处火树银花,处处人头涌涌。热闹非凡。客人也明
显的比白天要多,神情也要比白天要悠闲,都趁着凉爽呼朋携友的逛夜市。没有了
白天的热浪袭人,客户驻足的时间也明显的变得长了些,有事没事站站脚的人也多
了。看的人多了,生意自然就好了起来。
韩渊的生意好快就过了百元线,忙得热火朝天的。那吴佩莲的生意也不赖,一
会儿这个试一试,一会儿那个卖一串,在那站着也没怎么停过。
就在韩渊卖得起劲的时候,来了六七个牛高马大的汉子,穿着小背心,手臂上
画有各式各样的刺青,满脸横肉的黑着脸。刚过来,其中的一个一脚就把韩渊的地
摊给踢了,‘哗’的一声,那些水晶泥散了一地。然后又想去踢那花瓶。那韩渊因
为走鬼,所以动作也变得相当敏捷,看见他把地摊踢了,又去踢花瓶,当他是便衣
城管,一伸手立马就把那花瓶夺了过来抱住。那汉子踢空了,就骂了一句“靠”。
然后操一口带浓厚中原特色的普通话对韩渊威胁道:“你马上走。以后不要再来这
摆地摊了。再看见你摆的话,我们就不会对你客气了。”韩渊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他们就已经把吴佩莲的项链也给扯了。吴佩莲也并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见他们一
过来就扯她手中的项链,吴佩莲出于本能就往回拉,那串起珠子的绳子经不住拉扯
就断了,结果‘噼哩叭啦’的就掉了一地。像是弹珠一般掉到地上弹得到处都是。
那些汉子也并不理会,面无表情操一口带浓厚中原特色的普通话也对吴佩莲威胁道
:“你马上走。以后不要再来这摆地摊了。再看见你摆的话,我们就不会对你客气
了。”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周围的路人也好像是见惯不怪的样子,一付漠然的样
子。一些有经验的走鬼就告诉韩渊,刚才那帮人掌管着这里夜市经营的黑秩序。不
是城管,但却比城管厉害!你想在这摆地摊得经过他们的同意。那就是交一笔钱。
韩渊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们遭遇了传说中的黑社会。韩渊明白,这种情况是没办
法去找他们理论的,就像是被疯狗咬了不可能为了报仇反过来去咬疯狗的道理是一
样的。
韩渊把那些水晶泥拾起来见吴佩莲还弯着腰在那找,受损情况似乎比韩渊严重。
就走过去:“怎么了?”
吴佩莲抬起头来俩眼红红的:“那项链的绳子断了!”说完又弯下腰去找。
韩渊见她一个人弯着腰在那找啊找,形影单只的显得多么的无助。想到刚才的
遭遇,自己也似这般的无助,就弯下腰帮她一颗一颗的找起来。
拾起来穿好后吴佩莲的心情平复了不少,就对韩渊说:“真是太谢谢你了!要
不是你的帮忙,恐怕我还得要再找一阵子。”
“同是地摊沦落人,相逢帮忙理应当。”韩渊说完就“呵呵”一笑。引得吴佩
莲一阵轻笑。心想:“这人真幽默!”
