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深夜瀚洋实业
“快点!搬过来!快搬过来!”翁子洋指挥庄火坤将刚从货柜卸下来的木箱,
一箱一箱搬进电梯里。木箱里装的不是别的,净是一些身价不凡的木雕佛像。
“这些东西还是一样送上十九楼吗?”庄火坤停下手边的工作,用袖子擦去
额头上的汗水。
“对的。没有错。”翁子洋低声嘀咕着:“真是个猪脑袋的饭桶,搬过几十
次了,还是每次都问。”
“子洋,东西全搬下货柜了吗?”翁瀚很宝贝他的佛像,每次古董店送货品
来,他都亲自监督运送。
“全搬下货柜了,阿坤刚把东西搬进电梯。”
“好。咱们一起上去看看。”
他们随货品上了十九楼,让庄火坤把东西全搬出电梯后,翁瀚便挥手要庄火
坤离去。他的宝库禁地从不让外人进入,即使是他的亲信庄火坤也不例外。
对这点,庄火坤相当的不满。他几乎是从一开始就为翁瀚父子效忠,现在翁
瀚父子可好,不但发了大财,还飞黄腾达了,而他呢?一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守
卫而已,永远也成不了大器。
他们有他那么辛苦吗?他可是整夜不睡觉,盯着那些该死的萤幕直到天亮哪,
每次才分那么一点点红,用来塞他的牙缝都不够。
但即使再不满,他也不敢在翁瀚父子面前表现出来,只能将满腹苦水吞回肚
子里,回家慢慢消化。
庄火坤愤懑的离开之后,翁瀚小心地将挂在阅览室墙上的一幅山水画移开,
画下有一个与墙壁同色的隐藏式木门,他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将小门打开,门里有
一组先进的电子密码锁;他熟稔的按下一组号码,半面墙壁立即应声而开,隐藏
在墙壁后的密室,正是他们神秘的藏宝库所在。
那是一间密闭式空间,里面没有任何家具或装潢。唯一有的装潢是密室的四
面墙全钉立了一排排、一列列高五层的木头架子。而那些木头槊子上放置的,就
是他们精心搜集来的各式佛像,或坐或立,仪态不一。
而且更奇怪的是,这里的天花板上到处都是监视器。还有门口严密的保全设
施,比起银行的金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几乎已经到了滴水不漏的地步,就连一
只苍蝇飞进来,也难逃电眼的监视。只是普通的神像而已,为何需要如此大费周
章呢?
“子洋。你去把那些神像全搬进来,小心一点,别碰坏了。”翁瀚把玩手中
的一尊弥勒佛像,头也不抬的命令道。
庄火坤走了,翁子洋只得认命的充当临时搬运工,将摆放在电梯口的佛像一
尊尊搬进密室。天知道。平时除了床上运动之外,他几乎不做任何运动,半个钟
头搬下来,他已累得直不起腰、喘不过气,还流了一身臭汗。
“呼,总算搬完了。”翁子洋都快腿软了。
没出息的东西!翁瀚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才转头注视那些刚摆上去的新佛像,
以充满欣赏的眼光,细细打量那些完美的艺术品。
其实他真正在意的,并不是这些佛像本身的价值,而是藏在佛像里的那些宝
贝——那才是真正让他发财的好东西,佛像的价值和它比起来,根本不值一哂。
他怜惜的轻抚那些雕刻精美的佛像,那可是他后半生的依靠呀!比起子洋这
个败家子来,还让他安心太多了。
瀚洋是他耗尽心力辛苦打下来的江山,原本指望能将毕生努力的心血传给自
己的子孙,百年、千年的延续下去,直到永远。怎奈自己这个儿子是个扶不起的
阿斗,他才将公司的事务交给他没几年,公司就弄得摇摇欲坠,还差点面临倒闭
的命运。要不是他临时找到这条发财之路,现在商场上哪还听得到瀚洋这个响亮
的名字?
想起这件事,他就有满肚子气,可是气又能如何?再不济也是自己的儿子,
自己生出来的“好”儿子,还有什么好说的?
“爸,等下个礼拜卖出这批货之后,咱们就可以狠狠大赚一笔了,哇哈哈,
真是赚翻了!”讲到钱,翁子洋就兴奋得猛搓手。
“闭嘴!你也该检点检点你自己的行为了吧?”翕瀚气得破口大骂:“以前
你爱怎么花天酒地、吃喝嫖赌我都不去干涉你,那是因为正正当当赚来的钱,你
要怎么花都无所谓!可是现在情况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我们的钱虽然赚得快又
多,但相对的风险也比以前大了很多。现在的我们就像踩在悬崖边一样,稍有不
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你懂是不懂!?”