“你吃饭了吗?”韩渊道,从下午忙到现在都没来得及去吃饭,想着吴佩莲也
可能没吃,就顺便问了一下。
“没有。走吧,我请你吃饭吧?以表谢意。”吴佩莲道。心想:自己一个人也
确实有点孤独。拿货是自己一个人去拿,卖货也是一个人,有时想找人商量一下都
找不着。像刚才一样遇到事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办,总是被别人欺负也不是办法。
多个朋友多个帮嘛,再说韩渊这人给人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那倒不用客气。”韩渊道。
人总是会有孤独感的。不管你身在何方都总想着身旁有个贴心的朋友有事没事
的排遣一下寂寞,不管你是如何的独立坚强也总想在某个情绪低落的时候,找个朋
友倾诉一番。所以有认识新朋友的这种机会的话,谁都不会轻易地错过的。
俩人于是来到吴佩莲的住处。那吴佩莲原来是寄居在她表姐陶丽的单位宿舍里。
一进门就看见一个穿着鲜红薄莎衣的女子坐在餐桌前正在啃骨头,吃得津津有味。
只见风扇吹得她那衣物象红旗般飘扬,长一张瓜子脸,肤色也是白里透红,很细腻。
一头的乱发。脖子很细,腰很小,背很直。穿一条黑色齐膝健美裤,俩小腿如修竹
般并排在那。只见她眼角未动媚先飞,樱桃巧嘴梨花涡。见吴佩莲领了个男子回来
正俩眼大大地瞪着他们。
那吴佩莲赶紧把刚才遭遇到黑社会的事说了一遍。陶丽这才表现出了一点笑容,
一边按排了一对碗筷,一边招呼韩渊坐下喝汤。那房子不大,却意外地有个小阳台。
放了一张床,摆一个精致的衣橱,一个带书架的书桌,还有电脑,就连吃饭都得挨
着床沿了。但却很整洁。地方不大却让你感觉很舒适!似乎房间大小正合适,处处
都井井有条的。再加一屋子的暗香,简直就是人间的天堂。
韩渊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这样舒适的环境生活了,几年的颠沛流离让韩渊做梦
都想有个类似这么样的生活环境。那怕房子是好小好小。
陶丽吃完饭腰身一拧,就正对着那电脑,在那开机关机的弄了好几次,就是开
不了机,就笑笑地说:“表妹,你是不是又在流览那些违法的网站,搞得电脑现在
是开机不了了。”吴佩莲就急忙解释道:“我已经很久没上网了,上个星期一到现
在。我那店铺都很久没去打理了,肯定是表姐自己乱来感染了病毒。”说完就嘻嘻
哈哈地笑了起来。韩渊见她俩吵得有趣就说:“要不重装系统试一下吧?”
她俩姐妹异口同声地说:“你会?”陶丽心想:摆地摊你行,这个你也会吗?
但想归想到底还是把系统光盘找了出来。
吴佩莲又想:这家伙还懂电脑啊!
“会一点。嘿嘿!”韩渊道。心想:看这对活宝,连个装系统都不会。于是俩
姐妹就把韩渊按到电脑旁要韩渊马上去弄好。吴佩莲看韩渊在弄电脑有表姐在那,
就自己一个去收拾餐桌。
陶丽见韩渊很在行的样子就问他:“韩渊,你以前是干什么的?怎么会去摆地
摊呢?”
“摆地摊不错啊!你看,我要是不摆地摊怎么会认识你这么漂亮的小姐呢!”
说完又在那“呵呵”傻笑。
想起刚才喝的汤味道不错,韩渊就恭维陶丽说:“广东人做的汤不错,没想到
你做的汤也这么鲜美。”
“不错吧!这汤不仅鲜美,而且养颜呢!”陶丽得意地回答道。
“是怎么弄的?”韩渊又问。
“这个就不能告诉你了!免得你偷了师去。呵呵”陶丽故作神秘地在卖关子。
重装好系统,电脑开机正常,运行速度马上就上去了。姐妹俩人又在打闹争着
上网。吴佩莲争抢不过陶丽,就跟韩渊商量着摆地摊的事,北京路的城管管理得太
严了,都觉得不好做。于是俩人准备明天去东川路试试运气。韩渊看她们俩在那上
网,没自己什么事就告辞回家。陶丽因怕韩渊迷路就送了韩渊到公交车站。并在路
口要了韩渊的电话号码,说以后电脑有事的话就找韩渊,千万不可拂了她的面子。
并笑着说拂了她面子的话一定叫表妹给韩渊好看!