“爸。我知道了啦。”翁子洋低下头揉揉鼻子,心里厌烦极了。每次都说这
一套,他早就听腻了。
“知道就闭紧你的嘴,少在你的女人面前吹嘘你的‘丰功伟业’!”翁瀚怒
气冲冲地一拂袖,转身走出密室。
翁子洋则像只哈巴狗,急匆匆地跟在他身后。在他有能力独当一面之前,老
头子的脸色还是不能不看哪。
为了从瀚洋的买卖交易帐册查出线索,夏承宇摸黑潜进了纪雅姝的办公室里。
他悄悄打开她专用档案柜,准备查阅里面放置有关瀚洋实业的重要资料。
他这几天特别在她这里多绕了两圈,总篼在今天看到她处理瀚洋实业的年度
收支损益一览表,于是利用深夜潜进来,打算将文件内容看个仔细。
很快的,他便找到想要翻阅的资料。他把内容全部浏览过一遍之后发现,帐
目上并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每一项收入或是支出看起来都相当合理,实在找不
出可疑的地方。
怎么会这样?难道他们真的没做违法的事情?
这怎么可能!
他不死心的又将其他档案全拿出来翻了一遍,找了几本之后,他发现了一件
奇怪的事。
古董?公司的帐目里怎么会有古董呢?
他发现瀚洋几乎每隔两到三个月就会有一批古董的买卖交易进行,这点非常
可疑,以生产电器产品起家的企业,怎么会牵涉到古董买卖呢?
怪异透顶了!
他将那份资料用影印机Copy一份.往外套的口袋里一塞,准备当作将来调查
的依据。大约再过十五分钟,那个喝了他特制加料茶而睡得昏死过去的守卫就会
醒来,他得尽快翘头了。
他提起放置在桌上的背包,却在忙乱中不小心将纪雅姝的碎花骨磁茶杯打翻
了。
不过幸好茶杯没破,杯子里也没有茶水,否则弄湿了桌上的文件,纪雅姝知
道了可不会轻饶他。
他将茶杯放回原来的位置,锁上办公室的门,蹑手蹑脚的离去。
“早。”
纪雅姝踏出家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夏承宇灿若朝阳的笑脸。
不知从何时开始,每天一早纪雅姝打开她家大门,就会看到夏承宇含笑的脸
孔出现在门口。他不只每天送她下班,也同样每天接她上班,如此周而复始,日
复一日,比太阳还要准时。
“吃过早餐没有?”
纪雅姝摇头表示没有,夏承宇立刻从背后拿出一份香喷喷的鲔鱼吐司加鲜奶
递给她。
“你这么肯定我一定没吃?万一我吃过了怎么办?”
“没关系呀,你若没吃最好,你若吃过了,顶多我多吃一份嘛。”
“傻瓜。”纪雅姝故意骂人以掩饰她心底的感动。
“我本来就是傻瓜呀,我是一个沉醉在爱河里的大傻瓜。”夏承宇一点也不
介意被她说成傻瓜。
今天纪雅姝的心情特别好,不若平常浑身带刺、剑拔弩张的模样,路上塞车
的时候,她甚至会主动和夏承宇谈天说笑。夏承宇欣喜若狂,他暗自猜想:纪雅
姝是否就快接受他了?
今天他们出门得早,所以比平日更早到达公司。到了办公室,两人分道扬镳,
夏承宇到他的安全部门,纪雅姝则到她的秘书室。
她放好皮包,准备到茶水间倒杯热茶——这是她一天工作的开始。
她的手才刚碰到茶杯边缘,便忽然停住不动了,她瞪着那只茶杯看了几秒,
然后立刻转身冲出办公室,直直地冲向安全部门,连门都来不及敲就像一枚子弹
一样,迅速出现在夏承宇面前。
“昨晚有人偷偷闯进我的办公室!”她劈头就说出这句话。
“啊?”夏承宇愣了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怎么知道有人闯进你的
办公室?”
“因为那个人动了我的茶杯。”
“茶杯?”就是昨晚差点被他打破的那一个吧?他将它摆好了呀。
“你怎敢肯定茶杯被人移动过?”
“因为我习惯用左手端茶杯喝茶,所以我茶杯的把手固定朝左边,而刚刚我
到办公室发现我的茶杯把手是朝向右边,所以我肯定是被人动过了。”
“说不定昨天是你自己把它放错方向了。”
“不可能,我的习惯一但养成,绝不会再轻易改变,所以我肯定杯子一定是
被人动过了不会错。”纪雅姝斩钉截铁的说。
有这种习惯还真是麻烦!夏承宇暗自叫苦。
“这……也许是老鼠想喝水,所以……”他嗫嚅地找着藉口。
“有这么大又这么聪明的老鼠会动我的茶杯吗?况且我的茶杯里没有水,一
滴也没有。”纪雅姝怀疑他的头壳是不是坏了。
“是这样呀,那么……我会查清楚的。”怎么查?除非他将自己铐上手铐到
她面前自首,否则是一辈子也抓不到“凶手”的。
“那最好了。”纪雅姝翘着小嘴嘟嚷着。
夏承宇见纪雅姝嘟着红唇,俏皮可爱的样子,不由得怦然心动。认识她这么
久了,还没吻过她呢,她不介意在忙碌一天的开始,赏他一个安慰的吻吧?
他狡狯的一笑,捂着右眼假装疼痛地喊着:“唉呀,好痛!”
纪雅姝本想离开,忽然听到夏承宇喊痛,便急忙跑回他身旁,焦急的询问:
“你怎么了?眼睛在痛吗?”
“唔——右眼好痛,可能是沙子跑进去了。”
“沙子跑进去?那该怎么办!?”突然遇到这样的事情,纪雅姝也慌得不知
如何是好。焦灼的她压根儿忘了,办公室不是路边,怎么可能有沙子跑进眼里去?
“你可以帮我把沙子吹出来吗?”夏承宇垂下眼皮,掩饰自己眸子里的窃笑。
“这……好吧,你把头低下来一点,我帮你吹一吹。”她轻声命令道。
“唔……好。”再好不过了。
纪雅姝根本不知道自己上当了,一心只担忧他的眼睛是否难受,她将他的眼
皮微微撑开,然后朝他的眼睛轻轻吹气。
“好一点了吗?”
“嗯……”她吐气如兰的气息拂动他敏感的鼻翼,让夏承宇霎时心猿意马起
来。他一面假意地眨眨眼睛,一面悄悄往她的唇瓣移去,而他的猎物浑然不知敌
人已经逼近,还天真的替他担心眼睛。完全没有防备。
“那我就——呀!”纪雅姝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被夏承宇拉坐到腿上,
然后飞快的霸占了红唇。
“咿……唔……”纪雅姝知道被骗,又恼又怒,拼命在他怀里挣扎,硬是不
让他占到更多便宜。
但夏承宇岂肯轻易罢手?他好不容易得到的,绝不轻易放手。
不知是挣扎累了,还是被他下了迷咒,纪雅姝渐渐忘了要反抗。她放松自己
的身子和唇瓣,让他得以滑进口中,一举攻占她嫩滑的舌。
这是他尝过最甜的唇,他吻得欲罢不能。
纪雅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怎么会无耻的眷恋这种滋味?这是不应该的!
妈警告过她上百次了:“别让任何男人碰你一下,即使是一根手指头。”
而她居然把妈妈的话当成耳边风?
她不安的挪动了一下臀部,冷不妨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吓得她立刻弹跳起
来。
“怎么了?”仍沉醉在激情中的夏承宇睁开迷糊的眼,不解的问。
“有东西……硬硬的……”恼人的红晕开始染红她的脸,男人果然像书上说
的那么容易兴奋!她咬下唇,羞窘得转身跑出他的办公室。
夏承宇瘫坐在椅子上无力移动,发觉自己真是被她打败了!
男人的确是像她说的那样容易冲动没错,但是……她想到哪儿去了?她刚才
碰到的是他的配枪呀。
看来不能再把枪带在身上了,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人发现的。而他,绝不想
这样就被踢出瀚洋大门。
他深吸几口气,心神较为平静之后,开始专注地埋首于案桌上。最近瀚洋的
保全系统需要全面更新,他得提出几个好一点的企划案,好堵住翁子洋那张超级
大嘴。
翁子洋躲在墙角,满脸妒恨的看着纪雅姝羞涩的身影逐渐跑远,心里的愤怒
几乎快将自己淹没了。
这个纪雅妹整天摆张棺材脸给他看,却让那姓夏的小子吻她!他哪点比不上
那个姓夏的家伙?他翁子洋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夏承宇算哪根葱?能跟他比吗?