陶丽折回宿舍的时候,见吴佩莲还在上网就笑话她:“表妹,怎么不陪韩哥哥
去逛街啊!小心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到时就后悔莫及了。”说的哈哈笑。吴佩莲一
边上网一边应她:“你想登就登吧!我才不在意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一个朱大款,
一个王立宝,已经让我们的宝贝美人整天忙着应酬,倘若再来一个姓韩的。”吴佩
莲说到这停了一下,摇了几下头继续说:“嗻!嗻!恐怕我们的宝贝美人要学会分
身术才行啊!”说完哈哈大笑。陶丽听得心中高兴,却又装着讨厌吴佩莲这么说的
样子,随手操起一本书就要砸吴佩莲。却在这时手机响了。于是拿着手机屁颠屁颠
地跑到阳台上去接听电话。原来是朱守贤也就是朱大款打电话约陶丽去唱歌。陶丽
挂了电话,马上换上一套红色晚装,补了一下妆,顺手挑了一条项莲,佩一款带链
子的白色小挎包。还不停地征求吴佩莲的意见。出门的时候见吴佩莲在那怔怔地坐
着也没功夫理会。
陶丽走出大院的时候,只听得“嘀!嘀!”俩声,只见一辆‘林荫大道’的车
玻璃徐徐地打开了,伸出一个眼睛眯成一条线的圆头:“阿丽,在这呢!”陶丽马
上走过去笑道:“贤哥来很久了吗?怎么不打电话催一下我呢?”说完就走到车箱
的另一边去上车,还没坐好就问:“贤哥,我们几点回来啊?”陶丽很懂得怎么样
让自己变得矜持一点。朱守贤想了一下就说:“十一点就送你回来行不?”陶丽答
道:“好的!”照例朱守贤一路上又是在高谈他那娴熟的生意经,陶丽照例又是在
装着听了很受用的样子,一直在问这问那地讨教。
其实陶丽更乐意听他说什么时候能送点实际的东西给她,或者帮她换个好一点
的工作。这种事陶丽是不会直说的,一定要等朱守贤自己去想明白才好。如果一旦
陶丽说了,而朱守贤又做到了,那陶丽就很难处理这种关系了。那是一种很微妙的,
若有若无的感情色彩,就像是参禅一样,你既可以色即是空,也可以空即是色。有
跟没有之间只是一念之差。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岗顶某歌舞厅。只见张灯结彩铺着地毯的门口俩边站了俩排
穿着合身旗袍一般高矮的小姐,收腹挺胸提臀微笑着,双手自然交叉摆在腹前。看
见朱守贤陶丽趾高气扬的直冲而进,全部旗袍小姐很整齐地微笑着说:“欢迎光临。”
有个拿着本子的小姐就出了对列迎来过来毕恭毕敬的微笑着对朱守贤问好:“晚上
好,先生!”朱守贤并不理会,继续朝前走。那拿着本子穿着旗袍的小姐就碎步快
速地跟了过去,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继续微笑着问朱守贤:“先生你好!请问你
定的是什么房?”这时朱守贤才爱理不理的吐了俩个字说:“百合。”那拿着本子
穿着旗袍的小姐快速地看了看本子说:“哦!是贾老板的客人啊?”朱守贤并不回
答只是走着。那拿着本子穿着旗袍的小姐来到一扇写着‘百合厅’的房门前站着,
然后轻啪了俩下就拧开了门,又微笑着对朱守贤陶丽说:“祝愿俩位有个愉快的难
忘的夜晚,有需要随时找我们。”说完站在门口,用手做了一个请的手示。等朱守
贤陶丽进去了,才轻轻地带上门走了。
朱守贤陶丽一进包房,一对男女就热情的迎上来。他们穿得很整洁。如果不是
刚才在进门的时候看见到处是灯红酒绿的,陶丽还以为是进了别人的办公室,而不
是K 房。只见那打领带的男生满脸堆笑一个箭步上来,双手拿住朱守贤的手就一边