他满心的怨恨难平,他怎么甘心就这样放手让他们双宿双飞?他翁子洋得不
到的,夏承宇那臭小子也别想得到。
他愤然走回办公室,准备找个好的计谋来对付他们。一进门,只见一位长相
狠琐的中年男子早已等候在那里,他看到翁子洋进来,连忙起身鞠躬哈腰。
“翁总早,翁总今天来得好早。”平常不到十点,翁子洋是不会出现在办公
室的。
“哼。”他倒宁愿不来,与其看那两个奸夫淫妇卿卿我我,不如不看!
翁子洋将自己丢进昂贵的小牛皮办公皮椅里,一手撑着头,一面啃咬自己的
小指关节——他一生气就有这个毛病。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见来人闷着不说话,他的火气烧得更旺。
这个翁小开的脾气显然不怎么好,早知道他这么难伺候,当初就留在日本不
来了,侦探毛利苦着脸想。
“是、是。”侦探毛利掏出手帕擦去额上的汗水,一面僵硬地笑着回答:
“上次您要我调查的人,我有重要的新情报了。”
“又是什么‘重要’的狗屁情报啊?”每次都说是重要情报,结果都是一些
——她逛了几间商店、买了几件衣服、吃了什么食物、看了几本书……之类的无
聊情报!他要这些干什么?他要的是更重要的东西呀,笨蛋!
“这次真的很重要。”为了证明他的话,侦探毛利赶紧从牛皮纸袋里取出一
叠照片,交给翁子洋。
“这是什么?”
“这就是您要我调查那位纪小姐的一些可疑照片。当初您要我跟踪她,注意
留心她的交友状况,我就是在跟踪她的时候,发现这两个男人常跟她有密切的接
触,看起来相当不寻常。”
那厚厚的一叠照片,男主角都是夏承宇,看见他们形影不离的亲密模样,他
更加地生气,只差没把照片全部销毁泄愤,可是……
“你说两个男人,另一个是谁?”
“就是他。”毛利上前将压底的几张照片抽出来,双手奉上。
翁子洋接过照片定睛一看——
哇哈哈哈!这下纪雅姝死定了。
照片中和纪雅姝在一起、五十几岁模样的男人,就是宏达实业的董事长冯裕
邦,他化成灰他也认得。上次他们参加国外厂商的竞标,就是被宏达实业得知底
标,而惨遭滑铁卢。
哼!他早说这件事是纪雅姝搞的鬼,爸爸偏还不相信。
他有个冲动想立刻冲到纪雅蛛面前,将这些照片丢在她脸上,并等着看她跪
在地上痛哭求饶,可是……
慢着、慢着,他想到一个好主意了。
他要让她所爱的人亲手来惩罚她,那一定比他亲自动手更痛快吧?
好,就这样办!
他露出得意的笑容,狂笑不已。
候在一旁的侦探毛利则是看得毛骨悚然,莫名所以。
这些照片……有那么好笑吗?
“雅姝,喔,我的小雅姝……”夏承宇在办公室里为自己明天将要提案的
“公司保全周边系统”做最后的检查。他嘴里哼着自己编的不成调歌曲,想到口
袋里放置的礼物,他的心情就更加地快乐了。
今天是雅姝的生日,他却不巧必须加班。不过没关系,现在才刚过七点,等
会儿下班还来得及去接雅姝吃顿生日大餐,等吃完烛光晚餐再拿出自己精心挑选
的生日礼物送给她,她一定很开心!
他将检查完成的企划案放进抽屉锁好,然后抓起西装外套准备离去,一个转
身,却猛地被背后的人影吓了一跳。
翁子洋不知何时像鬼魂一样,无声无息的站立在他背后。
真是该检讨了,夏承宇暗骂自己。
大概在瀚洋的日子过得太安逸了,将他平常该有的警觉心给磨光了,这可是
很糟糕的事呀。
“有什么事吗,总经理?”夏承宇没有露出太多受惊吓的表情,只露出他一
贯的笑容,有礼的询问道。
“还没下班,在忙呀?”翁子洋不怀好意的眼珠上上下下的打量他。
“是的,整理明天开会要用的资料。总经理有何指教吗?”夏承宇不相信翁
子洋找他只是为了关心他的工作状况。
“听说你和纪秘书正在交往?”翁子洋故意以聊天的口吻漫不经心的问。
“是的。”他知道翁子洋也喜欢纪雅姝,他也知道这么正大光明的承认可能
会为自己惹来麻烦,可是他就是不想让纪雅姝像地下情妇一样躲躲藏藏,见不得
天日。
“唉——”翁子洋装模作样的摇头叹气,还边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夏承宇,那
神情仿佛在说:真可怜呀你。
“总经理为何叹气?”夏承宇的笑容僵了几秒,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对付敌
人最重要的一招。就是永远别让敌人看透你。他向来很会隐藏自己的思绪,没有
几个人能猜得透他的想法。
“我只是在感叹,又多了一个傻瓜掉人她的陷阱里。”
“总经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夏承宇脸上仍挂着笑,可是眸子
里毫无一丝笑意。
“你还没发现吗?她真可堪称是世上最好的演员,她所扮演的那个冰山美人
的角色,将无数的男人迷得团团转,甚至玩弄于股掌之间还浑然不觉。大家都相
信她和她的外表一样,是个冰清玉洁的好女人,其实呀——哼哼。”他轻蔑的低
笑两声。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住、想揍人了!这个不要命的家
伙竟敢这样污蔑他心爱的雅姝?