摇一边问好:“你好!朱总,谢谢赏脸!谢谢赏脸!”那男生摇了一会朱守贤的手,
陡然发现还有一女士在旁,就腾出一只手,用掌摆向陶丽的方向询问朱守贤:“这
位漂亮的小姐是?”朱守贤骄傲地说:“是我女朋友,陶丽。”那男生立刻变魔术
般地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陶丽一边说:“你好!漂亮的陶丽小姐!我是贾红军,
这是我的名片。请多多关照!”说话间略弯了一下腰接着说:“我虽是假红军,可
我爷爷却是真红军。”一席说得大家哈哈大笑,一时之间气氛就热闹起来了。按照
贾红军的笑话逻辑,就是他爷爷的红军是真的,他的红军是假的。即他爷爷是真的,
他是假的。但到底有多假呢?大概就只有贾红军他父亲才可能知道了。
朱守贤刚坐下就喊那服务生:“服务生过来,给我拿俩支红酒。”说完就把面
前的啤酒推开了一下。双手撑在膝上对陶丽说:“阿丽,喝红酒养血。”一行人唱
K 的点歌,喝酒的举杯。开开心心的。当然,酒是贾红军喝得多。因为贾红军不管
是猜枚还是摇骰子都是经常输。输了枚呢,按规矩就得一饮而尽。贾红军输得一败
涂地连连求饶。那朱守贤却喝得很有技巧,总是要把酒趸起来。猜枚输一次按规矩
是喝半小杯,但朱守贤就先不喝,假意先倒点酒,推到下一次输了枚再一起喝。到
第二次输了枚就把酒推给陶丽帮忙喝,那陶丽用唇沾一下杯沿就算朱守贤喝了。朱
守贤在实在推不过去的时候,才沾一下那酒杯,做个样子。那贾红军并不介意朱守
贤怎么个喝法,输了枚只管自己一饮而尽。于是俩人又开始猜枚。朱守贤虽说酒喝
得不多,却喝得异常的开心,手风也顺,不管是猜枚还是摇骰子都是经常赢。赢了
枚的朱守贤就笑话贾红军的酒量好,喝个十支八支红酒定然不是问题。一边抱搂着
陶丽夸赞自己猜枚很厉害。俩女的偶尔也配合一下气氛喝一俩滴酒,润一下干了的
喉咙。主要是K 歌。跟贾红军一起的那女的歌虽然唱得好,但也不是很喜欢拿麦。
所以陶丽就基本就是在开个唱。
酒过三巡,那贾红军又开始发话了。不过这次他是推心置腹的只跟朱守贤讲:
“朱总啊!无论如何帮个忙呀!我这个月就差你这份保单了。”说完不知从那里就
弄出一沓文件,举个笔就叫朱守贤签名。朱守贤伸出手没有接那沓文件和笔,而是
拿住了贾红军的俩个手腕推了回去说:“你是真红军也好!假红军也好!你这个单
我是一定要签的了。只不过今晚你我都喝高了!就改日再签好了。另外,你去查一
下。我买养老保险,趸缴的话,能不能在下个月开始就领取退休金。或者在我有需
要的时候就开始领取退休金的险种?”贾红军就告诉朱守贤所有男性养老保险的险
种都一定要到六十岁才可以开始领取退休金的。他们在那讨论了好一会朱守贤好像
还没弄明白。贾红军有点急,想快点解释清楚给朱守贤听,加之喝了不少酒,口齿
不清,但声音却不小:“真是的,朱总你总要弄明白的啊!”那‘真是’俩个字说
得大声,‘的’字说得比较小声。说完‘朱’字后打了个嗝,停顿了一下才说下一
个‘总’字。按陶丽听到的原话就是:真是朱,总要明白啊!
后来朱守贤就推说还要赶场子,拉着陶丽走出了K 房。把陶丽送回了家。一路
上朱守贤都在唠叨:那保险业很不够完善,竟然没有他想要的一劳永逸的险种。陶
丽也弄不明白为什么会没有朱守贤想要的险种。只知道朱守贤到最后也没有做什么,
只知道自己开了个个唱而已!只知道晕乎乎的!
没一点踏实。
--------
流行小说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