“你一定不晓得,其实她不是你以为的那种清纯玉女,而是一个恬不知耻的
荡妇淫娃。她一直都是宏达企业董事长冯裕邦的情妇,而且她所交往的男人还不
止一个,十个、二十个,天知道有多少?只要你出得起价码,她随时都可以跳上
你的床。”
“总经理,这些话无凭无据,要是传了出去,恐怕会害您吃上毁谤官司的。”
夏承宇笑得非常、非常的忍耐。
“我当然有凭有据,你看——这就是她和冯裕邦幽会的证据。”翁子洋将手
中的几张照片丢到桌上,满意地看着他渐渐发白,然后又慢慢转青的面孔。
夏承宇颤抖的手拿起桌上的照片,映入眼帘的第一张,就是纪雅姝伏靠在一
名陌生中年男子的身上,两人相拥而立,那个男人的手还放在她的背上,看起来
像在亲密的拥抱。
那是上次冯裕邦到纪雅姝的住处,纪雅姝忍不住哭了,冯裕邦将她拥进怀里
安慰的一幕,但夏承宇当然毫不知情。
他看到照片,只觉脑门轰隆一声,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大半天说不出
一句话来。
夏承宇努力维持住自己的招牌笑容,并且严重警告自己:绝不能被一张照片
击倒!他必须微笑,他必须将他的面具牢牢戴着,不能让那可恨的翁子洋发现他
的心碎。
第二张照片是那个陌生男人走进纪雅姝屋内的照片,第三张则是纪雅姝送他
出门的照片,第四张、第五张……都是同一个男人。
什么样的男人才有资格进出纪雅姝的屋子?什么样的男人才能让纪雅姝依偎
在身上?这些答案已经非常明显了。
夏承宇不知自己该怎么装出若无其事的表情,来说一些满不在乎的漂亮话,
他是很想微笑,很想告诉可恨的翁子洋:
他一点都不在意这些见鬼的照片。
可是……该死的他在乎呀!
她怎能如此对待他?他已经将自己最完整的一颗心全给了她,她怎能如此残
忍地踩碎它?
他从没这么认真的爱过一个女人!他付出他全部的情爱,只求能博得她的灿
然一笑,就算要他倾家荡产他也毫无怨言。
可是瞧瞧她将他的心放在哪儿?她对他冷若冰霜,却和这个糟老头上床?
天哪!她怎么能?他闭上眼,忍住眼底刺痛的感觉。
笑呀,夏承宇,快将你平常那副嘻皮笑脸的面具戴上,翁子洋正在那里等着
看你的笑话。你千万不能如他所愿,快笑呀……
但,天杀的,他没有办法。
他平日惯戴的微笑面具彻底粉碎了,再也装不出平常那满不在乎的潇洒模样,
他无法再用无关紧要的嬉闹态度来掩饰他的情绪,他的心太痛了!此时此刻,他
已经不在乎让翁子洋看他的笑话。事已至慢转青的面孔。
夏承宇颤抖的手拿起桌上的照片,映入眼帘的第一张,就是纪雅姝伏靠在一
名陌生中年男子的身上,两人相拥而立,那个男人的手还放在她的背上,看起来
像在亲密的拥抱。
那是上次冯裕邦到纪雅姝的住处,纪雅姝忍不住哭了,冯裕邦将她拥进怀里
安慰的一幕,但夏承宇当然毫不知情。
他看到照片,只觉脑门轰隆一声,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大半天说不出
一句话来。
夏承宇努力维持住自己的招牌笑容,并且严重警告自己:绝不能被一张照片
击倒!他必须微笑,他必须将他的面具牢牢戴着,不能让那可恨的翁子洋发现他
的心碎。
第二张照片是那个陌生男人走进纪雅姝屋内的照片,第三张则是纪雅姝送他
出门的照片,第四张、第五张……都是同一个男人。
什么样的男人才有资格进出纪雅姝的屋子?什么样的男人才能让纪雅姝依偎
在身上?这些答案已经非常明显了。
夏承宇不知自己该怎么装出若无其事的表情,来说一些满不在乎的漂亮话,
他是很想微笑,很想告诉可恨的翁子洋:
他一点都不在意这些见鬼的照片。
可是……该死的他在乎呀!
她怎能如此对待他?他已经将自己最完整的一颗心全给了她,她怎能如此残
忍地踩碎它?
他从没这么认真的爱过一个女人!他付出他全部的情爱,只求能博得她的灿
然一笑,就算要他倾家荡产他也毫无怨言。
可是瞧瞧她将他的心放在哪儿?她对他冷若冰霜,却和这个糟老头上床?
天哪!她怎么能?他闭上眼,忍住眼底刺痛的感觉。
笑呀,夏承宇,快将你平常那副嘻皮笑脸的面具戴上,翁子洋正在那里等着
看你的笑话。你千万不能如他所愿,快笑呀……
但,天杀的,他没有办法。
他平日惯戴的微笑面具彻底粉碎了,再也装不出平常那满不在乎的潇洒模样,
他无法再用无关紧要的嬉闹态度来掩饰他的情绪,他的心太痛了!此时此刻,他
已经不在乎让翁子洋看他的笑话。事已至慢转青的面孔。
夏承宇颤抖的手拿起桌上的照片,映入眼帘的第一张,就是纪雅姝伏靠在一
名陌生中年男子的身上,两人相拥而立,那个男人的手还放在她的背上,看起来
像在亲密的拥抱。
那是上次冯裕邦到纪雅姝的住处,纪雅姝忍不住哭了,冯裕邦将她拥进怀里
安慰的一幕,但夏承宇当然毫不知情。
他看到照片,只觉脑门轰隆一声,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大半天说不出
一句话来。
夏承宇努力维持住自己的招牌笑容,并且严重警告自己:绝不能被一张照片
击倒!他必须微笑,他必须将他的面具牢牢戴着,不能让那可恨的翁子洋发现他
的心碎。
第二张照片是那个陌生男人走进纪雅姝屋内的照片,第三张则是纪雅姝送他
出门的照片,第四张、第五张……都是同一个男人。
什么样的男人才有资格进出纪雅姝的屋子?什么样的男人才能让纪雅姝依偎
在身上?这些答案已经非常明显了。
夏承宇不知自己该怎么装出若无其事的表情,来说一些满不在乎的漂亮话,
他是很想微笑,很想告诉可恨的翁子洋:
他一点都不在意这些见鬼的照片。
可是……该死的他在乎呀!
她怎能如此对待他?他已经将自己最完整的一颗心全给了她,她怎能如此残
忍地踩碎它?
他从没这么认真的爱过一个女人!他付出他全部的情爱,只求能博得她的灿
然一笑,就算要他倾家荡产他也毫无怨言。
可是瞧瞧她将他的心放在哪儿?她对他冷若冰霜,却和这个糟老头上床?
天哪!她怎么能?他闭上眼,忍住眼底刺痛的感觉。
笑呀,夏承宇,快将你平常那副嘻皮笑脸的面具戴上,翁子洋正在那里等着
看你的笑话。你千万不能如他所愿,快笑呀……
但,天杀的,他没有办法。
他平日惯戴的微笑面具彻底粉碎了,再也装不出平常那满不在乎的潇洒模样,
他无法再用无关紧要的嬉闹态度来掩饰他的情绪,他的心太痛了!此时此刻,他
已经不在乎让翁子洋看他的笑话。事已至此,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在乎的只有那个无心无肺的无情女,那个将他视如粪土,他却还是珍惜得
像宝一样的女人。
她呢?她在乎什么?财富?权势?地位?
他凄楚的笑了,一把抓起桌上的照片胡乱塞进口袋,也不管那些照片是否被
他揉得变形走样。他踉跄地跨着步伐,走向电梯。
他要去见她!他要她亲口告诉他这个事实!
翁子洋在他背后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阴毒笑容。
得罪他翁子洋的人,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而他们——
就是最好的范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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